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 “心率严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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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明天就是言序正式报道的日子。
是夜。
言序躺在沙发上，放任身体慢慢陷入柔软的沙发，思绪逐渐放空。
她不禁开始思考自己如今的处境。
作为邬柚……她无法成为邬柚，却又不得不成为邬柚；而作为言序，面对记忆的空缺，她更不知何去何从。
茫然之际，一双湖蓝的眼睛蓦然间重现脑海。
下意识地，她在心中细细描摹着，深蓝的电子义眼深处似有红色微茫一闪一闪，由浅转深。
一秒，两秒，三秒——“嘀”声响起，随后是一声声“心率严重失常”的警报，拨动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言序：……？什么鸡肋功能？
“关闭心率监测。”
“收到，心率监测已关闭。”
话音一落，房间重归寂静。
言序闭上眼，思索着。
于她而言，摆在眼前最大的问题其实是一无所知的过去，而频频重现的蓝眸如抛出的饵，牵引着她探寻。
无论是她醒前经历的梦境，还是方才无征兆浮现的画面，她的直觉都在告诉她，如果想要弄清自己身上的谜团，这双眼睛的主人是绝对的关键。
只是失去记忆，没有依仗，她唯一能抓住的，只有邬柚这个的身份。
为什么是邬柚？原本的邬柚在哪？她们的长相为什么如此相似？她为什么能如此顺利地顶替……
纵使疑惑重重，她也也越来越明确自己该怎么做——从明天起，她不再是言序，而且邬柚。
至于其他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夜很长，未来要走的路也很长。
*
遥远大陆彼端的某幢别墅内。
房间很昏暗，只有各种电子设备高速运转发出的光，中央控制台前的椅子上，某位不知名姓的少年睡得很熟。
就在言序电子义眼监测警告响起的同一时刻，控制台前的某块虚拟屏上，新弹出的一个消息框——
“警报！X001用户心率异常！”
随之响起的还有一声声不高不低的警报声，然而，熟睡的少年依旧沉溺于梦乡。
不断闪动的消息框下层，一副心率变化图缓缓呈现。
图上数据分析结论显示，X001用户此前的平均心率为57次/分，对X001用户而言属于正常水平。而此次，X001用户心率在三秒内不断攀升，最高可达201次/分钟，三秒后有所回落，但仍处于心动过速①状态，之后的数据因无法监测而一片空白。
不多时，一个挺拔的身影闪进房间。
灯光大亮的一瞬间，才叫人瞧清他——
一身黑色连帽卫衣，脖子上挂着一副米白的头戴式耳机，脸很年轻，一脸刚睡醒的神色却并不显得迷糊。
他大步流星走到控制台前，来不及给少年以多的目光，只一掌招呼上去，“路小行，你猪吗？睡这么死。”
“嘶——谁……”少年捂着头，一句国骂还没来得及出口，看清虚拟屏上的内容，瞌睡瞬间醒了大半，“我去！”
“言序姐心率咋这么高？！”
“靠你，”连帽卫衣手下操作不停，抽空瞥了一眼路小行，“黄花菜都凉了。”
还有心思开玩笑，看来没啥大事。
思及此，路小行悄悄放心下来，笑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青涩。
连帽卫衣一通操作后，一副正电子发射断层扫描②成像显示在虚拟屏上，精准反映了言序心律失常那几秒的感受。
看着结论那栏“多巴胺水平极速上升”几个大字，路小行一时语塞，“言序姐她……”
“锚点锚定成功了。”连帽卫衣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只丢下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便回房间补觉了，徒留身后还在疑惑“锚点”的路小行独守控制台。
*
第二天，邬柚前脚刚到管理局，负责她培训事宜的人后脚就到了。
男人一身黑，瞧着冷冷的，左手间还夹着一份档案袋。
“你好，外勤一队队长，李绪然。”
两人握手时，邬柚当即敏锐地感知到了对方手上厚重的枪茧。
她不露声色地笑了笑，嘴角弯起的弧度恰到好处，落落大方：“李队好，我是邬柚。”
“管理局的一些基本情况你应该已经了解，我不再赘述。对了，邬柚——”李绪然顿了顿，“你以后就是一队的人了。”
闻言，邬柚只是微微颔首。
简单问候后，两人走向一层大厅的电梯口，三四个身穿黑色作战服的人与他们擦肩，为首那人似乎正在通话，“赫利尼卡中央博物馆多人失踪，基本可以确定由超自然力量引发……”
即便邬柚听力极佳，但随着那一行人远去，通话内容也逐渐模糊。
李绪然瞥了邬柚一眼：“听说过歧变物吗？”
没等邬柚回答，他将手中的档案袋递向她并示意她查看。
新历328年，一场空前的流星雨降下，起初人们以为是天赐之福，然而这之后联盟各区异常事件频发。
一批又一批的调查小队被派出，调查人员死伤惨重，调查却进展甚微，超自然管理局的前身调查局也正是由此而来。
随着调查的深入，调查局逐渐发现，这些异常事件皆因某些诡异抽象的存在而起。一批批调查人员的牺牲最终换来了一个关键信息——那些诡异抽象的存在似乎都有同样的起源之地。
调查局称之为“无界之门”，从中而来的某些诡异抽象的存在则被称为“未知体”。
除此之外，科学家研究发现，流星雨其实是一种强辐射，人类的某些基因因这种辐射产生了潜在的异变，这种异变几乎无人能够幸免。甚至，某些特定的物品也发生了异变，异变的表现包括但不限于链接异空间、成为承载异能的特殊媒介等等。
而所谓的歧变物，就是未知体与异变物的集合。
很快，电梯停在了负九层。
出了电梯，李绪然带她来到了一个巨大玻璃柜前，里面摆放着许多黑色的手环，手环一侧亮着蓝色的指示灯。
李绪然走到玻璃柜一侧的黑色电子屏前，辅一站定，玻璃柜第二排第三格便打开了，“识别成功，请取走手环。”
随后他眼神示意邬柚学着他操作一遍。
“识别成功，请取走手环。”玻璃柜一声轻响，第二排最后一格打开。
李绪然一边领着她走，一边解释道：“手环能防止异能者灵性与歧变物产生特殊反应的装置，别取下来。”
“灵性？”邬柚一直隐藏自己异能者的身份，而言序也并没有相关的记忆，因此两人虽然都觉醒了异能，但对此却缺乏真正的系统的了解。
发展多年，异能体系庞大复杂，异能在实战与理论上的运用也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命题，这些都不是一时半刻能够说完的东西，李绪然一时有些头疼，沉吟了两秒后道：“你以后就知道了。”
邬柚：？行吧……你是领导你说了算……
李绪然在前面走着，邬柚跟在他身后，边走边观察，默默在脑海里勾画负九层的局部。最后，他们来到了一个十字分叉口，又向东转入了一条走向笔直的长走廊，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大门。
见他们到来，门一旁的执勤大爷向前迎道：“哟，带新人呢！”
简单眼神问候过后，邬柚没多管大爷与李绪然的寒暄，反而认真观察起那扇大门——
冷光灯下，大门上流动着奇异的光泽，似乎是由某种特殊材料制成，上面刻印着奇怪的黑色纹路，看起来像某种特殊符号，只是不知道有何寓意，但联想到门后的东西，即便有，估计也不会是什么好的寓意。
随着李绪然那边权限打开，大门黑色纹路上流过蓝色的光，当蓝色流光游走过整个纹路，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几层楼高的空间，长长的楼梯蜿蜒盘旋，连接起里面一个个“蜂巢”。每个“蜂巢”看起来都严丝合缝，只能透过一块小小的、窗户似的的玻璃窗户窥见里面的一些情况。
邬柚问：“这些蜂巢里就是歧变物吗？这些编号又代表了什么？”
李绪然答道：“对。编号代表了他们的危险级别、收容日期、作用机制。”
说着，他给了执勤大爷一个眼神，然后示意言序在原地等，独自上了楼梯。
“又把这活儿丢给我……”接收到李绪然的指令后，大爷小声嘀咕道。随后，他笑眯眯地走向邬柚：“你叫邬柚是不？我是赵联，是这儿的负责人，你也可以叫我老赵。你们队长让我给你介绍一下‘蜂巢’的情况。”
从老赵的介绍中，邬柚得知，整个建筑名如其形，就叫“蜂巢”。
蜂巢内部的小室收容着各种歧变物，代表危险级别的编号从1到5，编号越小越靠上层，也越危险，而作用机制部分的编号或由系统统一生成或由研究员特别命名，往往可参考的规律性并不大，只能由其排头的字母判断，该歧变物作用机制与哪一系别的异能类似。
所谓的异能系别顾名思义，亦即异能分类。随着觉醒异能者的增多，对于异能的管理研究也越来越走向系统化，但由于异能本身的复杂性，异能的分类始终没有能够走向精细化，甚至往往只是作为一个异能作用机制的初步判断依据，照异能属性可粗分为精神系、治愈系、防御系、增益系、操控系、规则系、攻击系。
而随着研究的深入，研究人员发现，在特定物质反应下，不同系别的异能所聚集调动的灵性能够呈现出不同的颜色，他们称之为异能的“场色”。所谓可供参考的首字母，正是异能场色对应的希诺那语③单词首字母。
其中，精神系场色为蓝色，对应字母S；治愈系为绿色，对应字母V；防御系为金色，对应K；增益系为橙色，对应O；攻击系为红色，对应P；操控系为灰色，对应H；规则系为紫色，对应R。
老赵：“举个例子吧，你们李队这次调用的是编号为‘5-3310623-P19508’的歧变物，从这个编号，你看出什么了？”
邬柚答道：“危险级别低，于新历331年6月23日收容，攻击系。”
“对咯！小姑娘还挺聪明嘛。”老赵笑了笑，满意地看着邬柚。
此时，李绪然从楼梯走下，手里拿着一把通体银白的手枪。
隔着这么一段距离，邬柚看着李绪然，他的眼神、姿态，莫名让人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意味……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又帅又欠揍？”见她看得有些入神，老赵凑近小声说道。
邬柚一回头，只看到老赵一脸“我就知道”的笑，回味了一下那句“又帅又欠揍”，一时之间有些恍然。
的确是又帅又欠揍。
老赵抬头看了一眼，见李绪然正在楼梯口机器那办调离手续，他知道那玩意弄起来有多费功夫，只幸灾乐祸地暗叹了一句“真是难为我们李队了”，便拉着邬柚聊了起来。
“哎，你是不知道，你们李队刚入职，那叫一个轰动！想当年，李队还只是一个普普通通……”老赵停顿了两秒，想到什么，改口继续道，“呃……一个常年校考第一的军校生，但一次意外事故让你们李队从闻名军校到闻名11区。”
老赵说到最后刻意压低了声音，反倒显得有些故弄玄虚，邬柚回头瞥了一眼办手续的李绪然，一时兴趣盎然。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