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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军与医的深情(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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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辞医生,”顾北倾打开了辞诗黥办公室的门,手上抱着一个文件夹,说:“这个是你要的名单,言医生把它整理打印出来给你了。”
“这么快?”辞诗黥有些诧异。
“嗯。”顾北倾把文件夹递给她:“一共有三十个人,其中有二十个男生十个女生,”而后又补了一句,
“言医生说你来负责带队。”
辞诗黥吐了口浊气,接过了文件夹,没什么感觉:“行,你先去忙吧。”
“好,那辞医生我就不打扰你了。”
“嗯。”
辞诗黥翻开文件夹看了一下,看到里面的名字时,意外地挑了挑眉。
女生:辞诗黥(领队),顾北倾……
男生:言医生……
这两也去?
医院地点:海军军医长海医院(申城)
这个不是大学附属医院吗?
“这两人凑什么热闹……”
等等。
两周后……两周后后才出发?!!
下午。
两点半。
“扣扣扣”
“进来。”辞诗黥看完最后一行字后,才抬起头看着进来的病人。
白色的门缓缓地推开,进来了一个面目慈祥的老奶奶。
她有些消瘦,灰白的头发在后颈挽成了一个发髻,脸上虽然爬满皱纹,却依然能看出年轻时的魅力,两只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贤惠,也充满了忧愁。
辞诗黥看着她的眼神晃了晃,第一眼看过去的一瞬间,她似乎真的好像看见了奶奶。
那是她活下去的唯一的光。
辞诗黥的面容不禁柔和了一点:“来,您请坐。请问您有什么紧急的病吗?”
老奶奶说道:“我来看病的。”
“看病?”辞诗黥有些抱歉:“对不起啊老奶奶,这里是急诊科,不是专科,不负责看病的。”
“不看病?”老奶奶似乎有些慌乱:“这里,那,那,那我要去哪?”
辞诗黥无奈地说道:“您也可以告诉我情况,我来带您去。”
老奶奶笑了:“谢谢医生,倒还是麻烦你了。”
“没有麻烦。”
老奶奶言归正传:“我最近时不时地咳嗽,有时候还咳出点血来,对了,我还感到有点胸闷,还会胸疼,医生你说这是什么病啊?”
辞诗黥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心中隐隐约约有了点轮廓。
她不敢想,也不希望是。
辞诗黥淡笑道:“好,我大概知道了。我带您去。”
说着站起身来,一只手扶着老奶奶,另一只手插在口袋,攥紧了拳头,微微颤抖。
肿瘤内科。
“小李,帮这个老奶奶看一下身体。”辞诗黥推开门,冷淡地说。
小李赶紧过来,把老奶奶扶到座位上,询问道:“老奶奶,您先坐着。”
老奶奶点了点头:“谢谢医生。”
小李等老奶奶坐好之后,到门外找辞诗黥,问道:“什么情况?”
“老奶奶,经常咳嗽,有时咳血,还伴有胸疼胸闷,”辞诗黥清冷地说,看了看老奶奶:“你给她好好检查一下,体检报告第一时间告诉我,然后我再告诉她。”
小李也看向那个面目慈祥的老奶奶,沉声道:“这有可能是肺癌。也不知道到哪个地步了。”
辞诗黥垂下了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知道了,我先走了。”说着,转身就走向电梯。
她的背影依然高贵又淡漠,却莫名让人感受到了一丝悲伤。
六点。
“辞医生,体检报告出来了。”
“老奶奶怎么样?”
“病人需要马上住院,”小李的神情有些严肃:“现在的情况不是很好,估计已经挺久了。”
辞诗黥拿着笔的手顿了一下,伸出修长的手拿起那份报告,淡淡地问:“人呢?”
“回家了,明天才来。”
辞诗黥从办公椅上起身,脱下白大褂,拿起包就往外走:“那我现在就过去找她。”路过小李身边停了一下,“正好下班了。”然后又若无其事地走了。
青葱般修长白皙的手上还散散地捏着那个白色的体检报告。
小李无奈地看着辞诗黥的背影,叹了口气。
真是的,现在这个点去找人家干嘛?
拦又不敢拦,说又不敢说,好气哦!
七点。
一辆白色的小车在寂静的居民群里飞快的行驶着,那轰鸣的声音显得尤为突兀。
辞诗黥皱了皱眉,干脆直接把车停在了一棵大树旁的车位上,徒步往里走。
夜静得像一汪潭水,月色朦胧,竹影娑娑,嫩叶载着旖旎的星光,唤着归根的影魂。
微风徐徐,枝叶疏影交横之间,是一座座精美的独立小房子,亮着纯洁而柔和的灯光,是不是传出的交谈声和欢笑声,悠然而温暖。
这里给人一种岁月安好的感觉,舒服极了。
“你好,”一个背着一个大竹篓的女孩从小路里走出来,看着在独身在黑夜中的辞诗黥,扬起了一个友好的笑容:“你不是这里的人吧。小姐,这么晚了来到这是有什么事吗?”
辞诗黥看着眼前的人,觉得有些熟悉的感觉,她忽略掉这种感觉,淡淡地说:“我来这里找人。路过。”
“哦~”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眉眼弯弯,盯着辞诗黥的眼睛:“都这么晚了,要不小姐先在我家过个夜吧!小姐肯定还没有吃饭,明天早上再走也不迟呀。”
说着,她又后退了一步,可爱地摆摆手,托着脸说:“放心放心,小姐,我不是坏人。我可是善良可爱的小姑凉!”
辞诗黥看着她那水汪汪的清澈秀眸,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就这么也说不出来。
唉,既然这样,那就顺其自然吧。没准顺着心还有什么意外收获呢。
她冷淡地点了点头,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走吧。”
女孩笑开了花,开心极了,两手攥着竹篓的背带,一蹦一跳地走在前面,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歌,活泼又充满青春的气息。
仿佛没有什么能让她伤心,没有什么能够打败她那坚韧的性子,永远都对生活充满希望。
辞诗黥暗暗地观察着她,心里疑惑:这有什么值得她高兴的?我留下来对她有什么好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