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蛇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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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将绳子吹得晃来晃去，北初率先落到底下凸起的一大块空地上。
楼清西最后还是没让北初背，倒不是真担心罡风削掉头发，只是第一缓了一会儿没那么怕了，第二是忽然想起来这样往下总是要落地的，北初背着他这么个大包袱落地怕是会不方便。
北初一落地站稳了就往一边空旷的地方退，才抬头准备看看自家师尊到哪儿了顺便问一声“什么时候下来”，就感受到面上拂过一阵风，光线变换，楼清西已经在面前站着了。
他下意识多看了一眼，嗯，头发也好好的。
“……”
北初觉得自己被师尊带幼稚了。
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他还是没有闲着没事找事多加一句“看来师尊的头发并无大碍”以及类似的话。
北初搬来一块石头压住绳子确保它不会被吹跑。
然后转身向正前方漆黑一片的山洞走去。
楼清西“咦”了一声，跟上：“我们不去崖底吗？”
“不用。”北初说着已经打开了火折子，“需要的药材就在这里。”
“嗯？药材？”楼清西动了动耳朵，一进这山洞，就感觉里面莫名阴冷。
但他也没多想：“什么药材？”
“一朵小白花，似乎是一株琉璃花。”
“嗯……嗯？白花？”楼清西下意识呢喃了一句。
北初一点头：“是。”
楼清西问：“灵花？”
“是。”
楼清西还没反应过来，有些愣愣地歪头：“那这里不是应该有伴生兽吗？”
北初点头：“确实是应该有伴生……”
他突然卡壳住了。
寂静无人的山洞里，火光幽暗，手上那一簇火苗烧的噼里啪啦直作响，宁静的气氛如小小光明的养料，使漆黑中多了点动静。
尽管这光明似乎同时也在助长养料。
北初将手往前一扬，光芒也随之扩散一点——
他似乎真的听到了什么动静。
“啪嗒——”是什么东西掉下来的声音。
楼清西霎时一眯眼。
两人听见长长短短的一声声“嘶——”声。
啪嗒啪嗒的声音在逐渐增多，两人同时不住地后退一步，除了滴水打在坚硬的岩石上，便只有两人之间浅浅的呼吸声交错纠缠在一起，听得北初略有些晃神。就在这片刻时候，光暗之间有一条黑影迅速掠过，直直向北初俯冲过来。
“唰——”
刀光剑影在他面前闪过，剑出鞘不过一瞬，便撞回鞘中。
约有藤条粗细大概半个胳膊长的蛇在身前断成两节，落地。
“别分心。”楼清西说。
北初这才回神。
血腥味瞬间散开，这就如一个开战的信号，原本藏在洞顶岩壁的蛇群纷纷躁动起来，嘶嘶声也越来越大，岩缝中钻出来的蛇也越来越多。
楼清西仍然一脸平淡，只是看着比平时那副懒散样正经多了，还有空偏头去看北初询问意见：“剑只有一把，你上还是我上？或者说你先打，有危险我再出手？”
北初不说话，只是缓缓抽出剑。
楼清西了然，双手环胸站在一旁看戏。
既然要战斗，火折子北初自然是不好拿着了，他也没想着递给楼清西，随手掐了火，便扔到了地上。
火折子被随手丢到地上，最后一点微光若隐若现，被黑暗笼罩。
此时的黑暗驱散着光明，而非光明驱散黑暗。
微光熄灭，光源彻底消失，楼清西平平静静，没一点不适。
神识扫过，将山洞内的生物看得清清楚楚。
当扫过最里面的巢穴附近的一朵白色小花时，楼清西陷入了沉默。
……这算是蛇伴生在花旁边，还是花长在蛇窟里？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蛇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