《野人也很文明》陌上如玘

2、鸟人第二天

　　于秋白是被饿醒的，睁眼就看到，女人一手抱着自己，一手拿着鱼在生啃吞咽，抱娃并不影响女人的进食速度，没一会儿一条鱼就只剩下内脏和鱼骨。
　　本来很饿，看着女人嘴上挂着的血迹，阳光透过树叶折射到牙齿上的光线，只剩下一句：这牙口真好。
　　女人看了怀里的娃，进食速度有提升一大截，没留给于秋白多少感叹的时间，就摸了下嘴，找到可以背靠支撑的树枝，单手抱娃调整下姿势就开始给孩子喂奶。
　　突然嘴里被塞进充满风干的汗臭和其他气味夹杂的□□，于秋白第一反应是呕，脖子向后仰，试图远离气味来源。
　　于秋白的动作，在女人眼里，以为娃不饿还饱着呢，就抱着娃打量四周后闭眼睡觉，于秋白被女人直接放弃奶孩子睡觉的行为，看傻了。女人，你怎么只顾着自己吃饭，不管我啊，你的娃好饿呢，你咋这么心大。
　　其实也不能怪女人不会照顾娃，女人是前族长的女儿，两天前刚生了娃，一般这种情况，是要在家休养7个太阳日的，但自从前族长死后，族长的职责都压在了年迈的大巫身上，栗是族人都看中的族长候选人之一，此次出门不只是为了以物易物的交易，最重要的是蚩族族长被男人夺权杀害，整个蚩族的女人都沦为男人的附属。这冲击了周围各个族群的三观，情况紧急，各族族长都不约而同的准备借交易日的机会讨论这事。
　　有鱼族没有族长，大巫决定带着这些族长候选人和族群的部分勇士一起去，让她们见见世面。
　　大巫以为此次出门不会遇到什么大的危险，没想到众人刚离开族群不到2天，就被蚩族袭击。当时危急时刻，栗为了保护大巫，怀里的娃被蚩族人用棍子击中，虽然栗击中用手臂挡下了几乎全部的力道，但是娃太小，骨头还是软的，身体内脏也没有发育完全，根本承受不了这一击，当场就没有气了。
　　因为当大母的时间短，栗还没从其他族人那里学到多少照顾娃的经验，多是凭感觉和猜测判断。
　　于秋白正在犹豫，生理上告诉自己要喊醒女人，但是心理又排斥刚才的气味。纠结中，耳边出现嘶嘶嘶的声音，虽然很轻微，但是还是能到，这声音很像蛇，于秋白紧张兮兮的看向声音来源。
　　我类个去，这是蟒蛇吧，比大人的胳膊还粗两倍，将近10米长盘在树上，蛇皮是绿色的，几乎和大树混为一体，不仔细还真看不出来，树上藏着一条蟒。
　　这蟒蛇防备中带着攻击的动作，让于秋白汗毛都快吓的竖起来，于秋白不敢喊，担心惊了蟒蛇，只能小手试图推醒女人。使劲推了两下，女人很配合的睁开迷蒙的眼，顺着娃的手指的方向，就那么随便的看了一眼，以为娃是在给自己分享看到食物的开心。敷衍的呲牙笑了笑就又继续睡了。
　　于秋白上辈子遇到的蒙圈事，都没来到这里一天遇到的多。
　　只能感叹：不同的世界，不同物种，不同规则，看来自己要从零学认识这个世界了。
　　女人对蟒蛇的反应，也让于秋白放松了紧绷的神经。于秋白这下有心情打量抱着自己的女人了。
　　女人之前抱着自己用来飞翔的翅膀没有了，额前的头发在缕缕阳光的照射下没有打着卷的黄金色，煞是好看。薄薄的嘴唇，棱角分明的五官有点前世偶尔人的感觉，英气十足是于秋白仅能想到的，最贴合的词语来形容。没有太多的美艳或者娇弱可爱，但是这种可男可女攻气十足的气质，一下击中在自己的审美点上。
　　“咕噜，咕噜噜，咕噜噜……”
　　从第一声响，女人就立即睁开眼，两双眼睛都落在娃的肚子上，于秋白不好意思的把小手手遮在肚子上，试图掩耳盗铃。女人被娃的表情动作逗乐了，低声笑了会儿，就开始喂奶。
　　于秋白以为自己会吃不下，但是身体的本能，看来能战胜一切杂念，使出吃奶得劲，不多久就满头大汗，但是吃的倍儿香。后来吃着吃着于秋白困意上头，睡着了。
　　栗看着娃睡觉也这么可爱的样子，眼睛里流露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但是又想着娃被族人认定是杀破，栗很肯定这就是自己的娃，才不是什么杀破。
　　杀破的由来已久，杀破的传说，各个部族族人都知道。据说很久之前，周围一个九粱部族族长的其中一个男人，外出打猎被猛兽要死，不到一天，这男人又拖着断腿回来了部族，看到死去的人突然又活着回来，族人们都非常欣喜若狂，没想到后续这男人开始各种打听所在族群和其他族群的消息，并诱导策反了一些族人，称自己是母神的代言人，虽然代言人是啥，大家也不知道，但是不妨碍哪些跟随他的人，因为这番话，对他的忠诚度更加的高，豁出命的攻打自己族群，九粱部族因为没有防备，被打的措手不及，最后战败。
　　这男人面对战败投降的族人，成人小孩全部坑杀，残忍的做法，让附近的其他部族，都心生恐惧，没多久男人领着手下打来，这些部族连反抗都不敢，径直四散而逃，男人乘胜追击，连攻下7个部族。最后还是剩下二十几个部族一起商讨，最后才杀了男人，没想到男人头被砸破，身上多处伤痕，但是身上有的地方流出黑血，有的地方伤口露骨，但是竟没有血流出来。
　　男人被杀死后，身体瞬间腐烂，只剩下一堆白骨。这情况惊呆所有部族，对于无法弄清的事情，人都是会心生恐惧，此后所有部族流传下来，只要遇到死而复生者，其名统一为杀破，见杀破，各部族族人都有义务立即杀死它。
　　刚开始看到自己的孩子活了，栗也很震惊，但是又观察了好久娃的表情动作反应，栗很确定，这就是自己的娃，不是杀破，杀破不会像自己娃一样这么眼中有害怕有好奇，杀破在临死时眼里也只有凶狠嗜血。
　　天然的母女连心，虽然不知道自己娃身上经历了什么，但是这是自己第一窝六个蛋里，唯一存活出壳的娃，栗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唯一的娃死。才会在关键时刻，作出大胆的行为。虽然大巫没有说什么，但是也没支持自己救娃，如果自己恳求的话，大巫有可能相信会放过娃，但是族人不相信，不会接纳娃。
　　想到这里，栗就头大，粗鲁的抓着头发陷入了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