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郁成疾》》青玄不是青玄

2、第二章 南国（2）

　　裁丝铺内

　　黑衣盯着柳阑卿，好奇的问道：“你说，那群北国密探是想干嘛？”

　　“说不清楚，北国这几年叛乱的数不胜数。就刚刚那群人，估计也是想得到“玟裳”，”柳阑卿拿起地上的一枚胸针，揣摩道，“柳阑珏，这枚胸针，你眼不眼熟？”

　　柳阑珏面无表情道：“不眼熟。”

　　“那前阵子那位姑娘佩戴的可是这枚？”柳阑卿好笑的问道。

　　柳阑珏：“……”

　　这枚胸针上雕刻着一朵艳丽的海棠，旁边刻着“灵”字。那位姑娘便是他们前些日子在“酒肉里”碰见的。当时那位姑娘一眼便相中了柳阑珏的样貌，非要嫁给她不可。

　　可柳阑珏柳大公子是什么人，大人物！既然是大人物，那自然是不能随便接受路边的野花野草。于是当他一看那位姑娘就要扑上来的时候，便把旁边的柳阑卿拉过来，挡住了自己。

　　那位姑娘胸前的胸针别的不稳当，在撞上柳阑卿的时候当即掉了下来。

　　那位姑娘捡起来，笑着对他俩说：“我叫灵儿，看！灵气的灵！”说着便把那枚胸针递给他们看。

　　柳阑珏忙说道：“灵儿姑娘，我们两人还有事，就先行告辞了！”

　　灵儿：“诶，你们去哪？带我一个……”

　　未等她说完，柳阑珏早已拉着柳阑卿用“千里行”逃走了。

　　““酒肉里”离这里这么远，那姑娘又怎会到这里来？”柳阑珏不解道。

　　他们是在南国的东部，而“酒肉里”却在南国的西部，来来回回也要个七八天。

　　柳阑卿沉声道：“那灵儿姑娘估计也不简单。那天我看她右手小指处纹着一个六芒星，怕是“亦竺阁”的人。”

　　““亦竺阁”不是在上一次洪天大会上就破灭了吗？怎么还会有这个组织的人出现？”柳阑珏不解道。

　　柳阑卿解释道：“上一次不一定灭绝了，就凭会主和亦竺阁阁主的交情，你觉得会主会真的把亦竺阁灭绝吗？”

　　洪天大会是每十年举办一次的仙真人士所代表的派别的比拼。最后一名将被此任会主灭绝，会主每十年选举一次，由大会上第一名的派别选出代表人作为下一届的大会会主。

　　上一届会主是亦竺阁阁主亦竺佑的表兄楚震，况且楚震的亲妹妹还是亦竺佑的夫人，按常理来讲，楚震不可能把亦竺阁杀尽。

　　亦竺阁掌管着仙界最低层次的任务，每天就是给其他阁跑跑腿，卖卖力。而楚震所在的岭秀阁便是掌管仙界的日常秩序。

　　“这楚震倒是好笑，把自己亲妹妹送给亦竺佑那人，呵，愚蠢至极，”柳阑珏嘲笑道，“亦竺佑的品行仙界人人皆知，楚震是怎么想的？”

　　柳阑卿思索片刻，回答道：“楚震小时候没有同伴，其他的小孩都觉得楚震太奇怪了，只有亦竺佑每次来他家的时候都和他玩耍，练功，他是为了报恩。”

　　“这恩报的，把自己亲妹妹搭进去，你觉得值不值？”

　　“至少他懂得感恩，更何况，楚震的妹妹楚柔也是对亦竺佑有意的。”

　　柳阑珏笑道“既然如此，那么那个灵儿……估计是被楚震有意留下。她什么能耐，能让楚震留下她，要知道，亦竺佑可是被楚震亲自废了修行打入地狱的。”

　　***
　　沈郁看着裁丝铺内的黑雾，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进去。他现在还没弄清楚这黑雾的伤害，自己身上的伤还没养好，不能就这么进入险境。

　　十年前，沈郁是在南国边境的一个竹林里醒来的，那时候已是深夜。他醒来发现自己处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不知道自己在哪，更不知道自己是谁。

　　他往前走，前面有一屋人家，灯火通明。他走近门前，抬手敲门，询问到：“请问这里有人吗？”

　　“……”

　　“请问这里有人吗？”他连问了三道，无人回应，只好在这屋子前院的栅栏旁坐下。他思考了一夜自己究竟是谁，实在是想不起来。

　　他就这么坐了一个晚上，等到黎明时分，那屋子的灯已经熄了。

　　他从竹林里面出来，磕磕跘跘地来到了桥台寺，那里的方丈瞧他面目善良，便收留了他。方丈圆寂时，留给了他那个黑色的荷包和几本破旧的书，并让他读完这些书，带着这个荷包去救助别人。他便因此四处游走。这几年来，倒是救了不少人，这次恰巧听闻南国疾病爆发，便来一看究竟。

　　在南国的街巷中听了太多流传的话，其中就有那两位大仙。

　　“难道那两位在这里面？”沈郁盯着裁丝铺，疑惑道。

　　还不等他望出个结果来，便见那浓雾中显现出两位人影。沈郁定睛一看，是那两位大仙。原来真的是他们。沈郁心想。

　　他便朝柳阑卿两人走去，询问到：“请问，你们……有在这裁丝铺里面发现什么吗？”

　　“没有，没有发现。”柳阑卿冰冷的说道。

　　“这样啊，那便谢过仙人了。”沈郁向两人鞠了一个躬。

　　“不必如此。”柳阑卿脸色变了变，绕过沈郁便走。

　　柳阑珏跟上去，拍了拍柳阑卿的肩头，问道“诶，我说，你怎么对这个小屁孩这么冷淡？我看他也不像是坏人啊。”

　　“没什么。你刚刚在里面发现了什么没有？”他脸色不好的问道。

　　柳阑珏从荷包里掏出一枚印章，递给柳阑卿，说道：“这个你看看。”

　　“这不是黑白无常的印章么？”柳阑卿接过手，仔细一瞧，递还给柳阑珏。

　　地府的黑白无常，一人持有一枚印章，黑无常的印章上面刻着一位苟着身子的妇人，白无常的印章上面刻着一位拿着风车的小孩儿。柳阑珏找到的印章便是白无常的小孩儿印章。

　　“看来，这里有人勾结上地府了。”柳阑卿瞥了一眼那枚印章，便收回目光，往前方看去。

　　柳阑卿瞧见前面有一位少女，编着麻花辫，神情愉悦，在那里高高兴兴的玩她的辫子。

　　南国都这般光景了，为何她还如此高兴？柳阑卿想着，便开了口：“柳阑珏，看前面，那位姑娘。”

　　柳阑珏向前看，对柳阑卿说：“这姑娘怎么了？莫不是你看上了？”

　　“别打诨，我只是在想，南国都这样了，她为何如此开心。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是挺奇怪的。”柳阑珏想着，要是他弟弟哪天看上了一位姑娘，那么那位姑娘一定是位绝世佳人！他盯着柳阑卿那双极好看的眼眸，沉声问道：“为何我从未见你有过心上人？”

　　柳阑卿无语，回答说：“你看我像是能有心上人的样子吗？”

　　“……”

　　说话间，那位少女便朝他们走了过来，对他们说：“两位公子你们可是要去哪？”

　　“劳驾这位姑娘了，你可知醉里庵怎么走么？”柳阑珏问道。柳阑卿在一旁打量着这位姑娘，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我知道，你往前面一直走，差不多半个时辰就到了。恰好我也要去那里，我可以和你们结伴吗？”那姑娘笑眯眯地盯着柳阑卿，问道：“公子您这般盯着我，可是有什么事？”

　　“无事。你与我们一同前去也可。”

　　柳阑珏看着面无表情的柳阑卿，觉得惊奇，但转念一想，他肯定有什么事才会带上这个姑娘，便对姑娘说了一句“甚好”。

　　***
　　沈郁看着那两位离去，心中惊讶，这里居然没有什么线索？但他转念一想，神仙办事，我等旁人岂可插手，神仙自有神仙的想法。

　　眼看这天快要黑了，沈郁便不再想，转头往他的住所走去。

　　他的住所坐落在梧桐巷里，那是一间挺破旧的房子，但里面整洁干净，一看就是被人经常打扫。沈郁躺在床上，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柳阑卿带着两人找了间没人的屋子住下，简单用“万通”变出了些食物，与两人一同享用。

　　半夜，沈郁听见有人好像在叫喊着什么，声音是从他对面传过来的。他起身往外走，那声音却消失了，外面死一样的安静，好像那声音从来没有存在过。

　　沈郁心下疑惑，还是依旧往外走。梧桐巷诡异的安静。平常对面老爷爷的鼾声总会传过来，可现在，除了刚才的叫喊声，今晚从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声音。

　　沈郁敲了敲老爷爷的门，无人应答。他再敲，还是没有声音。

　　于是他把门猛地撞开，里面漆黑一片，沈郁借着外面的月光点燃了桌上的蜡烛。那蜡烛也是奇怪，那光幽幽的，像冥火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沈郁拿着蜡烛往里走，走向老爷爷的床榻。

　　老爷爷坐在床上，沈郁凑近看了看，问了一声：“您还不睡吗？”

　　那老头子眼珠晃了晃，完了盯着沈郁，那眼神空洞无神，瞳仁漆黑一片，像是一潭死水。

　　沈郁拿手在老爷爷脸前晃了晃，老爷爷没有动静。正当沈郁准备往外走的时候，那老头子突然跳起来，抓着沈郁的肩膀，张嘴就咬。

　　沈郁感觉到一股力量，他侧过身子，用手把老爷爷的头掰开，并拿出一张符，贴在老爷爷的眉心处。

　　那老爷爷挣扎了几下，没了动静。

　　最近的疾病，沈郁总听见一些传闻，说，“一旦感染了那疾病，在半个时辰内一定会变得人不人，鬼不鬼。逮着一个正常人张嘴就咬。”还有更甚，说是一旦被咬了，那么被咬的那个人也会感染，仿佛是受了什么诅咒。

　　这老爷爷大概就是被感染了。沈郁闭了眼，用灵识感受周围的事物，并在屋内环看了一圈，没有发现不正常的东西。

　　诅咒这种东西，一般只有地府的人才会下。沈郁没法，只好出去，却在外面碰见了柳阑卿等人。

　　柳阑珏瞧见沈郁是他们在裁丝铺遇见的，便叫住他：“喂，那小孩儿，你在这里干嘛？”

　　沈郁看见是那两位仙人，答道：“我半夜听见这里有叫喊声，便来看看，却发现这里的那位老爷爷被感染了。”

　　“哦？我来看看。”

　　他们抬脚往老爷爷的房子走，沈郁却看见跟在他们后面的那位姑娘，发现她是那个叫他不要去裁丝铺的人。那姑娘也看见了他，便说道：“公子，又见面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