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你要不要换个人喜欢 ...
-
林晓一边准备面试，一边去医院做针灸试图再提升一下听力，每次的效果都还不错，能感到听力有明显的改善。
她已经习惯了每年暑假独自一人去医院，康复科的大部分中医医生都认识她了，四年前高考前夕，一个双耳失去听力的女孩子，如今都已经要大学毕业了。
每次提到这里，一直以来为林晓针灸的韩大夫都会感慨时间过得太快了。
“林晓来了，怎么从来不见你让男朋友陪你呢，女孩子也不要太逞强了，要学会适当在男孩子面前示弱。”
“韩大夫快别笑我了，我还没有男朋友。”
“怎么男孩子都不长眼，这么好看又坚强的女孩子都看不见，别着急，你会遇到更好的。”韩大夫一边准备施针一边说。
正在这时候四个实习生走进病房，跟韩大夫打招呼。
林晓躺在病床上闭着眼，她知道自己正在被几个实习生“围观”，当针扎进耳朵穴位的时候，很久没有哭过的她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不是因为痛，而是因为被太多人盯着，并不断地针对穴位向自己的老师提出问题。林晓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大型屠宰场里待宰的活物。
她不能抱怨实习生们的求知欲，只是对自己的身体感到抱歉，抱歉没能拥有一个健康完好的身体，她害怕那些议论声，即使不是针对自己，也许还夹杂着一点对步入职场的恐惧，这样的她，能和同事相处好吗？
多希望这时候有人能陪在她身边。
一年过去张若已经从律师助理成为初级律师了。他还记得高三的时候和林晓一起约定考政法大学，如今他实现了两个人最初的心愿，即使距离“既往圣绝学，开万世太平”还很遥远，但是他还记得当初他们立志成为正直的法律人的决心。
除此之外，对自己8年的感情是不是也该有个了解了，试一试也好过总是患得患失。
终于一个不加班的周末，张若打算约林晓出去吃饭借机表白，他没有勇气在电话里约饭怕被拒绝，径直去林晓家里。
两个人还没出家门就被林妈妈拦住，一定要留在家里吃午饭，说完林妈就出门买菜了。
虽然张若在，这么多年林晓早已习惯了在他面前可以不洗脸不洗头穿睡衣的样子。
张若坐在沙发一边假装打游戏也不说话，酝酿着怎么开口。
林晓躺在沙发上踢踢张若的腿，“你约的我，来了却不说话。”
“好朋友就是在一起不说话也不觉得尴尬。”
“这句话就很敷衍了，诶，你觉得我怎么样？”
张若突然脸红了，心跳加速，她终于要开窍了吗？
“我最近去面试，有时候戴着助听器也听不清，或者就是面试聊得都挺好，最后跟面试官坦白自己听力有些不太好，面试官也会面带微笑的跟我说，没关系的，小问题，但是后面我都没有收到offer了，你觉得我是不是很差？说实话，不要恭维我。”林晓坐起来，很认真地看着张若等待他的回答。
张若在心里苦笑，看来还是自己想多了，张若停顿了一会说：“没错，你这个人吧，又丑，又懒，还很挫！”
林晓一个抱枕扔过去，“让你说实话你就真的说实话，太不懂女孩子心思了。”
“你还真是个傻子，我说什么你都信。”
“对啊，这么多年了，你说什么我都信！”
张若拍拍林晓的脑袋瓜，“首先，你不丑，有时候还有点可爱。第二，你不懒，从高中开始学习上就一直很勤奋。第三，你不挫，一点都不挫，复读那年那么难都挺过来了，还顺利读完大学四年，以一个优秀毕业生的身份毕业了。现在面试遇到的困难都不是困难，只是缺乏一些经验······”
“妈呀，你这深情的跟告白一样，我得喝口水压压惊。”
林晓从沙发上弹起来，又被张若一把拉下来蹲坐在沙发上，“看着我，我还没说完呢”。
“晓晓，小乔你还记得吗，小时候老在一起玩的小乔，高俊乔回来了，刚在刘姨家门口看见了，还跟我打招呼了，这么多年没见越长越俊了，还问起你奶奶了，说想念小时候奶奶给你们俩做的煎饼卷，我叫他一会上家里来吃煎饼卷。”林妈妈还没进门就开始喊。
“谁？高俊乔吗？这小子这么多年跑哪去了。”
“高俊乔是谁？”张若问。
“晓晓小时候的跟屁虫，不对，应该说是青梅竹马吧，小时候总是一起玩过家家，念完小学之后就没回来过了吧。”
“不行，还没洗头，也没化妆，妈，你怎么不说一声就叫人家上家里来吃饭，我得先去收拾一下。”
他会像我想念他一样总是想起我吗？这么多年，还记得那把蓝色的雨伞吗？高考那年体检遇到的那个背影是他吗？林晓感觉到吹风机都隐藏不了自己的心跳声。
她挑了一件素色的裙子，简单、大方，还化了淡妆。
“我这样穿行吗，好看吗？口红会不会太红了，我还是擦了吧！”
张若看到林晓如此郑重的样子，心里已经明白八九分了。高三毕业那年，张若跟杨悦坦白过自己喜欢林晓的事，杨悦说她心里住的那个人应该就是高俊乔了。
“阿姨，给你带了些水果，小时候没少在你家吃饭”。高俊乔身后还跟着一个女孩子，不是他妹妹，那么应该就是女朋友了。
笑容在林晓脸上凝固，她准备好的一大堆见面时像小时候一样开玩笑的梗都被堵在胸口了。想象了无数次的重逢，他站在街角微笑，阳光下像个发光的少年。甚至有想过故作久别重逢的欣喜跑过去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只为了抱抱他。
可是眼前的这一切让林晓拘谨的不知所措，高俊乔还是他想象中的样子，只不过已经不是从前的小乔了。
“你好，好久不见”林晓打招呼的手僵在半空中。
“好久不见，林晓，这是我女朋友张慧文。”
一时间两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张若打破沉默：“让你朋友先坐吧，我们去给阿姨帮忙，应该快开饭了，我都饿了。”张若也很自然的充当了一个男友的角色。
饭桌上林晓和高俊乔两个人为了夹一块鸡翅明争暗斗，女友和林妈妈还以为两个人女跟小时候一样在玩，只有林晓和张若明白。
林晓是气高俊乔忘了小时候说的话，这么随随便便就找了女朋友。张若明白林晓是因为生气，觉得自己真么多年“坚定不移”的喜欢只是一个人的单相思。
高俊乔早已经忘了小时候说的话，也许长大后回想起来只觉得是当时小孩子间的玩笑话。
吃完饭高俊乔和女友准备离开了。
“正好，我们也要出去约会。”林晓负气拉着张若头也不回地出了家门。
一转身，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就哭了。
“高中到大学我固执地喜欢蓝色，喜欢天空的蓝色，喜欢蓝色的外套、蓝色的发饰，甚至蓝色的手机壳，各种各样我睁眼能看到的东西只要有蓝色的我都买，就是因为害怕有一天忘了那把蓝色的雨伞，忘了他。
也一直相信，我就在这里他会回来找我的，我固执地、默默地喜欢了一个人这么多年，原来只是一场自我感动的单相思，别人都在往前走，只有我一个人还停留在原地。”
“肩膀借给你，哭累了要不要歇会儿。”
“我想象过无数次和他重逢的样子，想过最糟糕的结局不过是我们沦为普通朋友，可是现实比想象更糟糕的是他再次出现的时候身边已经有了别人，而且他怎么能够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我真傻，我们之间本来也都没有过什么约定。”
“那么，你要不要换一个人喜欢一下。”张若揽过林晓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在心里说，那句话始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你要不要换个人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