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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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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刚敬过一轮，徐凉端着杯子，远远地便看见两个身影。
他捏了捏杯子，衣袖轻拂过桌面，眨眼间便从人群中飘然而过：“我离开一趟。”
身旁的几位互相看了看，一人也放下杯子，摆了摆手，无辜地冲众人眨巴眨巴眼：“别看我，兴许是新朋友来了呢？”
“……别瞎说，那么宅的人哪来的新朋友。”
人还未齐，宴上歌舞已过三巡。徐凉扬着脸，走得不紧不慢，略带笑意地看过来。
楼清西怂怂地贴在北初身后，双手扶着他的肩，探出个脑袋：“来得晚了点，可别打我啊。”
徐凉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这个，看心情吧。”
楼清西好像明白了什么，“切”了一声，转身挑了块地方坐。
“有什么事，尽管说吧。”楼清西呼出一口气，无聊地靠在北初身上，“时间有限，快点说。”
徐凉斜了他一眼，本想说急什么，宴会开始了自己听，却忽地想起了什么神神秘秘地凑过来：“你靠近点听。”
楼清西果然凑过来了。
“你还记得，无边海的那玩意儿吗？”
楼清西：“不记得啊。”
徐凉：“……”
“啧，跟你说话我就不该这么绕弯子。”徐凉直起身，撇开耳边一缕头发，“无边海里那鬼东西，封印破了。”
楼清西茫茫然地“哦”了一声。
徐凉：“……”
“这么大的事儿给点反应啊！”
楼清西又吞吞吐吐地“哦”了一声，随后继续茫然：“然后呢？”
“……”徐凉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会儿，伸手狠狠揉了下他的脑袋，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没事儿，你自己玩儿吧。”
他长叹一声：“我先走了，这里没什么人见过你，有人问你身份也不要说实话。”
说着他好指了指不远处被众人包围的人：“不要跟那种人打招呼，听到没有？就是我指的那群人，省的老被烦，嗡嗡嗡的跟群苍蝇似的。”
“你看好他。”徐凉说着扭头看向北初。
“我尽力。”北初也不敢保证。
楼清西斜了两人一眼。
徐凉还要跟他的药修朋友们交流一些心得，摆摆手走了。
举办宴会的这块地方人不少，但地方也确实大，所以看着没什么人。尤其两人还呆在角落，便只能看着旁人热闹。
身前来来往往的人端着酒杯互相推拒，楼清西看得眼热，稍微有点郁闷：“这么没人来给我敬酒呢？”
北初挑了挑眉：“又能喝酒了？”
“……”
楼清西想起不久前的事，多少有点心虚。
但——这不是他家徒弟一直不问嘛，他也就没想着给个解释。
于是楼清西很快又支棱起来了：“我能喝！”
北初意外了一瞬，随后娴熟地接话安抚：“你不能。”
楼清西：“……”
徒弟的安抚，从来不会用言语。
他直接上手。
把人当猫撸。
楼清西一爪子拍开他。
随后瘫倒下来，懒洋洋地倚在他身上，望着远处发呆。
北初：“……”
变脸的速度快到正常人反应不过来。
就连北初也愣了一下。
要不是楼清西的头还抵着他的腰在乱蹭，北初几乎要以为是出幻觉了。
然而他的触感不能再真实。
楼清西懒洋洋地枕在他大腿上：“我睡一会儿，不要吵。”
不出他意料，话一说完，北初果然没怎么动。
北初见他躺着像是真的睡着了的样子，也松了口气，楼清西安静一会儿，他紧绷了一天的神经也能松一松缓一缓。不用时刻注意着他的某些小动作了。
师尊睡着了，他不敢动，便只好看着远处来去匆匆的人们。
毕竟是几千年难遇一次的大型宴会，修真界稍微有些名气的人都来了，想要全都敬一次酒，怕是要从开始到最后一直端着酒杯跑断腿。
远处那群端着杯的人群中有个人好像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扭过头来看了一眼。
北初这时还没在意。
直到对方冲刚刚凑近了要敬酒的人摆了摆手，朝这边走来。
这时北初才预感到了不妙，在那人越来越近的同时，这种不妙感到达了顶峰。
“这位小兄弟好，喝一杯吗？”年轻的修士笑眯眯地将一杯酒水推过来。
“……”
北初刚要婉拒，一只莹白如玉的手便兀然扒在来桌边。
楼清西就算坐起来也与北初挨得极近，左手撑着地，右手端起酒杯就是一口闷。
北初：“……”
楼清西把酒杯放下，冷冷地掀眼看了对面一下。
趁现在，北初赶紧好言好语地劝这人走了。
他怕楼清西这会儿不说话是在憋大招，比如一句话噎死人之类的。
目送那人的背影，北初也是松了口气。
但楼清西明明在他旁边，却半点动静没有，这让他不由得担忧地扭头看楼清西。
大概是酒劲上来的，楼清西就端端正正坐在一旁，脸上微烫，神情闷闷地发着呆。
北初有些担心地问道：“师尊，你还好吗？”
好几秒，楼清西都没有动静，几秒后，他才缓缓点头：“没事。”
“……”
怎么看也不像没事的样子，北初蹙起眉。
徐凉收到了北初的传音。
“师叔。”北初先是跟他打了声招呼。
徐凉平静地“嗯？”了一声：“你那不省心的师尊出什么事了？”
“好、好像是喝醉了。”
徐凉：“？”
“我没听清，再说一遍怎么了？”
北初瞥了眼旁边乖的不像话的人，叹了口气：“醉了。”
徐凉静了两秒，随后幽幽道：“我想你说的应该不是楼清西，对吧？”
北初：“……”
北初没吱声。徐凉听他沉默不语，叹息道：“不是让你看好他吗。”
“等着，”徐凉啧了声，烦道，“我找人要间房，等会儿找人带你送他过去。原地呆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