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活师尊被囚日常》连江涂

3、铜州

　　光线充足、暖风宜人的房间内，床前的低矮案桌上放着笔砚，摆放整齐的一叠纸被两块镇纸压着，防止被窗外的风吹跑了。
　　案桌右侧，大得足够两个人并排坐在沿上的窗户边是一个可以用来午睡的卧榻。边上还有个专放茶水点心的高脚小桌，桌面小得只摆得下这两样。
　　敞开的大门的旁边，还有个不算高的柜子。
　　楼清西倒是还记得以前这上面也摆了个瓷制的花瓶，不过花瓷的颜色虽说跟之前不太一样，看着倒是比以前更顺眼了。
　　“师尊。”
　　“嗯？”
　　听到北初叫他，他扭头看去。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楼清西想了想，也不知该问什么了，说来奇怪，明明刚睁眼时有一肚子想问的话全让自家徒弟一句“会解释”给堵了回去，现在叫他问了，反倒又无话可说。
　　于是他摇摇头：“没了，剩下的等以后想到再问你吧。”
　　北初点点头：“好。”
　　他正要起身，楼清西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袖：“等等。”
　　北初缓缓打出一个问好：“……怎么了？”
　　楼清西捏着他衣角的手指摩挲了下，拧眉：“我又想起要问什么了。”
　　北初说：“师尊问便是。”
　　得了这句回答，楼清西抓着衣角的手依旧不放开，垂下眸睫毛微颤：“这里不是烟陵山。”
　　北初心头一跳：“……”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也只回闷闷的一个“嗯”字。
　　“这里的灵气好陌生，”楼清西将头埋得底底地，带着点鼻音的声音逐渐委屈，“都是没见过的。我们在哪儿？”
　　明明心都揪了起来，他却还是保持那平淡得仿佛漠不在乎的语气：“只问这一个吗？”
　　“对，你最重要，这个第二重要。”
　　“……”北初微微一僵，在原地顿了好一会儿，最终重新坐下来，双手握住自家师尊那只不肯放开他衣角的手。
　　心头一跳，突然慌乱起来。
　　慌张之间，他虽安慰着人，却一时词穷：“没事，别怕。”
　　没几秒，北初反应过来光是这一句话没什么效果，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在。”
　　但楼清西缩着肩，几乎是带着点哭腔：“为师知道你在，只是，这是哪儿啊……”
　　“铜州边界，一处无名山脉，”北初下意识地报地名，呼吸都急起来，脑中一片空白，“师……师尊，莫哭。”
　　“此地方圆十里、无人。”他慌乱地将楼清西搂起来低声解释，声音渐渐委屈，“没有其他人在……”
　　楼清西浑身都在轻轻发着抖：“我……为师知道的，没哭。”
　　他眼中蓄满了泪，蹙着眉缩着不动：“但是，怕……”
　　“……”
　　他动了下唇，明明是先动手的那个，但楼清西不动，他也僵着不敢动。
　　自家师尊说不哭就真没哭，就是抓了他两个时辰没撒手。
　　北初：“……”
　　北初感觉楼清西的气息似乎趋于平缓了，这才动了下发麻的手轻轻拍了拍楼清西，轻唤他一声：“……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