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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一瞥误缘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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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公公好久不见,“自夜辞纯出坐起田乐便一直在夜云帝身边当差,十多年下来也没把田乐当奴仆,“父皇最近身子可还好?”
“回殿下,前些日陈太医给室上换了一味药,似乎有些成效。”基本的君臣之礼还是不可少的。
“此次出宫,收获良多。”夜辞纯不免露出“诡异”的微笑,“给父皇带了一株长命草,据说能治百病。”她从怀里掏出一个橙红色的方盒,递给田乐。
田乐心下一惊:“殿下. . . . . . ”这么贵重的物件. . . . . .
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夜辞纯打断:“收着,找时间私下交于陈太医,别让有心人见了闹事。”这个有心人意有所指,田乐久驻皇宫,自然明白是谁。
“是。”田乐小心翼翼将方盒收入衣袖,又听夜辞纯贼兮兮道:“别让父皇知道。”也就田乐能做到这一点了。
“定不负殿下所望。”田乐果断抛弃了老主子。事后田乐若无其事地在前面带路,夜辞纯若无其事地跟在后面。她面上不动声色,心已经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没想到,那辰澜公子长得不错,比恒安还好看那
么一丁点......是怎么可能的事儿呢?夜辞纯作为凉太子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可(暴)爱(躁)沉(嚣)静(张)的小青梅,当然要坚定自己. . . . . . 站在外人的立场啦,比凉恒安那家伙好看太多太多了!. . . . . .
这种话也只能在心里跟自己说。心里把凉恒安“踩”得凄凄惨惨,一进御书房,夜辞纯立马端正姿态,端端正正地行了个大礼,毕竟,自己有求于他。夜云帝抬起头就见自家女儿竟神色严肃,还在. . . . . . 行礼?
不会吧。夜云帝眨巴了几下眼睛,眼花了?也没屏退田乐,开口就是一句:“见鬼去了!”
田乐......
夜辞纯:“感情我这大礼你还不乐意受?”
“没有没有,绝对没这事,”老皇帝咳嗽了几声,“不必多礼。”然而并没有多么威严。这不,乖女儿在吗,实在是硬气不起来。夜云帝自我安慰。
夜辞纯立起身便让田乐退下,顺便递了一个眼神儿过去,田乐微微眨眼示意。
“父皇,我跟你说哦,”说话随意,就如民间普通父女般,“今日我回宫前在京城城效往西大约四五里路,我瞧着那辰澜公子了!“可好看了!”
夜云帝哼哼;“别跟我说你看上他了。”
“不是,他可是湖江湖三华之首。别人都说他“红裳似火骄阳远,阴阳惊韶华”好吗?”见夜云帝脸色渐黑,夜辞纯又是一计猛药,“我还想看玄明国的月下公子呢!我想好了,下个月就走!”话落,她飞速转身逃跑,跃过门槛,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等老皇帝气势汹汹赶到门口,人影儿都没了。“臭丫头!”
而此时让夜云帝七窍生烟的罪魁祸首正悠然自得得半倚在贵妃榻上,一双水光涟滟的桃花眼呆呆地望着自家母后的胜世美颜放空自己。据说“萱萱今儿便待在母后这儿了?”江皇后出身于一隐世家族中,举手投足带着温柔宁和的气息。只可惜,这种基本淑静的性格在夜辞纯这儿终止了,她只在外人面前维持着沉静的形象。
“嗯!萱儿今日就睡偏殿吧!”最近宫里不大太平,夜辞纯总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江皇后一向是听女儿的,也没注意夜辞纯话中的一丝冷意。
子时整的钟刚响了一下,中宫偏殿的床上,一位倘还在沉睡中的花容少女猛得睁开双眼,立起上半身屏息聆听。一阵丝微的噪音入耳,她果断和衣提剑点地运起轻功向正殿去。
还是晚了。
入目一片鲜红。一名墨蓝短袍男子染血的剑锋直指那位温柔端庄、雍容华贵的妇女。她心里似如死灰。
彷徨间,那男子转对上她的双眼,片刻便转身离开。那一眼,金瞳及其中的冷寂将是她永远凝在心底的一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