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活师尊被囚日常》连江涂

24、梦想

　　“我有个问题。”
　　“？”
　　小少年瞥了他一眼。
　　“你才这么大点……家里长辈怎么让你来待客？”
　　小少年扭头，眨巴眨巴眼说：“我来也可以。”
　　楼清西：“我不是这个意思。算了……不想说也不逼你，刚才那个女孩，是怎么回事？”
　　小少年回头望了远处某个地方一眼，知道他说的是谁。
　　似乎是受不了几人离得这么远隔空喊话，他顿了一下，让两人追上他的步子，才轻声说：“哦，她死了嘛，又活过一次，现在是半死不活的。”
　　楼清西：“？”
　　他的表情茫然。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
　　“就是说，”小少年认认真真地给他解释，“她死了，但没死透，又活了。唔，大概是运气好，偶尔是会有这样的、嗯，人。”
　　“那时候棺材都盖上好了。没想到她又从里面爬了出来。”他说，“众目睽睽之下，大家都哭着呢，不少胆小的都被她吓晕了。”
　　楼清西：“……”
　　“那半死不活……？”
　　“后来发现面前站着一个，棺材里躺着一个。”小少年定定地说，“所以是半死不活。”
　　楼清西&北初：“……”
　　难怪有人吓晕了。
　　楼清西下意识：“死的地方和时间特殊？”
　　少年点了下头：“恰好午夜时分，那块地方现在已经被封了。”
　　“不过她该怎么玩儿还是怎么玩儿，该怎么闹还是怎么闹。村子里也不知道该怎么对她，只好由她去了。”
　　他走着走着，停下步子。
　　“好了，村子逛完了。”
　　他指指村外：“滚吧，以后不要再来了。两个家伙都是。”
　　“……”

　　楼清西滚得很麻溜，尤其在快吃饭的点儿。
　　他以为，不会再碰到这些人。
　　……嗯，以为。
　　热闹的集市上，小少年牵着狗和两人面面相觑，瞳孔地震。
　　梅、开、二、度。
　　他面无表情地低头看了眼摇摇晃晃站起来的狗，声音逐渐委屈：“你上次撞我，这次撞我的狗。”
　　楼清西：“……”
　　“还不扶。”声音更委屈。
　　“……”
　　楼清西干脆利落地道歉，省的还有其他麻烦：“对不起。”
　　“不过……你这是出来……”楼清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遛狗的？”
　　这群人怎么这么喜欢养狗。
　　回忆起之前撞到的那只大黑狗，楼清西默默地想。
　　只不过上次还能说有一部分他的原因，这次就纯粹是小短腿狗子不看路大摇大摆地逛，跟没长眼睛似的一头长到他脚踝上，自己栽了一跤。
　　“不是呢，是狗遛我。”
　　楼清西：“……？？”
　　小少年一脸沧桑，一副历尽磨难的样子蹲下身抱起小狗撸了两把。
　　他说：“这是大黑的崽，大黑认识吧？”
　　楼清西点点头：“知道。”
　　耳边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别看俩一个色儿黑，一个色儿棕，其实是亲父子来着。”
　　楼清西下意识看了一眼他怀里浅棕色的狗：“……”
　　是吗，他不信。
　　他记得大黑全身上下只有爪子是深棕的。
　　“两条狗不是一个品种的吧？”北初发出了灵魂质问。
　　小少年：“……”
　　“你谁啊就你话这么多？上午的那个谁呢？”
　　北初：“……”
　　他说：“我大概就是那个谁。”
　　“……”
　　小少年细细打量了北初半晌，迟疑：“不好意思啊我对不感兴趣的人向来不记脸。”
　　“……”
　　“啧，我该走了。”小少年撸了把狗脑袋说，“下次不要来了，再来这儿我就该搬家了。”
　　楼清西：“……放心，下次不来了。”
　　本来也是因为从上午逛到了下午还没来得及走……他默默地想。
　　不，说到底还没走纯粹是他拖着北初的步子了，楼清西默默反思，觉得自己很难不再烦这样的错误。
　　想逗徒弟的乐趣是人类挡不住的。
　　楼清西就是纯粹爱作死——以前还是经常干这事儿的，某次差点真的死了之后就没敢再那么飘了。可有时候压抑不住天性，只好在徒弟身上找补。
　　逗完徒弟之后的楼清西：不错，代了。
　　楼清西看着少年远去，立刻可怜巴巴地转头看向北初：“徒儿～商量个事～”
　　北初：“？”
　　“我也想要只狗。”
　　北初：“……？”
　　楼清西眨巴眨巴眼：“会撒娇打滚求撸，喜欢蹭人的那种狗。”他异想天开，“要会变人的。”
　　北初：“……？？？”
　　“哪有那种狗？！”北初大为震撼。
　　楼清西“哦”了一声，从跃跃欲试快速切换到无所谓的态度，“那就没有吧，该回去了。”
　　北初却没有动。
　　楼清西诧异：“嗯？怎么不走？”
　　“师尊，”北初顿在原地蹙着眉似乎在想些什么，随后略有些犹疑地说，“你刚刚是不是在转移话题？”
　　楼清西：“！”
　　“话怎么能这么说呢。”楼清西一脸震惊，“我们都没有说什么话题吧？”
　　北初脸上的怀疑渐渐消散。
　　楼清西惊疑不定地问：“你怎么突然这么想？”
　　“因为师尊刚才的举措和平日话题的举措，很像。”北初诚实道。
　　楼清西：“……”
　　“…………………………”
　　徒儿太了解自己了就是这点不好。
　　“那既然没事了……”北初深吸一口气，把想了许久的话说出来，“师尊，我有件事要问你。”
　　楼清西：“！”不会吧，还是躲不过这一劫吗。
　　虽说债多了不愁，北上次药酒的事北初还没来得及问，但楼清西觉得，能挣扎，还是再挣扎一下。
　　“那时村子里那些人……”
　　楼清西默默捂上了耳朵：“啊我不听我不听我什么都不知道——”
　　北初：“……”
　　“不能告诉我吗？”
　　“……”
　　心虚。
　　楼清西义正严辞：“除了小凉子的最重要的秘密……”
　　“其它我都不能告诉你。”
　　北初：“……”
　　他差点听错。
　　让楼清西松了口气的是，他果然勾起了北初的好奇心。只听北初在一旁问：“那师叔最重要的秘密是什么？”
　　果然卖了小凉子的抉择是对的。
　　然而北初却没等到楼清西的回答。
　　他微怔，却见楼清西低头作沉思状。
　　“？师尊，这么不说话了？”
　　“没事儿你稍微等等啊，”楼清西挥挥手，还在思虑，“小凉子最重要的秘密有点多，我先想想说哪个好。”
　　北初“……”
　　“有了！”没一会儿，楼清西左手敲右手心，恍然道，“他的梦想是做一个最厉害的药修。”
　　北初：“……”
　　全世界都知道的梦想是吧？
　　且不说其他的，回想起自家师叔在药修间的知名度，北初陷入了沉思。

作者有话说

　　小凉子：关于我又一个全世界都知道的梦想这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