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拉杆
翌 ...
-
翌日清晨,施楚按时醒来,照旧赖床。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放空清醒,为今天的记忆清理储存空间。
没人给他做饭,就自己随便找点东西凑合凑合,走之前泡了杯牛奶喝了就去上课了。
施楚到教室不算早,两个实验班跟魔怔了一样,一个比一个来得早。
等施楚到的时候,班里三分之二的人都到了。
看陈尽旁边没人,施楚就自来熟地蹭座。
“来这么早?”施楚没话找话。
“是你来得晚。”陈尽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行,打扰了。”
“有自知之明。”陈尽回了句。
于是施楚就起身打算走。陈尽这时候就歪过头,问他:“还真走啊?”
“不然呢?”
“我不介意你鸠占鹊巢。”
“不至于。”施楚颇为无语。
“我还以为你挺想的。”陈尽调侃他。
施楚这下直接一个白眼翻过去了,“没事多刷点题。”
“刷着呢。”陈尽不要在意,继续调侃。
“打断一下,早自习呢。”前面的返回来提醒他们。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就闭麦。”施楚赶忙道歉,还不忘瞪两眼陈尽。
第一节课是语文课,由于是假期补课,课表就无比乏味,跟连连看一样,成对成对的出现。
语文老师是班主任,提前十分钟到班。
“走班课表还没出来,大家这两天先按照以前的课表上课,体育课不变,音美微机课改成自习。”
“杀了我给大家助助兴吧。”听着还要上物化生,施楚只能说是欲哭无泪。
“没事,很快的。”旁边一个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女生出声安慰。
施楚绝望地回了一句“借你吉言”,然后独自emo。
女生看着施楚的表情,觉得很有意思,于是伸出友好之手:“我叫杨杏,有不懂的你可以来问我。”
“好的,谢谢你。”
听完这话,施楚才反应过来,只想大呼:这才是正常的转学生待遇好吗?温柔友善体贴包容。
浑浑噩噩的一天,施楚时而清醒时而昏睡。偶尔问问题,时不时和周围几个人跑跑火车,吃个午饭,睡一觉,一天的在校学习时间差不多就结束了。
这样的日子过了两天,新课表终于出来了,施楚可以短暂告别一下理科。
“陈尽!老熊!多杰!打球去!”因为再也不用在大课间苦逼地补作业,施楚终于可以像个正常男高一样放肆一回了。
“人不够,怎么打。”熊安礼直愣愣地问了一句。
“又不是非要打对抗,到球场你还怕没人?赶紧去占场子!”李多杰深谙此道。只有抢不到的球框,没有凑不到的球友。
刚一说完,几个人就冲下楼去抢地方,路过的地方都掀起一阵风,勾勒出少年的腰身。
这个年纪,无需满身富贵,只消共同吹过夏天的风,在球场一起流汗,就是天大的快乐。
他们到的时候,正好还剩下一个空球场。李多杰人还在老远,就率先把球往篮筐里投。
四个人刚开始有点无聊,只能投篮热身跑。但是有几个交际花在,不一会儿就来人了,打球的不打球的都有。
“施楚怎么今天出来打球了?”一个瘦瘦矮矮的男生发出疑问。
“不要补作业了。”说完,施楚纵身一跃,手臂伸直投了个球。结果中了,传来一阵欢呼声,施楚下意识地望向陈尽,眼睛亮晶晶的。
恰好,两人对上了。陈尽也看着他,对着他笑了笑,表示赞许。
“开门红啊!”李多杰拍了他一下,和他交了下手。
“宝刀未老。”熊安礼阿火。
“一直很年轻。”施楚不服。
自打上高中后,施楚就很少和熊安礼李多杰两人打篮球。首先是大家都很忙,学业紧张,其次是异校,熊安礼又要体训,李多杰有门禁,大家都有时差。
反倒是和陈尽,近水楼台,两个人自初三暑假见过后,就经常一起玩。是同龄人,家里人又认识,也有共同话题,自然而然就走得近了。
不过他俩上次一起打球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元旦还是寒假来着?忘了。
人多起来,就开始打对抗了。
很巧,施楚和陈尽分在两边。可能是刚解封,施楚一整个人都很兴奋,打的很猛。
球品见人品,施楚打球很直接,超勇,甚至有点飘。
横冲直撞的,但也有点技巧,爱耍帅,专爱投三分和三步上篮。
陈尽相反,稳打稳扎,但是只要有机会就会抓住进球,且投中率还挺高。
到了最后,施楚有点上头,来了个拉杆。
许久未被晒的手如白玉一般,紧紧抓住篮筐,和生了锈的铁圈形成鲜明对比,阳光一晒,手更白了,手臂上的血管都要隐形了。青筋不算粗,但也由于发力全都突起。
最吸人眼球的还是弯曲的腰身。未见过光的腰段弯成括弧,前边的衣服紧紧贴在腹肌上,浅浅印出形状。
此时一阵风吹过,宽大的校服里灌进风鼓起来,还有点卷边,能隐约瞧见施楚凹进去的脊柱。
场上爆发出一阵喝彩欢呼,都在为施楚的拉杆而惊叹不已。
栏杆一时爽,下来火葬场。熊安礼很有眼力见,赶紧冲过去把人抱下来。
“骚还是你骚啊,腿都要断了。”熊安礼笑道。
“没边了没边了!还得是你!”李多杰插了一句,冲着施楚比了个大拇指。
“腰挺好。”陈尽也跟着夸了一句。
“应该的应该的。”施楚也毫不客气,对于这些夸赞一一收下。
打完球,身上汗如雨下。施楚用手扒拉了几下头发,把前额的头发翻到后面,给自己弄了个背头,把整张脸都露出来了。
脸上全是汗,手上也脏了,施楚干脆掀起校服下摆,低头,擦汗。
陈尽看了,动了一下,似是有意替他遮挡,但效果微乎其微。
“挡什么”施楚看了,微微挑眉,脸上似笑非笑。
“你还想给谁看,刚刚还没被看够吗。”陈尽无语。这人心大得能放下一条东非大裂谷。从陈尽那个角度看,刚刚拉杆若隐若现的腰,此刻一清二楚,暴露无遗。
“谁看。”施楚不当回事,还开玩笑:“照你这么说,下次干脆给我戴个毯子。”
“可以。”陈尽说的认真。
施楚怕他当真,赶紧拒绝:“别!千万别!到时候人家喊我打球,我给人来一句‘等我找个毯子’,估计人家要带我去看脑科了。”
陈尽听了,想了想那个场景,笑出了声,结果挨了一拳。
“要上课了。”陈尽看了眼还在照镜子整理发型的施楚,把表递过去让人看时间。
“不看。”施楚把陈尽的手推回去,“马上就好了。”
施楚洗了个手,然后和陈尽两个人一路跑回教室。他们前脚到教室,后脚预备铃就响了。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喝口水,老师就进来了。
语文课,老林不喜欢学生在课堂上用书扇风所以这俩只好心静自然凉。结果一节课下来就还没彻底凉下来,手上还得不停做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