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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爱是不会过期的药方 ...

  •   终于高考开始报名了,学校招生办门口高三学生拿着户口本排着长长的队伍,天气燥热,有人兴奋,有人紧张,所有的情绪都连同天气一起呈现出一种热烈的节奏。

      报了名就意味着为了高考必须全力以赴,没有退缩的余地。对于每个高三学生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考上理想的大学。

      林晓正等的无聊,随手翻开户口本看着家里人的信息,血型····原来自己是O型啊,从来都没注意过。可是怎么会···A型···?记得好像有一次哥哥办什么手续需要验证血型,林晓顺便也和妈妈一起去医院做了血型检测,当时医生还说,“你女儿血型和你不一样啊,那一定是和爸爸一样了”。

      小时候也听到有阿姨说这小孩长得和爸爸妈妈都不像啊,看哥哥和妈妈长的多像。也总会有人听到林晓和哥哥年龄相差八岁时,第一反应都会很吃惊,“相差这么大啊”···小时候零碎的回忆开始浮现。

      林晓把户口本上爸爸妈妈和哥哥那一页反复确认,每个人的血型栏都清清楚楚地显示着尖尖的、刺眼的A型。

      怎么会这样?自己从来没有察觉过,家里从来没有人提起过,甚至在抽屉里躺了十几年的户口本上的痕迹从来没有人注意过。血型是弄错了吧,可是那次化验血明明是和妈妈、哥哥一起去的。

      难怪小时候和邻居家姐姐吵架她总会骂自己是抱来的小孩,没人要的孩子,那时候还以为是开玩笑。难怪小时候邻居姐姐看了电视剧里的滴血认亲的桥段会逗趣说“林晓,你爸爸手要是受了伤你也用碗接着,把自己手划破试试看。”那时候的她还不懂,以为都是姐姐们欺负自己因为爸爸经常在外工作很少回家的缘故。

      林晓也会偷偷躲起来哭,委屈爸爸很少陪在身边,哭过了擦干眼泪就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也从来不告诉妈妈和哥哥,有时候也会反抗姐姐们,回一句“懒得和你们玩”然后自己一个人躲在角落里想爸爸。

      也许是小孩子天真不记事,也许是她故意学着不在意。林晓把这一切都当成了毫无意义的单纯被大孩子欺负的小事件。

      突然有一天长大了,开始发现有些事不对劲,有什么一直被家人刻意隐藏。今天看到户口本上唯一不一样的血型时,只是更加确定了那个不想承认的答案而已。

      或许小时候的发小,周围的邻居早已知道这件事只是林晓自己不肯承认,也或许家人还不知道林晓已经知道了,只是当做不知道。

      空气突然被挤得燥热起来,仿佛全校的学生都赶来办手续。

      林晓还记得自己上幼儿园时,哥哥已经上了初中了。总是在周五下午逃掉最后的自习课,只为了早点去幼儿园接妹妹,骑着自行车带她去兜风。

      哥哥林晓栋趴在幼儿园中班的窗户前看正在上课的妹妹,课堂上老师出谜语,小朋友们都争着回答,林晓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是太内向或者是不知道答案,哥哥在窗前不停地提示林晓答案,鼓励她回答问题。

      突然林晓的同桌,一个调皮的小男生拽了一下林晓的辫子。哥哥猛地推开教室门冲进教室:“小屁孩,为什么欺负我妹?”

      老师被吓了一跳“哪个是你妹妹?”

      哥哥把林晓从座位上拉到自己身边“她就是我妹,她同桌欺负她我都看到了,小孩你过来。”哥哥盯着同桌,小男生早已被吓哭了,林晓拉着哥哥的衣角说自己没事,让哥哥不要打同桌。哥哥警告一样地对老师说反正快放学了我要带我妹回家,然后牵着林晓头也不回地走出教室。

      出了教室哥哥很开心的掏出喔喔奶糖“给你吃,哥专门给你买的。”林晓剥了两颗一颗给自己一颗喂给哥哥。

      “哥哥,好甜呀。”林晓笑着露出刚掉的嚯嚯的门牙。

      哥哥把林晓放在自行车前梁带着她去郊外骑车追云,“哥哥,云跑得很快,快点追啊。”

      “飞啊飞啊,哥哥的车子要飞了。”笑声在郊外传的很远很远。那时候的麦田一地金黄,那时候的小鸟还会停在电线上排成五线谱,车子经过,惊起一群飞鸟。

      每次听到有人反问,你妹小你这么多啊。哥哥总会说“这样强大的我才能保护妹妹啊。”

      在外人看来妈妈对林晓总是很严厉,小学一次家长会有位男同学说,“林晓,你妈妈好像不那么喜欢你,总是对你很严厉”。

      就连林晓小时候也偷偷问过哥哥,“他们都说妈妈喜欢哥哥,不喜欢我,对不对”。每次这个时候哥哥总会摸摸林晓的头告诉她:“我们都喜欢你,哥哥最喜欢林晓了,乖巧听话”。

      妈妈总是说女孩子要干干净净美美的,所以衣服不能随便被弄脏。

      妈妈说小孩子要有礼貌才会受大人欢迎,所以妈妈去见朋友总带着林晓,希望自己的女儿被好朋友熟知希望女儿得到夸赞。

      妈妈说女孩子要独立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只有靠自己努力才最踏实,长大后的林晓不止一次提到这一点,现在的她什么都要自己来的固执跟妈妈从小的要求有很大关系吧。

      所以妈妈好像总是对林晓格外的严格。

      林晓上初一时,妈妈说已经初一了该独立了,可以去住校了,这样上学方便,也能锻炼自己独立处事的能力。对于林晓来说妈妈的安排总有她的道理,照做就是了,反正从小也已经习惯了。

      第一个周末回家的时候,爸爸说,刚离家的几天妈妈每天晚上会哭醒好几次。

      还有爸爸,从小没打过林晓,甚至连责备都没有。每次从外地工作回来总会给林晓带好玩的好吃的。这次她生病听力下降爸爸托了很多关系找了很多医院。晚上关了灯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吸烟,孤独稀碎的烟火忽明忽暗,愁得生出了很多白头发,但是在林晓面前却总是很坦然地拍拍她的肩膀“别怕,还有爸爸在”。那双大手握着林晓的手,手掌的温暖会让她觉得很安心,有爸爸在一切都不会害怕了。

      小时候每逢寒暑假回乡下和奶奶一起生活,把奶奶粘的像她身上的一块肉,奶奶逢人就说这小丫头像是我的孩子一样,比跟她爸她妈都亲。

      家里所有人的爱让自己从小被保护的像个公主,林晓从来没有想过也从来不相信有一天会因为某些原因自己被无形的搁置在这个“家庭之外”。这个突然解开的谜底让林晓觉得慌乱无所适从,原本温热流淌的血缘被一个血型“A”字阻隔。那些熟悉的家人该如何面对,那些无法承重的爱蜂拥而至,包围着林晓快要无法呼吸。

      那个昏暗的午后林晓躲开杨悦和张若在操场上坐了仿佛几个世纪。回忆起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一会笑,一会哭,所有的回忆都浸透着爱,所有的难过都要被感恩置换。天平的另一端好像从亲情置换成了感恩,是该继续装作若无其事还是该追寻个究竟?

      离开操场的时候林晓已经做好了决定,有些秘密既然当初选择了不说,那么就永远不要再说。这些秘密放在心底是为了爱是为了感恩,自己应该庆幸遇见这样有爱的家人。

      晚上回家她给远在深圳上班的哥哥发了短信,告诉哥哥要照顾好自己,开玩笑说,“妹妹将来考上大学有出息了罩着你”。

      第一次她和有些严厉的妈妈撒娇,赖在妈妈的怀里看着妈妈喜欢又嫌弃的表情。和爸爸谈了复习计划和未来的理想。她要让自己坚强,告诉家里所有人虽然听力下降了但是她的生活并没有缺少什么,她依然拥有家人一如既往的爱,还有杨悦和张若两个不离不弃的好朋友在一起为高考奋斗,她会用高考来给所有人最好的感恩。

      林晓相信,生活会有黑夜但总会过去就像白天总会到来一样,有痛苦但总会有期限,爱是一切苦难的药,方并且永远没有保质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爱是不会过期的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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