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绝对性的爱我》上官染月

2、去寻亲戚 我不想当可

　　今天和前几天一样热，而且很闷，我常感到喘不过气。
　　有时闭上眼，黑暗像是带着温度的笼子，不知不觉经常禁锢着我。
　　午后时分的大课间尤其热，我厌倦了教室的乱哄哄，到大树下乘凉，或许是因为天气太热，往时大家最喜欢到的老树也没有一个人。
　　听说，这棵树有好几百年。
　　有时羡慕树，可以没有复杂、牵挂，只是站在这儿，不知不觉间会过去很多年。。
　　我常想，植物会不会也有思维，会悲伤，会喜悦。如果有，一定像我一样，只是单单留在脑海里无法诉说，一遍遍温习过往。
　　想得出神，不知不觉闭上眼睛，回想起几日前的经历来……
　　“二姨，我是林谦益。”
　　我咚咚地敲了两声门，不敢太用力，心略带些紧张。
　　“诶……来了来了。”我听到门里传来闷闷的回应声。
　　“你是……？”
　　“陈晓玲是我母亲，我是她的儿子，我叫林谦益。”我明显地看到我说这句话时她眼里的厌恶。
　　我怕，但我别无选择。
　　“什么事？”
　　“那个……我父母……去世了……
　　“就在三天前，我手里只有这么多钱，都用来坐火车了。
　　“二姨，你能借我些钱吗？我父母还没有钱安葬。拜托了……”最后几个字我像是快要没有力气，声音越来越小。
　　父母的银行卡里没有钱了，父亲最近错误投资了一个项目，本就不多的积蓄也花光了，都来自于他的愚蠢，渴望着因为投资十多万块钱就能赚来十倍的报酬。可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
　　很多年前，母亲未婚先孕，因为听不得长辈的辱骂，与父亲到了现在的城市生活，这些年一直没与亲戚们来往，无论是我出世，还是我的外公外婆的离世，所有都像两个世界一般，隔在平行线间。
　　偶然，我翻到母亲房间抽屉里的一封信，是要寄给二姨的，信封上写下了她家的住址，我细心记了下来，望着有一日能与亲戚们再往来。
　　至于信最后是否寄出去，我猜是没有，依我对母亲的了解，大概会在某一日被遗忘，然后又在某一日被扔掉。
　　神思回来，我看到二姨从屋里出来递给我一个信封，眼里好像闪着泪花，我抬头看她，她眼里全是对我的可怜。
　　是，我也觉得我可怜。
　　“孩子啊，这是三千块钱，家里就这么些现金了，你先拿着。”
　　我看她并没有挽留我的意思，其实我猜到了，因为其他亲戚更无情，有的甚至说不认识我。也对，明明就是从来都没有见过的陌生人，怎么能凭借一面之词就施舍呢。
　　其实，我能理解他们一些，因为我其实是一个奇怪的麻烦。
　　“谢谢二姨，谢谢二姨。”
　　我眼眶红了，看她还想让我进屋坐坐，是想叙旧吗？
　　于是我挥手向她告别，匆匆关了门。
　　我不想当麻烦，不想成为可怜虫。
　　可是再万般不想，也是无用的，我用冰冷出汗的手掌抚下脸颊的泪，却花了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