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陆·闹剧平风波又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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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四是风满楼的人？
结合先前种种，棠晚觉得这件事不无可能——喜怒无常、正邪难辨，惯是风满楼的作风。
那就是一群疯子的聚集地。
但是棠晚仍不免心惊。
众所周知日沉阁和风满楼向来不明面上插手什么，但现在的状况是，自他下山以来，这两股势力在他面前可谓是刷足了存在感，又以风满楼更甚——当然也可能是日沉阁一直在暗处未被察觉。
醉阴台、栖离地、朝夕欢、柳坪村。
棠晚在心里数着过往经历，心一点点沉下去。
与风满楼有牵扯的封四已经明说，他来柳坪村本就是找自己的，现在襄助季家只是意外事。
所以……极大概率，棠晚被两大势力一起盯上了。
可是为什么？自己有什么好被惦记的？而且偏就是这两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存在？
棠晚眸光闪烁。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机，眼前事还需做个了结。
方才那些心理活动并没有耽搁太多时间，棠晚调整好神情，目光从令牌上移开，转而落在封四那双笑眼上。
“比不得四公子神通广大。”棠晚假笑着奉承一句，“没想到四公子离开几日，竟把自己整成了这副模样。”
封四就像是没听出棠晚话中的刺一般，笑答：“只是一点小代价，不劳黎公子费心。还是先和这几位朋友‘聊聊’吧。”说着，他抬手一指对面五人。
那五人脸色极为难看。他们早便认出了封四手里的东西，因而忌惮其势力不敢轻举妄动；但没想到这后赶来的棠晚竟和封四旁若无人地聊上了，完全没把他们放在眼里，这也实在让他们窝火至极。
奈何，他们仍旧没办法做出什么实际行动——棠晚这张脸实在有名，惊鸿剑阁同样也是他们需要掂量的存在。
封四现下将话引到了他们身上，倒是给了他们划了条道，左首一人当即便开了口：“这位可是……棠小友？”
他们自然听见了封四对棠晚的称呼，但只当是他二人之间还有什么过节，虽有好奇但并未在意。
棠晚应得干脆，本也无需掩藏。“几位来此做什么？”
两边各来了个明知故问。
“棠小友与这位……”那人看了一眼封四，说实话他更在意这个怪人，棠晚可能还会因正道君子那一套而有点活动空间，这风满楼的疯子可难说。“是也看上‘镇石’了？”
封四轻轻一笑：“兄台敞亮，我本还打算绕点弯子呢。不错。”
棠晚没说什么，他和封四有交易，干脆此时就让封四出这个头。
对面那人盯着封四，不放过他任何一个神情：“是公子想要，还是楼主想要？”
“有什么区别吗？”封四双眼弯弯。
这话在那五人听来等于明说，风霄大概率没那意思，是眼前这人自作主张——若是风霄要，封四直说就行。
他们的心思活络了不少。虽说封四看上去和风满楼关系不浅，但只要没触动那位楼主的利益，便有回转余地；至于棠晚，出名是真的天才也是真的，但他五人修为也不浅，根本不惧一个小娃娃。
人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总是容易失去理智，从而忽略一些事。
比如，上述所有成立的前提，是他们真的了解这两人。
而很可惜，他们并不。
他们没注意，封四和棠晚到现在也没问过他们的家门，这说明两个人也根本不在乎他们背后是什么，来什么人照单全收就是。
所以，在“暖场子”的交锋结束后，五人刚想趁其不备动手，就突然惊觉他们不知何时被束缚，动弹不得。
他们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棠晚，无他，这监察阵法是棠晚设的，封四又是个表面毫无灵力波动的，用排除法答案也应该显而易见。
但很可惜，他们又错了，棠晚莫名其妙被几个人怒目而视，一旁的罪魁祸首笑容愈发明媚。
不过棠晚通过他们的反应也猜出了其中门道，索性认了这口锅，在心中默默给封四又记了一笔。
“游戏结束了。”棠晚笑得温和，眼中却无暖意。
在对面五人看来，他现在的神情和身侧的封四竟有几分相似——若棠晚知道一定会高呼近墨者黑。
但棠晚内心其实不像表面这么平静，他此时又有了新的疑问。
按理说，在柳坪村有禁制限制，这些作用于他人的术法本不该有任何作用；那五人不知道这一点，才会有偷袭他二人的念头。
但为什么现在五人会被封四束缚？因为他们想要发起攻击而被禁制惩戒了？不，不对，先前他和封四切磋已近乎威胁生命，也没见他们受这般影响。
所以问题出在哪里……等等。
棠晚突然想起封四的那一句“七天”。
封四不是神，不可能预测所有敌人的动向，所以这七天一定是他做的某件事所需要的时间。
再联系上他突然坐上的轮椅……
棠晚恍然大悟。
封四消失的七天，是在——修改禁制！他将原本的限制力度增强为禁锢，故而才会出现现在的情况！
可柳坪村这般规模的禁制，背后消耗恐怕难以想象，封四哪来的力量修改这庞然大物？
目前看，明面上的代价至少是赔了一双腿，起码短期内封四都要和轮椅为伴了。
不对，这一点也很奇怪，封四能改了这禁制，说明他能掌控灵力，没道理还分不出点余富用来支撑双腿。
算了，多想也是无用，棠晚摒除杂念，将心思落回眼前事。
他问：“现在我们或许可以好好谈谈，几位是怎么得的‘镇石’的消息，又是为什么要来取？”就以几人的敌意，若是不能占据绝对优势便绝无交谈可能，因而棠晚现在才问出这个问题。
那五人交换了个眼神。说实话，他们也是领钱办事，完不成最多是退了东西，犯不着搭上命，因而没什么包袱，形势不利自然是顺风倒。
中间一人率先开口：“有人开了价，让我们来这取东西，至于它具体能做什么我们也不知。我们应该只是最先到的一波。”
棠晚这几日勘探确实没见过除了他们以外的可疑人，但出于谨慎，还是追问：“最先到？兄台倒是有底气。”
一人没好气答：“哼，背后人根本没给什么好价，接单子的都是乌合之众，我们的实力已然是顶峰。”
什么？
棠晚神情微动，眼帘微垂。观神色他们不像作假，一旁封四也没什么反应。
这倒是出乎他意料。究竟是派他们来的人根本没把季家放在眼里、没把镇石放在眼里，还是别有用心？
又或者……联想到“镇石”本身，棠晚心中突现一个猜测。
这群人的作用根本不是拿到镇石，而是……做诱饵引出他们！！
他鬼使神差地一抬眼，正看见左二那人，诡异而僵硬的笑容突兀地出现在他脸上。
糟了！
棠晚意识到不对，刚欲出手，而一直默声旁观的封四比他反应更快，几道金线自他手中飞射而出，在接触到那人的一瞬间燃起，那人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嚎便被烈焰吞噬。
而封四这边也不容乐观，他出手时也同样受到了他改写的禁制制约，但不知他用何种方法硬抗住了反噬，脸色迅速灰败，一丝血溢出至嘴角又被他抿去。
棠晚双眉紧促看向封四，虽然封四这般相当于直接毁了线索，但他也清楚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没时间再耽搁下去，有禁制在剩下四人已构不成威胁，棠晚看着封四的状态越来越差，直接将人从轮椅上打横抱起，而后飞速离开此地奔向先前封四所说的“住处”。
有什么事过会儿再问，封四绝对不能出事。
是他大意了，或许封四也大意了，以至于忽视了自己才是背后人目标的可能性！
季家手里有镇石恐怕早就不是秘密，只是背后人一直埋着暗棋未动！至于他二人在这里时撞上此事倒可能确实是巧合，因为就算他们不在这，在听说有人悬赏找镇石的时候也必然会出现，现在不过是省了点时间！
棠晚不清楚那人为什么要找“觊觎镇石的人”，但是大概率不是好事。
左二那人本来应该只是小角色，但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控制了，成了背后人打探情报的暗子。封四刚才出手已然算是及时，但不知道能不能拦下情报，棠晚不得不把事情往最坏的方向想。
他现在只希望一点，就是，别让自己惹上的麻烦牵扯到惊鸿剑阁。
剑阁对他有恩，最起码养了他这二十几年，他不能把他们拽下水。
实在不行……棠晚眸光微暗，以这个身份安逸了这些年，终究是要保不住了吗。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封四，封四此时其实还是清醒的，但是也已经是强弩之末，连句话也说不出，不断有血外涌又被他竭力咽下。
棠晚一直在给他输送灵力，试图缓解他的症状，但就像先前探查的那般，封四的身体完全无法承载灵力，再怎么努力助其稳定也只有一个灵力溢散的结局。最后棠晚只能无奈收手，留存力气应对以后。
造了孽了。棠晚暗叹，最好救了封四后他能“大发慈悲”吐出点东西来，否则他现在还真是两眼一抹黑。
……
“果然有你……但是他又是谁……会是他吗？”
“我很期待……”
“还不到时候……还不到时候……”
有人在寂寥处低声呢喃。
火羽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陆·闹剧平风波又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