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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   我与陆承洲结婚的那天,才知道陆承洲原来有个白月光初恋。
      没错,就是电视剧里那种长得漂亮身材一绝,高学历高智商,家境条件优越,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白月光。

      就在我们结婚的这天,陆承洲当着上千宾客的面,丢下我去找他的白月光了。

      证婚人读完宣言,他在中途接到电话就神色匆匆地离开了,走的时候,他也没有看我一眼,神情是那样急迫,我们甚至还没来得及交换戒指。跟在我身后的小花童不知所措,提前准备好的礼炮也不合时宜地响起,漫天飞舞的花瓣丝带全部落在我一个人身上,我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原本搭好的戏台子现在成了我一个人唱独角戏。

      父亲气得砸掉了桌子,现场乱成了一锅粥,陆承洲的助理纷纷上前安抚父亲的情绪,宾客坐在台下窃窃私语,我成了全城的笑话。

      我想,就算我与陆承洲再没有感情,他也不该在这种场合丢下我,让我一个人面对。

      这些事情让我不得不反思,我怎么总是遇上这些事。

      现场一片混乱,越来越多的质疑和嘲笑吞没了我,我给陆承洲打去了电话,那头过了很久才接起,听筒传来陆承洲干涸而疲惫的声音:“枝枝……”

      我很平静地问他:“陆承洲,这婚还结吗?”
      起码在我看来我还算平静,没有想象中的激动,没有大吵大闹,也没有声嘶力竭,保持着一个成年人该有的体面。

      “结。”陆承洲毫不犹豫,几乎是我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说。

      “我限你在半个小时之内回来,这婚我们还照旧。”我觉得这个要求在他婚礼丢下我想比并不过分。

      电话那头是很长的静音,我明白,他做不到。

      “枝枝,对不起,我赶不回来。”陆承洲说。

      “你在哪儿?”我深吸一口气,平复失落感。

      “荷市。”

      我只觉得握着手机的手有些麻木了,抬头看了眼天花板,无声地笑了一下。
      S市到荷市六百五十八公里,五个多小时的路程他只用了不到半小时就到了那边。

      “你就这么想见她?非要选在我们结婚这天我们婚礼上?”并不是我吃醋,我只是觉得他太不给我面子了,男人有忘不掉的初恋很正常,若是他想见初恋我也不会拦着他,可他非要选在结婚这天打我的脸。

      “对不起枝枝,回来我会跟你解释这一切,今天是我对不起你……”

      “陆承洲,这门婚事当初可是你殷勤上门求来的,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我是看你真诚才同意的,现在你把我们一家当猴耍呢?”

      “枝枝你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给你满意的答复……”他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传出了女人的声音,在叫他“承洲”,我知道那一定就是传闻中的白月光初恋了。

      不过这种级别的手段我还没放在眼里。

      “时间我给了,现在还剩28分钟,陆先生,你最好尽快,要是二十分钟后你还没回到现场,这场婚事就作罢吧。”说完我挂掉了电话,也不管宾客的脸色拖着婚纱回到了休息室。

      小文垂头丧气地跟在我身后替我拖着婚纱裙摆一边忍不住叹气。

      “我又不是成寡妇了,你叹什么气啊。”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只是替你感到不值,结婚是多重要的事啊,他居然撇下你跟别的女人跑了,真是太过分了!”

      “没什么值不值的,我们本来就是合作关系嘛。”我宽慰道。

      小文还是一副委屈憋闷的模样,我还想再说点什么安慰她的时候休息室的门“砰”的一声巨响,被人一脚踢开。

      我被这动静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

      门随着作用力快速弹到墙边反弹回来,视线从下往上,西裤,皮鞋,白西装,胸口别一朵鲜红的玫瑰,看清来人后,我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狂跳,血压猛的升高。

      来的人正是徐知路。
      这架势整得像抢亲似的。

      “要死啊!”我忍不住吼道。

      徐知路也不说话,沉着脸抬腿跨进门径直朝我走来,看他一副正义凛然豁出去的样子我心中隐隐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他三两步挎到我面前,在我和小文都傻眼的时候俯身拉过我的手腕就往门外扯。

      巨大的婚纱裙摆差点把我拖倒在地,我一屁股坐在地上问:“这位少爷,你到底想干嘛?”

      小文也反应过来,跑到我身边护住我:“就是,你要干嘛?”

      “陆承洲那混蛋对不起你,你别跟他结婚了。”徐知路盯着我,一脸严肃。

      这话我也不是没有想过,但从他的嘴巴里说出来怎么一股破罐破摔的味道?

      “那你?”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跟我结婚吧。”

      我抬头看着他,他像是匆忙赶来的,头发有些乱,西服扣子还没有扣好,额头上还沁着汗珠,有些狼狈,眉宇间依旧是当年那个桀骜不逊的少年,但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温柔而坚定,好像在说埋藏了很久的话一样。

      我从来不敢想象,那个整日里游手好闲,把妹飙车的徐家少爷会说出结婚这个词,他向来是自由不受拘束的,曾经他说过,想一辈子不结婚,不想被婚姻束缚,在我看来那个永远不会长大的男生仿佛在我看不见的角落里悄然成长。

      这一定是错觉,很快我的理智被拉扯回来,我跳起来给了他脑袋一巴掌:“结个屁!”

      “他都那么对你了!你还不如跟我结!”徐知路揉着脑袋说。

      这次小文松开了护着我的手,我明白她是真的觉得我受委屈了,她希望有个人真的能对我好,徐知路的这番话让她觉得他是那个能护着我的人。

      “要是一定要选一个,我谁都不要。”我低下头整理着裙摆。

      徐知路瞪大了眼睛:“为什么?”

      如果因为陆承洲抛下了我,我就选择跟徐知路结婚,不显得我太卑鄙了吗?

      我不想把他当备胎,不想因为跟别人结不了婚才来选择他,不想把他当成替补。因为他是我很珍惜的朋友。

      “我不是给过他机会了吗?如果他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回来,这婚还能结。”

      徐知路很沮丧,拉着椅子坐了下来说:“要是那小子不回来……!”剩下的话他没再说了。

      倒计时还剩下三分钟的时候,陆承洲回来了,回来的时候,还带回来个女人。

      女人身量纤纤,一身纯白及脚裸的连衣裙勾勒出单薄的身形,长发及腰,气质柔弱,面色苍白憔悴,却难掩清丽之色,向下打量才发现她没穿鞋,赤着脚站在陆承洲身后。

      陆承洲想要解释什么,被我出声打断,我看着他身后的人,问:“现在悔婚还来得及,只要你跟在场的宾客解释清楚,该给我楚家的赔偿由我定夺,我也愿意成人之美。”

      “枝枝,我不会悔婚。”陆承洲说。

      “承洲……”女人拉了拉他的衣角,像极了胆小的小猫。

      我翻了个白眼,干脆提着裙子坐下看这出好戏:“这位不介绍一下吗?”我看向他身后的女人。

      “她叫韩书雨。”陆承洲介绍得很精简,除了名字,别的什么也没说。

      “不是陆承洲你什么意思啊?结婚丢下新娘把前女友接过来什么意思啊?”徐知路火了,拍桌子站起来就是一顿输出。

      这事儿搁正常人身上谁都会无语的吧?

      “干脆你俩结婚得了,我给你们让位,祝福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万事大吉,六六大顺,五福临门,寿比南山,情比金坚,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我都没想到我能一口气说这么多成语出来。

      “姐姐,你不要怪承洲,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身体的原因,承洲也不会在婚礼抛下你,都怪我,你们不要为我吵架,我会自己离开,不会打扰你们的……”韩书雨连忙挡在陆承洲身前,生怕我的怒火殃及到她心爱的人。

      我与徐知路对视一眼,
      好浓的茶香啊。

      我还没兴师问罪呢,她这儿倒演上了。

      我晲了她一眼:“你,死一边儿去。”

      韩书雨一愣,仿佛被我的话吓到,两眼一抹泪,转头呜咽一声跑到陆承洲后边去了,并娇滴滴地喊了声:“承洲……”

      陆承洲与我对立而站,身前是娇软美人,对面站的是被他在结婚现场抛下怒气冲冲的新娘,西装外套被他脱下搭在手臂上,眸色晦暗,不知是不是因为我的那句“死一边去”而不高兴。

      我火气蹭的一下上来了,什么初恋白月光意难平戏码我最讨厌了,我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邪恶的想法,突然就不想成全他们了。
      不是白月光吗?不是两情相悦吗?我偏偏要横在他们中间当这个恶人。

      “陆承洲。”

      陆承洲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向我。

      我也想明白了,我受这么多委屈凭什么要成全他们呀?他们倒是美满了,我却要被人笑话不知多少年,这买卖不划算。

      “我改变主意了,婚礼继续。”我看向韩雨书,露出职业假笑,“韩小姐,既然来了,就参加我们的婚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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