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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37.太宰治：朕都知道了，那又怎么样？ 不敢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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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说话，甚至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太宰治一步一步慢慢走向靠着池子的人，他感觉浴池的温度逐渐升高，香薰的烟气和池水的雾气纠缠，氤氲出了好几分暧昧。
暧昧？暧昧应该是什么颜色的？
是红色，是那种各种嫩粉色叠加后才有的艳丽的红色，是印在池中人纤细脆弱的脖颈上的一串梅花的颜色，是羞愧到通红的耳垂的颜色，是在极度兴奋状态下，爱人眼角那宛如火烈鸟身上最鲜艳的绒羽的颜色。
只是想想，太宰治的呼吸就沉重了几分，而他，也刚好来到了那人的身后。
饶是这池子中水温再高，中原中也的精神再放松，可是以他的警惕度，一个大活人站在自己身后，他不可能察觉不到的。
于是，太宰治刚一站定，还完全没有下一步动作，从骨子里被培养出来的意识就让中原中也抓住身边放着的一个水果盘，直接站起来转身，也没看清是谁，伸手就将果盘狠狠砸向身后的人。
是的，站起来，狠狠砸过去。
“哐——”的一声，太宰治“旧”伤未愈，额头又添“新”伤。
看清来人是谁后，中原中也懵了，他就看着太宰治被砸的后退了几步，然后双眼一黑，直直向浴池里倒了下去。
中原中也赶紧伸手接住了太宰治，两个人一起摔到了浴池里，水花四溅，太宰治刚包扎好的伤口又被浸湿了，血又缓缓蔓延上了绷带，中原中也费力地把太宰治往池边带，让太宰治靠着坐好后，才看到他刚刚好像是下手太重了，太宰治的额头都被他砸破了，血流了下来，然后流血的那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了肿块。
“快来——”中原中也刚想喊人进来，站起身后，后面的字就被吞到肚子里了。
他刚刚站起来砸太宰治的时候……他是不是……光的……
他好像就是……光的……
不仅是光的，那个水的高度就在他的大腿多一半的位置……
就……相当于……他刚刚，是完全暴露在太宰治的视线中的……
那、那、那……
一瞬间，“欺君罔上”、“诛灭九族”等等几个词从脑海里通通冒了出来，一边，太宰治的额头和胳膊还在汩汩流血，中原中也来不及想什么后果，随便扯了一件外衣套在身上，沉入水中，把自己裹紧，才赶紧大声喊道：“来人！快来人！”
可是门外根本没有人。
为了给未来的皇帝皇后留足亲密的私人的空间，太监和宫女们都听了老太监的馊主意，全部退下了。
中原中也一咬牙，把池边的衣服快速往身上一穿，把水里的太宰治拉到池上，嘴里骂骂咧咧着这皇宫的人员安排。
他身上的裙子全部都紧紧黏住他的身体，头发也是湿漉漉地沾在脖子上和脸上，不过中原中也并没有管这些，毕竟他现在的样子可是没有房里面还晕着的太宰治紧急。
他几乎是冲出屋子，大声吼道：“人呢！快来人！皇上晕过去了！快叫太医！”
不远处的太监宫女们终于听到了中原中也的呼喊，慌慌张张跑过来，赶紧进屋子里，看到太宰皇上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一个两个都慌了，赶紧跑去叫还没走远的与谢野晶子。
而中原中也心里也是非常慌的了，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看着与谢野晶子来了后，他才稍微放心。
最后他决定，趁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太宰治身上没人注意到他的这个时候，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因为还没结算钱，所以刚刚送太宰治回宫的马车还没走，中原中也不顾形象，直接坐上马车，冲着马夫命令：“快走！去尾崎府，我钱一起结给你！”
马车车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只能赶紧上车驾车，离开了皇宫。
浑身湿透的中原中也路上又吹了冷风，在马车上思路乱成一团，他觉得自己绝对是被发现了，太宰治又不是瞎子，他刚刚什么都没穿直接站起来，就算他下手再快……
嘶，对啊，他下手很快，他自己都没看清太宰治的脸就已经把盘子丢出去了，那会不会……太宰治也没看到他？
或许……太宰治没看清呢？
或许他还可以胡搅蛮缠说两句胡话，就说太宰治看错了！
说不定就……蒙混过关了！
抱着这样的侥幸心理，中原中也回到了尾崎府，门口的婢女一看到湿漉漉的中原中也就惊讶出声：“少……小姐！你怎么了？快去！小翠！备热水！”
被叫到的婢女赶紧去洗澡的房子里命令干活的杂役们给中原中也打好热水，让中原中也去洗个热水澡。
尾崎府可修不起皇宫的浴池，所以中原中也是在浴桶里洗澡的，也不会用那么骚气的玫瑰花瓣，让婢女把钱给车夫后，中原中也这才走进房间，关好门，脱下湿透的脏衣服，整个人泡进了浴桶了。
一路过来，确实冷，中原中也把自己全身都浸泡在热水里，地上的衣服散落一地随便扔着，中原中也也没心思管，他只想好好睡一觉。
懒洋洋靠着浴桶，中原中也眼皮耷拉着，漫不经心地扫视着周围。
他今天衣服脱得实在是着急，这么乱的仍在地上还是头一次，东一件西一件的……
东一件……西……一件……
中原中也想到了什么，瞬间直立起来身子，趴在浴桶边仔细看着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扫视，一处细节都不放过。
最后，他绝望地瘫在浴桶里了。
他真的，把那两坨硅胶，忘在皇宫了！！！
皇宫里，与谢野晶子正在给坐起来的太宰治包扎头颅。
她把太宰治弄醒，让太宰治换了衣服后，就任劳任怨给太宰治把浸湿的绷带又重新上药缠好，再给他破了的头绑好新的绷带。
不过奇怪的是，这次她给太宰治包扎的时候，太宰治没有再向以前那样絮絮叨叨了，而是双目无神，视线不知道落在了哪一处，跟个人偶一样任由与谢野晶子操作。
显然，与谢野晶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她不能和太宰治共情，不过她也没兴趣和跟太宰治共情，干完自己该干的后，就退出去了。
只留太宰治一个人坐在床边发呆。
中原中也的想法是没有问题的，太宰治不是瞎子，更不是傻子，他全部都看到了，就算中原中也下手再快，但是在他晕倒之前，他还是全部都看到了。
该看到的，全看到了。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从头到尾所有地方。
总结出来就是一句话，他有的，中原中也都有。
太宰治晃晃脑袋，头还有些晕，他还是站起来直接冲到浴池里。
他命令了宫女不许打扫，所以他进去的时候，浴池还是凌乱的。
到处都是还未干的水渍，熏香已经燃尽了，池子里的水也没有热气了。
太宰治用他的视线一寸一寸地扫视这间屋子，找到了中原中也头上的步摇和簪子，他捡起来后继续扫视。
突然，放香薰炉的矮桌脚下扔着一坨什么东西。
他咽了一口水，走过去，将那东西拿在手机。
软乎乎的，手感很好。
捏了两把翻到正面一看。
硅胶。
太宰治回忆起中原中也第一次夜潜皇宫的时候，他那时候不小心摔倒，摸了中原中也的“胸”。
他现在知道了，那不是胸，那是两坨上好的硅胶。
很快，他就找了另一陀。
他把两坨放在一起，坐在地上注释着它们。
很多事他突然就想明白了。
中原中也那天出来跟他和中岛敦无意间碰到时候穿的男装，不是他女扮男装，而是那就是他平时里的装束，而他还送给了中原中也一条束胸。
中原中也会带他去青楼的原因可能就是单纯地想逛青楼，然后让他顺便觉得中原中也是个不识礼数的人取消婚约。
中原中也想方设法让他去群芳宴会，目的可能是单纯地让他见识到那些大家闺秀是多么多么得好，让他赶紧去娶别人而不是中原中也。
所以，中原中也喜欢女人这件事，本身就没有错，错的一直都是他。
太宰治伸手抚摸了一下簪子。
突然开始忍不住幻想了起来。
中原中也长得是真好看啊，穿女装是一点都不违和，他还只见过中原中也穿两身女装的样子，还没见过其他的。
还有那么多款式，中原中也都没试验过哎！
他好想看啊！
改天把森鸥外宫里给爱丽丝做裙子的绣娘借来算了，给中也好好做几身！
他还想看中原中也穿那种欲露不露的纱呢！
于是，他一个人在浴池里坐到了天黑，完全没有觉得自己身为皇上，娶一个男人这种事上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也完全没有考虑过，中原中也身为一个男人愿不愿意嫁给他这种问题。
他唯一用了十分心力的考虑的事情就是，他以后要怎么装病才会很像，好把中原中也接到宫中贴身服侍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