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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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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坐在椅子上一人抱着一壶茶,看着少年在院子里挥汗如雨,时不时点评一下少年哪里做的不到位。
大半个时辰,少年浑身鲜血淋漓,终于抓住机会将灵力长剑斩断,长长出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一阵抑制不住的喜悦浮现。
“道长,我通过了!”
将身边的一坛酒扔给少年,“喝下去!”李君怡脸上无喜无悲。
司枫抓起酒坛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酒坛并不大,片刻间便已空空如也,晃晃手中的酒坛,少年脸色涨红,酒虽少,却是灵酒,后劲奇大,估计要不了多久,他就会醉成一滩烂泥。
“你天赋一般,但胜在努力,若不以报仇为目标,假以时日,若能成长起来,成就不会小到哪里去”李君怡淡淡说道,并扔给他一个储物袋,在司枫脑袋上砸出了一个大红印子,被砸昏的前一秒,司枫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好好活着”
“不必!”
司呦呦起身,手指一勾,储物袋飞至手中,看着李君怡,眼中说不出的认真,“你已经教会了他很多,未来的路怎么走他已明晰,怎么还能要你的东西?收回去!”
李君怡也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盯着她的眼睛,“我的东西,想给就给,你奈我何?”
赵辰看着针锋相对的两人,一时之间手足无措,不明内情的他,只好假装研究茶杯上的花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俩人。
“承你恩情良多,若再收此大礼,心不安”
司呦呦也执拗了起来,李君怡是散修,散修的日子有多难过她又怎么会不清楚,储物袋里的东西,她刚才看了,近乎李君怡的九成身家,没有了这些物资,势必会走很多弯路。
“你......”
司呦呦瞪大了眼睛,眼中说不出的震惊,还有一丝慌乱。
赵辰张着嘴,手中的茶水倒在了身上都没有发现。
此时的李君怡,踮起脚尖,双手按着司呦呦的肩膀,唇却已经吻上了司呦呦的左侧脸颊。
羞恼之下,司呦呦向着前方一掌打出,只不过打到一半就已收了九成力。
借着那轻飘飘的一掌,李君怡轻轻向后一跃已至院墙,随后转瞬间消失在墙外,唯有一丝隐约的声音传来,“他日若有缘,自当相逢!”
“赵队长,我想静一静”怔了半饷,司呦呦才回过神来,向着赵辰行了一礼。
“那司道友,在下告辞”
赵辰拱了拱手,离开了小院,“等等,这段时间,谢谢赵大哥了”赵辰顿了顿,毫不在意地向后挥了挥手,“没事!”
随即头也不回地离开,他还有公事要处理,在这里不能多待。
“呕!”
司呦呦面色变得惨白,直接吐出一口血,刚才心神牵动之下,她的伤情又加重了。
将司枫搬回床上,司呦呦坐在桌子前对着面前的储物袋发呆,李君怡究竟是什么意思?她猜不透,那人在身边时很近,有时却又觉得她很远,仿若她只是一颗小草,看天上的飞鹰掠过。一眼,是她的全部,却不过是对方的漫长旅途中的一次振翅。
一个人的仙路,该是多么孤寂?
华灯初上,司枫才悠悠醒转,抬头,看见司呦呦趴在桌子上睡着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以往姑姑时常不在家他察觉不到,如今朝夕相处三个月,该明白的他也早已明白。
甚至于对李君怡的离开,他都有了心理准备,从李君怡不愿收他为徒的那一刻,他就明白。轻轻走过去,为司呦呦披上一件长衫,借着月光,他发现司呦呦的脸苍白的厉害。
“嗯?”司呦呦惊醒,抬头却看见司枫正看着她。
“姑姑,夜深了,早些休息吧!”
“嗯嗯”知道被司枫送回房间,司呦呦才反应过来司枫的转变,但此时她精神极度虚弱,不待多想便已沉沉睡去。
“姑姑!!!”
房子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赵辰站在院子里,挥手让其他人离开。
两个月前他收到司枫的通知,请了医官前来给司呦呦治病,却没想到医官给了他一个噩耗。从此,每天,赵辰都来看望司呦呦,指点司枫修炼,虽然司枫已明了修道之路该怎么走,但赵辰的经验,对她来说弥足珍贵。
今日,他带着手下来给司枫喂招,却不想司呦呦突然咯血,急忙将她送回屋内,喂她服下疗伤丹药,众人才退出来,只留司枫一个人在里面。
半响,司枫从屋里出来,头上已戴白孝,通红的眼睛,欲择人而噬,看到了倚靠在门边的赵辰。
“赵叔叔,我姑姑到底是什么病因?以前你不肯说,现在总该告诉我了”
看着他,护卫队长终究将劝阻的话咽了下去,“在你们当初逃出来的时候,她丹田已然碎裂,修为跌落,命不久矣,直至今日,每时每刻,都承受着丹田与内脏破裂又愈合的痛苦,无药石可医。
时至今日,她终于解脱了。以后,若有什么难处,来城卫队找我。”
拍拍司枫的肩膀,护卫队长转身离开,他离开的时候,司枫看到他的眼睛也红红的。
司呦呦葬在城外一片竹林里,因为她喜欢竹子,护卫队长便把这片竹林买了下来送给了司枫。
李君怡再次进入寒霄城的时候,司呦呦已经下葬一月有余,根据赵辰的指点,她找到了这座隐藏在竹林里的小小坟包,修仙之人不用碑,坟包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小小的土堆。
正是清晨,阳光透过竹叶的间隙洒在小小的坟包上,斑斑点点,随着微风摇曳。恍然间,李君怡好似看到司呦呦如往常一样向她招手,叫她回去吃饭。
坐在一根横着的竹子上,李君怡拿出腰间的翠玉笛。
悠扬的笛声响起,没有哀愁凄婉,没有大道争锋,有的只是一份逍遥,一份平淡,一份诉说,告诉她,外面她所看到的世界。
笛音响了三日,飒飒竹海摇曳了三日。
“走了,你说要看看沧海是什么样子,我替你去看看啊”
拿起酒壶美美地喝一口,虽是凡酒,却又烈又辣,辣的人鼻子发酸。朝后扬了扬手,随后毫不迟疑地向竹海外面走去,此时,外面风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