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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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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份底,月假第一天傍晚,他们约好去酒吧。
当公交车到了的时候,寒桥迈了两步,发现林霜还站在那里,看着他。
“怎么了?”
林霜一脸纠结,和昨天晚上激动地答应着要去的人简直是...判若两人。
寒桥低头轻笑了一下,手插在衣服兜里,慢慢走近,他俯下头,微微痞笑着,轻轻说了句:“怕了?”
林霜觉得他吐气的气息仿佛扑上来了些许,他没事离那么近做什么?刚想推他一下,寒桥就直起了身子,语气淡然:“放心吧,不是震耳欲聋,烟雾缭绕的那种。”
林霜听了,低低回了声:“噢。”抬手轻轻摸了一把他的脖子。
寒桥冷不丁感觉脖子有点凉,转头一脸无奈地笑:“林霜,你干嘛?”
林霜鼓起腮帮子:“谁让你逗着我好玩。”
当他们到了地方的时候,林霜觉得气氛很好。寒桥走在前面,带了林霜找了个位置坐下。服务生拿着单子上来询问是否要点些酒水。
“这几种酒度数很低,口感很独特,可以试试。”服务生非常礼貌地向他们推荐。
林霜指着其中一个名叫葡萄的酒,道:“这个吧,谢谢。”
寒桥也点了一个。
酒来了,葡萄是雅致而神秘的浅紫色液体,林霜喝了一口。
台上有人在唱民谣,嗓音忧伤而自由,确实有种唱到灵魂深处的感觉,这首歌很有名。大概讲的是一个长久孤独的人想寻找朋友,然后发现大家好像都行色匆匆,裹挟在这物欲的世界里,不会有人认真地听他说话,连感情都不过是那么的廉价,最后他又缩回了自己的壳里,过着以前的生活。
其实,不细想,不去考虑一些现实的因素的话,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真的。不好的就是出了事也没人知道,没人帮忙,养老也是一个大麻烦,没一个贴心温暖的人,钱可能也禁不住花。
有一类人,或者说一些人,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看那一幅画。画中有什么呢?画中是茫茫白雪的天地间,孤舟里,蓑笠翁在垂钓。
他们适合住在山上,不该来这烟火红尘中。
林霜听得很认真,撑着脸看着那个沉浸于唱歌的人,轻轻笑了笑。
寒桥注视着她,今天彻彻底底地明白了,原来她的心里真的是一片荒芜,要走进去,太难了。那他要怎么办?
他该怎么办?
他默然地喝了口酒。然后坚定地告诉自己,他一定可以。
可以什么呢?
这是他们第一次来这里,大概不会想到,多年后,寒桥会坐在台上平静地,将多年来对她的爱恋通过一首歌缓缓地宣泄出来,那是他多年从未说出口的爱。
歌唱完了,林霜双手抱着酒喝,寒桥笑着问:“怎么样,好喝吗?”
这属实是一种奇奇怪怪又有点清冽的味道,名叫葡萄,却一点葡萄味都没有。
林霜点点头:“嗯。”然后把酒推过来:“你试试我的。”
寒桥也不客气,拿着喝了一口,把自己的酒推过去,道:“你也试试这个。”
“好。”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晚上八点过,人多起来了,寒桥和林霜去结了各自的账,走出了酒吧。
出来冷风一吹,思绪都清醒了不少。
“你头昏吗?”林霜问。
“一点点吧。”
“噢,我也是。”
寒桥将手搭在她肩膀上,让她微微靠着一下自己,低低道:“回家睡觉了。”喝了酒后,他的嗓音微沉。
“嗯。”
公交车上,城市夜晚的光线偶尔划过他们的身影,静静的夜,林霜的头靠在寒桥肩膀上,他的身上有种独有的好闻的味道,是像被阳光晒过的干燥的味道,只有靠得很近才能闻到。
她蒙蒙地轻轻地想,他能一直在自己身边吗?
是的,他不能。
谁都不能。
世界那么大,他会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