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皇室中人 白猫的 ...
-
白猫眼里闪烁着幽光,宛如一块澄澈无暇的琥珀石。
容灼离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她知道,在这陌生的异世,也总是有人,不,猫能陪在自己身边了。
她不是孤军奋战,四面楚歌之人。
她将心绪拉回了外界。“外祖母,”她问道,“外祖父呢?”
从刚开始,她就没有看见原主的外祖父。书里这位外祖父对容灼离不比任何人差,只是可惜,身体终究不遂人意,不久后便撒手人寰。
外祖母见容灼离迟迟不发一词,就与周围的宾客谈笑风生。听到宝贝孙女问她,停下正在交谈的话题,向对方说了句“抱歉。”
“外面风太大,你外祖父旧年咳嗽的毛病又犯,我就叮嘱他不要久坐,早些回屋休息去了。”外祖母回答她道。
容灼离闻此,脸上浮现出担忧的神色,“外祖母,阿离想去看看外祖父。”
“傻孩子,你外祖父他的毛病又不是一天两天的,晚些你再去,也不迟。”外祖母宽慰她。
容灼离紧张的神色这才稍微缓解了些,此刻她却没有注意到,不远处,一个侍女正端着沏满茶的茶壶向她慢慢靠近。
只听得侍女惊呼一声,手中的茶杯、托盘尽数脱离,下一秒就落到容灼离身上。
容灼离眼疾手快的扶住她,手中一发力,侍女向后一倒,便稳稳的站在了原地。
容灼离看着自己的手,吃惊的想自己何时变得这么厉害?
她就将这个发现和系统联系在一起,既然它有本事将她带到这里,那再额外赠送点能力也是情理之中吧?
侍女见容灼离毫无表情的脸,有些无措,顿时感觉自己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二小姐……奴婢认错!”她认命般的大声喊道。
这一声喊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尽数吸引过来,这些眼神中有人好奇、有人看好戏、有人幸灾乐祸。一时间宾客们的眼神都变得玩味了起来。
他们倒要看看,这个安阳王府未出阁的郡主丫头究竟是何许人。
等了许久,侍女却没有等到上头的一句责罚或宽恕。众人的耐心也渐渐消磨。莫非,这郡主是个脑子不好使的?
这种想法一出,宾客席间便有人忍不住发出一阵细小的笑声。
“所以小白,这种情况是我自己解决吗?”容灼离不急不慢,也不在意外界的情况,只企图向系统打探更多的信息。
白猫眨了眨眼,这丫头不着急吗?
它在心里思索了番,平静道:“您自己发挥就好,只要在保证任务继续完成的情况下,不让剧情太过离奇就可。”
好嘛,容灼离的唇角勾了勾,是她自由发挥的时刻了。
她唇角微翘,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她微微倾身靠近站在原地“瑟瑟发抖”的侍女,从嘴里一字一句的蹦出字句,“我是那种会怪你的人吗,只是你别自己加戏啊。”
语气中尽是懊悔和无奈。
接着,她大声扺掌,向众人笑道:“见笑了各位,请继续吃酒,待我去换了衣物,再来与各位把酒言欢!”
众人看着她招呼了近处的侍女,手脚麻利的收拾了残局。而安阳郡主似无事发生般,彰显着东道主的热情好客,说完一番话后就打算离开。
这女娃,却也不气不恼,看着自己的寿席出了差错,轻飘飘用几句话就将此事掩了过去。
这等反应力和决策力,不知甩了其他深处闺阁的女子几条街。
对于这安阳郡主,他们无形中高看了几分。
席间气氛有些微妙的变化,顿时又恢复了原先的晏晏笑语。彼时席间的花正长势喜人,争奇斗艳,万花夺魁。
容灼离回头,向从一开始就未出声插手的外祖母示意,正要离开主席,席外却传来了宦官尖细的嗓音:“太后驾到!”
众人屏住呼吸,生怕在这位太后跟前说错话做错了事。毕竟,谁也不想当那只出头鸟。
十几个宫女站成两排,在太后将走过之路上站的笔直。
一个穿着雍容华贵,贵气袭人的女人正被宫女搀着走近。她跟前,一个宦官像猴一般,嘴里嚷嚷着,“让让!让让!老佛爷来了知不知道?!”
所过之处众人皆屏气凝神,不敢动弹。
好大的排场,容灼离在心中默默吐槽道。
她顿时灵敏的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的淡淡的硝烟味。奇怪,谁会对当今太后抱有敌对的情绪?
很快,她就发现了,身侧外祖母的眼神变得凌厉与……沧桑?
金步摇随主人的行动,一步一作响。金凤簇拥着一颗精贵的红玛瑙,好似一位威严的老人却仍不失故年风采。
嘴角淡淡的法令纹,眼角无法令人忽视的坚定与高贵,让人都无法从这位太后身上移开。
耳边响起外祖母犀利的声音:“不知是哪阵风把宫里的您给吹来了?”她的脸上挂着得体而不失尴尬的微笑,一边阴阳怪气的说。
容灼离:?
太后看见外祖母的表情,脸上闪过一丝恍惚。但她仍是走到容灼离身边,撸了撸她的头。
“怎么?难道你想说君臣有别吗?”她调笑着对一旁的外祖母说。
“……不敢。”
太后一直撸着容灼离的头,几乎要把她的头发都弄散乱了,才停下手。
“诸臣莫要那么拘谨,我容国自新帝登基,遵循军臣同乐,君民共法的律例,都放开些,该玩乐就玩乐,今天这日子合适!”
宾客们这才启著,放松的开动桌上的饭菜。
容灼离只感觉自己的头都有些痛,她面不带色的对太后道:“您来的突然,恕晚辈疏忽,还未置备您的位置。”
既然她感受到外祖母和她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她话语里自然也有些不客气。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这里不欢迎你,连位置也没你的。
太后不以为意,转过头,对坐在附近的外祖母义正言辞,道:“好好的女儿家,及笄礼这么大的事,怎么会没想到通知我?安阳王和骠骑将军都是为容国立下赫赫战功的功臣,他们的女儿和妹妹也理应受到圣上重视。”
“……只是,恕晚辈无礼,现在让侍女去备您的位置。”容灼离见势不对,急忙解围。
“阿离,莫去。”外祖母出声道。
太后见她要离开,猛的按住她的肩膀,“傻孩子,太后能坐在你准备的位置上吗?你且坐在下位,让长辈们替你主持你的及笄礼。”
在容灼离走开之际,她却隐约听到太后对外祖母的抱怨:“……孩子这么教,都被你教蠢了。”其后紧接着外祖母的反击声,她吐了吐舌,对外祖母的另外一面感觉出乎意料。
不过这太后说话也太毒了,如果换个情境,真想把她痛扁一顿!
容灼离一边暗中画小人,走到了靠近主席的位置,正在默默独自喝酒的三皇子看见她,向她淡淡一笑。
容灼离感觉自己手上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原书中的反派对她这么友善,她害怕!在她眼里,三皇子俨然成了一只披着羊皮的狼,不过,这么想也没错误。
这张桌子已经坐满,她举目看去,竟找不到空位。有人看见她,急忙站起身来给她让座。
容珺舒放下酒杯,含笑道:“皇妹还是坐我旁边吧,”他向边上挪了挪,向那人礼貌的说,“今日是皇妹的主场,不宜坐太偏,还是感谢您了。”
那人急忙称是,挠挠头又坐下了。
容灼离极不情愿的走到三皇子那桌桌边,在空隙间坐了下来。
“皇妹似乎,对皇兄我很有意见?”容珺舒拿起酒壶,为自己斟了杯酒。
“皇兄何出此言呀?”容灼离驳他,心中疑惑。他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白猫系统有些看不下去,“宿主,你口是心非的模样看的本系统有点心塞。”
“是吗?”容珺舒未看她,只把玩着手上的酒樽,好像在观察酒樽上复杂却细致的刻痕,但又迟迟不喝。
容灼离在心中将白眼恨不得翻到天上去,一个弑父杀兄夺位的人,能和他讲多少仁义道德?
始终伏在她肩头的白猫系统却突然发言,“我劝宿主还是不要对人物太片面化了,别认为,坏人就一直是坏的,而你认为的好人,也不一定就对你有善意。”
“还是要好好观察,仔细思虑过后再做出决策。”
容灼离意外极了,没想到有朝一日,她能被一只猫讲大道理,不过它说的,细想来也未免不无道理。
突然,另一侧传来异动。
“嘭!”不大不小的一声,有人将手中的象箸狠狠的砸在筷枕上,容灼离感觉身前的矮脚桌也随之震了震。
她惊异的偏过头去寻异动的来源,见坐在她左手边的女子正恶狠狠盯着眼前的一方桌面。随侍在旁的宫奴连忙上前替主子收拾桌上的残渍,将已经脏了的筷箸撤下,换上新的,容灼离细一看,居然还是自带的象箸。
她小脑袋瓜转的飞快,瞬间想到:这女人是不是对安阳王府有意见?
左手边一空,女子宽大衣袖带起的微风轻拂过容灼离侧脸,还夹杂着些皇家独有龙涎香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