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被迫当了海王》枳刀

5、第 5 章

　　沈弦让孟照猜，孟照愣是没猜出来，这也不能怪他，本来他现在就是记忆缺失的状态，线索有点少。孟照抓心挠肝，不知为何就是特别想知道沈弦喜欢的人是谁，但是他现在想不起来，沈弦看样子也不会直接告诉他，孟照只能自己闷头研究了。

　　沈弦把最后一位喊了过来，那只鬼魂幽幽地看了沈弦一眼，又幽幽地看了孟照一眼，就立在病床前，不坐下来也不说话。

　　孟照指着椅子，试探道：“请坐？”

　　鬼魂笑道：“我是一只鬼魂，如何坐椅子，只会穿过去罢了。”

　　孟照想象了一下，这位鬼魂老兄一下子把椅子坐“穿”了，好似游戏穿模。孟照只好道：“那你就……请站？”

　　“你倒是不用和我客气，”鬼魂看向孟照，“我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你的很多事，我都知道。”

　　孟照倒吸一口凉气，这怎么又来一个疑似病娇的角色呢，还是只鬼，一只鬼从小就跟着你看着你长大，想想就有点头皮发麻。

　　不过更让孟照在意的是这鬼魂说他知道孟照的很多事情，或许孟照可以从他这儿得到一些有关记忆的点拨。孟照道：“你说你知道有关我的很多事，那么，你知道我是怎么出车祸的吗，又是怎么失忆的？”

　　鬼魂道：“车祸那事，你不是让沈弦去查了吗，还要问我？”

　　孟照莫名觉得这鬼魂的语气有点酸溜溜的，他道：“信息这种事，多多益善。”

　　鬼魂道：“你怕不是担心沈弦查不到什么。”

　　孟照连忙道：“那不是，我相信沈弦的办事能力。”

　　鬼魂道：“哦？那你就是担心累到沈弦了，而我只不过是一只鬼，累不累也无所谓。”

　　孟照头疼，心说这鬼居然还是个杠精，什么话都能挑出刺儿来。

　　鬼魂看孟照不说话，继续道：“看来我说对了，你现在一点儿都不关心我。”说完他就似真似假失落而又忧郁地低下了头，脸色愈发灰暗，立在医院的病床前活像是个死神来收人，还怪吓人的。

　　孟照道：“难道我以前很关心你吗？”他可一点儿都不记得自己以前就能看到鬼。

　　鬼魂来了精神，他抬头道：“当然了，以前你可关心我了，逢年过节，必定给我上供。”

　　孟照道：“你……不会是我的祖宗吧？”

　　鬼魂面色一黑：“我才不是你们孟家的祖宗，”他补充道，“我和你没有亲戚关系。”

　　孟照松了一口气，心想幸好不是，要不然他这上有祖宗，下有堂弟的，祖孙同堂竞争，那可不是乱套了吗。

　　鬼魂道：“有关你记忆的事，我倒是知道一些……”

　　孟照洗耳恭听。

　　鬼魂却只神神秘秘道：“你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便会知道了。”

　　孟照这耳朵算是白洗了。

　　这鬼魂似乎什么事都知道，但是却什么也不说，孟照觉得他就像是在耍人一样。孟照翻身躺下，把被子一盖，作出一副送客的模样。

　　鬼魂看孟照不想理他了，又幽幽地飘过去，凑到孟照身边，弯下腰，轻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在鬼魂凑过来的时候，孟照便觉得周身气温下降，一片阴冷将他笼罩，鬼魂在他耳边道：“你也别怪我不告诉你，有些事……总之，我现在只能告诉你一件事，那就是——小心你身边的人，包括沈弦。”

　　鬼魂说完这句话后，便飘回了原位，笼罩着孟照的那份阴冷也像潮水一般退了回去。

　　孟照心想：这鬼话可信吗，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挑拨离间。

　　鬼魂靠近孟照的时候，沈弦就立刻从座位上面站了起来，手拟剑诀，若是鬼魂要对孟照不利，他便会立刻出击。

　　鬼魂飘向沈弦，立在他身前道：“小道士，你以为你会是我的对手？”

　　沈弦道：“还未交手，前辈怎知我不是？”

　　鬼魂笑道：“这份气魄倒是可以，不过……”鬼魂打量着沈弦，轻声道，“以你这命格，若是想保护谁，那便最好远离谁，而不是待在他身边，把他拖累死。”

　　沈弦听了这话，面无表情，心间却一悸。

　　鬼魂看他不动声色，却知道这话应是传到他心中去了，鬼魂得逞，便转身又飘回病床那边去逗孟照。

　　却见孟照已经又在床上坐了起来，一脸警惕地看向他：“你对沈弦说了什么？”

　　鬼魂道：“没什么，随便聊了几句。”

　　孟照道：“你说你是我的‘真爱’？”

　　鬼魂点头。

　　孟照冷笑：“那你还和别人说话？”

　　鬼魂懵了。

　　孟照继续道：“摆着我这个‘真爱’不理，却要去撩别人，在我看来，你也不是很喜欢我吧。”

　　鬼魂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如果他还能喘气的话，他心想：这不是你先不理我的吗？而且谁撩沈弦了？

　　孟照倒打一耙，胡搅蛮缠，如同杠精附体，师鬼长技以制鬼，愣是把鬼魂给杠走了。

　　孟照问沈弦：“他刚刚到底对你说了什么？”

　　沈弦道：“你听见了？”

　　孟照摇头：“没有，但是我觉得他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沈弦笑道：“或许。”不过有的时候，忠言逆耳，无论那鬼魂是出于什么目的说了那些话，但是沈弦知道，他说得也不算错。

　　孟照道：“你为什么喊那只鬼魂叫前辈，你认识他？”

　　沈弦道：“不认识，但是他确实可以被称为一声前辈了。”

　　孟照道：“此话怎讲？”

　　沈弦道：“你注意到没有，现在还是白天，他一只鬼魂来去自如，道行不可谓不深，而且我观他魂相，确实是只老鬼了。”

　　孟照道：“那他怎么连椅子都坐不了？”

　　沈弦失笑：“毕竟是鬼魂。”

　　孟照道：“的确，毕竟是鬼魂，不过是只鬼魂罢了，所以他说的话，你不要听。

　　*

　　沈弦从医院出来便去了沈家老宅一趟。

　　孟家的老管家见了他连忙问：“沈先生，照少爷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我派人去照顾。”

　　沈弦道：“他现在感觉还不错，我已经安排好人手了。”

　　老管家领着沈弦来到一座玻璃花房前：“沈先生，咱们小姐就在这花房里面。”

　　沈弦是来见孟照的姑婆的，就是那位孟家老一辈的主事人，她如今年事已高，管家却仍然喊她叫做小姐。

　　沈弦走进花房，一只花猫从他的脚边蹿了过去，往前面跑了几步就回头看看他，好像是在带路一样。但是这花猫没走几步，就忽然往地上一躺，摊出一坨猫饼，尾巴甩呀甩，眯着一双眼睛看沈弦，好像在说：人类，还不快来抱我走。

　　沈弦道：“你碰我瓷？”

　　花猫喵了一声。

　　沈弦弯下腰把这只花猫抱了起来，这猫看着胖，等抱到了手中才会发觉它比看着还要重，沈弦感叹：这敦实的手感……

　　沈弦抱着花猫，顺着小路往花房中走，花枝渐浓，猫忽然在他的怀中叫了一声，然后跳了下去，一溜小跑跑到了一位老人的脚边，围着她转了一圈，跳到了她的膝盖上面。

　　沈弦对那老人道：“姑婆好。”

　　孟姑婆正坐在一把藤椅上面，她戴着一副老花镜，用手摸着膝盖上面的那只花猫，眼睛隔着镜片看沈弦：“是小沈呀，快过来坐。”她指了指自己对面的另一张藤椅道。

　　孟姑婆问：“小照他现下如何了？”

　　沈弦道：“他醒过来之后，状态还算不错，医生说他的身体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碍的。”

　　孟姑婆道：“那就好。”

　　“不过……”沈弦犹豫道，“姑婆也应该知道了，他现在失忆了……”

　　孟姑婆道：“他不是还记得你吗？”

　　沈弦道：“是，不过……”

　　孟姑婆道：“你便帮帮他，看看能不能让他渐渐地想起一些事情来。”

　　沈弦道：“我自然会帮他，但是……我总不能一直帮他，我不能总是待在他的身边，必须得让他快点想起来。”

　　孟姑婆道：“这事急也急不了。”

　　沈弦想了一下道：“今天我在医院遇到了一只鬼魂，他说，他是……孟照的真爱。”沈弦打量孟姑婆的脸色，担心这话把老人给气出什么毛病来。

　　孟姑婆倒是淡定，扶了一下老花镜道：“是吗，他还说了些什么吗？”

　　沈弦道：“那鬼魂他看出了我的命格，让我最好离孟照远一点儿。”

　　孟姑婆撇撇嘴，不屑道：“这老鬼……”

　　沈弦问：“姑婆认识他？”

　　孟姑婆道：“勉强算是老相识吧，”她看了一眼沈弦，“你若是想离开，也应该遵循自己的心意，而不是因为别人的一句话。”

　　沈弦还想说什么，忽然腿部一重，那只花猫从孟姑婆的膝盖上面跳了过来。

　　孟姑婆笑道：“看来它还挺喜欢你的，你陪它玩一下吧，我要去忙事情了。”

　　沈弦抱着猫站起来：“我扶您走。”

　　孟姑婆拄着拐杖，摆摆手：“不用，我还没老到那份上呢，你就在这儿坐坐，晒晒太阳。”

　　沈弦在藤椅坐了一会儿，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一看屏幕是孟照。

　　“见到我姑婆了吗，你什么时候回来？” 孟照告状道，“你安排的人太无聊了，我和他们聊不起来。”

　　沈弦心想人家只是看护啊，又不是来和你说相声的。沈弦随手拍了花猫发给孟照：“你还记得这只猫吗？”

　　孟照看着那只在沈弦膝盖上面摊成一坨的花猫道：“这是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