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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大灰狼和白切黑(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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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都说了不要惹我了。”
一个穿着一身黑的男子靠在旁边的树干上,嘴里吊着一支烟,声音慵懒。
他的面前是一帮人压着一个穿着白色衬衣的少年,他的刘海微长,遮住了他垂着的眸。
黑衣男子右手夹出烟,吐了一口白烟,随意地看向地上的少年:“姓墨的,就从了我吧,”他抽了一口烟,弯下身:
“反正对你我都有益,不好吗?”
哇哦,从了我。
咳咳,似乎歪楼了。
辞诗黥睁大了眼睛,莫名地兴奋,那颗小脑袋已经能脑补出几万字狗血小说。她默默地举起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录下了视频。
二幺高校管理制度也不是很松,自从‘杂稻’政策实行后,对于校园暴力的管控更加严厉。
少年缓缓地抬起头,吐了一个字声音微冷:“不。”
“敬酒不吃吃罚酒。”
男子面色冷了下来,站起了身,拿烟的手摆了摆。周围的小弟对视了一眼,开始对少年拳打脚踢。
少年被人束着手脚,只能咬着牙,默默承受一帮人的毒打,一声不吭。
“还挺有骨气。”男子‘嗤’了一声。小弟们听到了,下手的动作更加快,力度更加狠。
辞诗黥关上了手机,放回了口袋。她故意走出树丛,双手背在后面,看起来就像世事未涉的小姑娘:“你们在干什么?”
一群人的动作停了下来,站直了身,回头看向辞诗黥,凶神恶煞。
被一群人高马大,身上纹着花花绿绿的社会小混混盯着,那压迫感,简直绝了。
辞诗黥背在后面的手颤了颤,脸上扬起了一个灿烂单纯的笑容:“不可以打架哟~”
男子轻笑一声,重新叼着烟,微微偏头看着她:“小妹妹,多管闲事会遭报应的。”
辞诗黥依然是甜美的笑容,只是身上的气势变得冷淡下来,莫名让人觉得有些危险。她歪了歪头,退了一步。
几个身处暗处的黑衣人瞬间窜出,谁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打得晕倒,鼻青脸肿。可能是忌惮那个黑衣男子,并没有打他的脸。
校长那玩意儿给的人还是挺有用的,但是这个男的没有被打脸,这就让她很不爽。
辞诗黥从包里拿出一瓶黑色的药粉,轻轻地洒在他的脸上。小心翼翼地收回包里后,她拍了拍手,满意地点了点头。
“辞小姐,刚才那个是什么东西?”一个黑衣人站在她旁边,面容冷漠,声音生硬。
辞诗黥看了一眼他反问道:“很重要吗?”然后就想抬脚走。
黑衣人伸手拦住了她,一双眼睛冷漠地看着她,不说话。
“普通的药粉而已,死不了。”辞诗黥有些不耐烦,赶紧推开他的手,快步走向那个白衣少年。
这时候少年已经自己站了起来,扶着自己的手,身子晃了晃。
“你没事吧?”
少年依然垂着眸,刘海掩住了他眼底的情绪。他缓缓地说:“为什么帮我?”
“可能……”辞诗黥顿了顿:“我是巴黎圣母院在逃圣母?”
少年:“……”
少年轻笑了一声,向前走去,让人感觉怪怪的。
辞诗黥赶紧上前扶着他:“我送你去医务室吧。”
少年像触电似的甩开她的手,淡淡地说:“不需要。”
辞诗黥舔了舔后槽牙,缓缓地说:“你确定不需要?”
少年身子一僵,敏感地感觉到了一丝从身后散发的危险,识时务地转回了身走到她面前,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我受伤了,非常需要,麻烦同学了。”
辞诗黥:“……啊行。”这么识时务?
黑衣人们:“……”我能说他没骨气吗?
辞诗黥有些疑惑,那刚才那个宁愿挨揍也不愿意答应人家的还是他?她不禁皱了皱眉,试探着问道:
“他要求你跟他在一起,所以才没有答应他吗?”
“啊?什么?”少年被她这句话雷到了,一下子懵了。他沉默了一瞬,瞥了一眼辞诗黥后面的黑衣男子,最后慢吞吞地“嗯”了一声:
“我是直的,他是弯的,”
“所以他强迫我,我没答应。”
在场的人都沉默了,气氛静了一瞬。
我去,太劲爆了。
这些高中生真会玩。
辞诗黥看着他的眼神变成了可怜,赶紧扶着他走向医务室,嘴里安慰他:
“没事,幸亏我来得及时,不然再下去你俩是不是就直接上演现场版的‘妖精打架’了?”
少年:“……那道不必。”
大可不必。
医务室里,气氛安静的不可思议,呼吸声听得清清楚楚,让人不自觉放轻了呼吸。
医生正在给少年涂药,辞诗黥坐在旁边。
少年身上的白衬衫有些脏,最上面的扣子崩了,头发凌乱,面色苍白,身材纤瘦,阳光从窗外透进来,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了一层金光,倒像是坠落圣坛被人一番揉韧的神明。
“你叫什么名字?”辞诗黥轻轻地问。
“墨流裴。”墨流裴简短地报了名字。
“墨流裴……”辞诗黥微微点头,若有所思。
墨流玦,墨流裴,这两个是什么关系?
“你是高一吗?”
“嗯。”
“你为什么不反抗?”
墨流裴默了默,抿了抿唇,没有接她的话。
这时医生正好涂好了药,简单地叮嘱了几点后,就离开了医务室,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辞诗黥眨了眨眼,赶紧说:“对对不起,我不应该问……”
“没有人在乎我,反不反抗又怎样。”墨流裴自嘲地笑了笑。
辞诗黥忽然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伸手托着墨流裴的后脑勺往怀里带,像哄小孩似的拍了拍:“没事啊,你遇到了我。以后我来保护你好不好?”
墨流裴没有挣脱,慢慢地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搂住她的小蛮腰,轻轻地“嗯”了一声。
辞诗黥从包里拿出一颗橘子味的糖递给他:“呐,你一定很疼吧,吃颗糖就不疼啦。”
墨流裴怔了怔,迟疑地接过了糖,眼眶有些热热的。自从他长大以后,就再也没有人关系他活的怎么样,不会有人关心他身上的伤,只会当做没看到。
可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