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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番外六 周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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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线进度条达到百分之百后,池骋花了两年的时间东山再起,他再次归来之时,季清寻已经和周鹤一结婚一年了。
池骋变了很多,这两年里他从天之骄子跌落谷底,又从泥地里摸爬滚打才挣扎出今天这番成绩。他不再傲慢和自以为是,也自认为有勇气去面对曾经唯一动过心的男人。
季清寻也变了很多,他不爱笑了,周鹤一对他的爱就好像短暂绽放的夜昙花,他以为自己也可以喜欢上这个曾经默默陪伴在他身边的男人,可在此之前,周鹤一却腻了。
周旋于名利场的男人,有几个能保持洁身自好呢?曾经的池骋不行,如今的周鹤一也一样,他正牌夫人的位置只给季清寻,因为他是他无可替代的白月光,可他的心已经不再纯粹,他会在陪着季清寻的时候给他的情人分享生活的喜悦,也会在季清寻生病需要他时找借口推脱。
池骋回来前,季清寻已经拟好了离婚协议,他大概是心冷了,净身出户也要离开周鹤一,他想离开这个狠狠伤了他两次的城市。周鹤一自然是不肯签的,甚至威胁季清寻若是离开他,他会让他体会到什么是人间疾苦。
池骋和他重逢的那天,季清寻独自在酒吧中买醉。他确实是喝的有些多了,以至于眼前都出现了幻影,恍惚间看到了消失了很久的池骋。
池骋坐在了他身边,一言不发地看着面色通红的季清寻。
季清寻眼神有些迷离了,周围很多男人都盯着他,这是Gay吧,喝醉酒的男人都会成为别人的猎物,季清寻此刻就是一个待宰的羔羊,异常肥美的那种。
“你……很像我的一个朋友……”季清寻的眼神已经有些迷离了,他忽然凑近了池骋,“真的……可他没你这么平和的气质。”
许是觉得这么盯着陌生人很不礼貌,他收回了视线,说了一声抱歉,“池骋……他太傲气了……不管我变得多优秀,似乎都不配和他在一起……”
他提到这个名字,竟然低声哭了起来,“……季清寻,你是真的不配被爱吧。”
他说完就要灌自己酒,被池骋抓住了手腕,扣住了他手里的酒杯,“别喝了。”
季清寻听到他的声音,愣了愣,眼里的醉意都清醒了几分,他不可置信地再次看向坐在他身侧的男人。
池骋结了帐,拉着呆滞的季清寻出了嘈杂的酒吧,将他塞进了车里,“在车里等我。”
池骋去连锁药店买了解酒药,回来时就看到半醉状态下的季清寻趴在车窗边缘眼巴巴地望着他,那双楚楚可怜的眼睛含着泪,让人忍不住想安慰。
池骋有些心疼,将解酒药递给了他,“车里有矿泉水。”
“……噢。”季清寻吃了药,又开着窗吹着风,慢慢理智回笼,才想起来刚刚他对池骋说了什么话。
“谢谢……我该回去了。”季清寻想下车,池骋却将门锁了。
“他待你不好吗?”池骋问他。
季清寻侧着身,手搭在门把手上,忍着委屈违心道:“……挺好的。”
池骋没有多言,将季清寻按回了座位,伸手扯过了他的安全带帮他扣上。那瞬间两人离得极近,季清寻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是他最喜欢的白茶香。
“你……”季清寻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握紧了拳头,内心自我嫌弃,他难道忘了眼前的这个男人曾经伤他有多深吗?
池骋开车,带季清寻回了他自己的家。
季清寻没下车,池骋道:“我要真想对你做什么,就不会给你买解酒药,而是直接把你带去酒店开房。”
季清寻脸一红,小声道:“你可以送我回周宅。”
池骋微微一笑,“你看起来并不想回去。”
季清寻没有反驳,而是解开了安全带下车。他确实不想回去,反正周鹤一此时此刻借着应酬的幌子也不知道在哪里快活。
池骋这个双层别墅在市中心的公寓楼顶层,没有他以前的家大,也算不上豪华,装修走的极简风,却很温馨。
池骋带他去了客房,给了他一套睡衣,“新的,码数是我的,会大,将就穿。”
“谢谢……”
季清寻此刻也很疲惫,他泡在恒温浴缸里,不知坐了多久,脑子也有些发昏,可他不想起来,也起不来。
他想,如果他溺死在池骋这,大概会给他添麻烦吧……
浴室的门被重重地推开,四肢无力的季清寻被池骋从水里抱了出来,他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等他恢复意识时,已经是第二天早晨。
他走下楼,池骋正在开放式的厨房里做早餐。他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在做梦,可眼前这个围着围裙在煎蛋的男人就是池骋。
从前的池骋别说下厨了,自己倒水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池骋听到动静,回头对他说:“洗漱了吗?浴室柜子里有新的牙刷和毛巾。”
季清寻有些迟缓地点了点头,看着他动作利落地做了一份三明治早餐。
季清寻看着那一份早餐,自然识趣地意识到自己好像是叨扰人家了,他说:“我等会就……”
“尝尝。”池骋打断他的话,将盘子放到他面前。
季清寻受宠若惊,“给、给我的?”
池骋挑眉,将围裙摘下,季清寻才发现他早已换好了西裤和衬衫,随时可以出门的样子。
“嗯。”
池骋动作优雅地放下袖子,对他说:“大门的密码是0824,你想住多久都行,我去公司了,有事打我电话,号码已经存进你手机了。”
季清寻拿出手机,发现通讯录里确实多了一个名为“池骋”的人。
他看着池骋离开的背影,目光落在了被阖上的大门上。
0824,是他的生日。
池骋晚上回到家时,客房已经被收拾干净,季清寻把碗碟也洗了,就好像他从没来过一样。
池骋看着干净整洁的屋子,皱了皱眉。
季清寻下班后回到家,等着他的却是沉着脸的周鹤一。
“还知道回来呢?”
季清寻越过他回到主卧,还没关上门就被周鹤一顶着推开,“我问你话呢?”
季清寻松开了手,平静道:“有事吗?”
周鹤一被他冷淡的态度激怒,冷笑道:“好啊,他刚回来你就忍不住了是吧?”
周鹤一将他推到床上,暴力的撕开他的衬衣,季清寻抓着他的手,“周鹤一!你发什么疯?”
“你们做了吧?嗯?”周鹤一红着眼,甩手给了他一巴掌,“我在外面忙着工作,你就像个浪荡的婊子一样去池骋面前求操是吧?”
季清寻忍无可忍,抬手回敬了他一拳,“滚!”
周鹤一挨了一拳,才看清季清寻身上一点儿暧昧的痕迹都没有,周鹤一不信,要去扒他的裤子。
季清寻哪里肯,再次推开他跑了出来。
季清寻扣上了风衣外套的纽扣,遮住了衣不蔽体的衬衫,他的半边脸微微肿起,留下了清晰的掌印。夜晚的气温比白天低了好几度,他随手抓的风衣并不保暖。他仓惶逃离,手机落在家中,浑身上下连一张纸币都没有。
他坐在公交站,无助地望着人烟稀少的街道,只能裹紧了自己单薄的衣服。
一辆宝马缓缓停在他的面前,池骋从车上下来,见到他的时候眼里闪过了一丝狠意。他捏着季清寻的脸逼他抬头,“他打你了?”
季清寻甩开他的手,只觉难堪,不知道为什么池骋总能见到他最狼狈的模样,“……轮不到你来管。”
池骋却没生气,抓着他的手带他上车。
“放手!池骋,你到底想做什么?”
池骋强势地将他塞进去,“坐好,我不想明天在社会版面上看到环球娱乐的周夫人冻死街头的新闻。”
季清寻又被池骋带回了家,池骋拿出冰袋按在他脸上,他照了镜子才知道自己的脸上留了多深的一个印子。
“……照我说得做。”
季清寻从洗手间里出来,便听到池骋在阳台打电话,“他从我这里偷走的东西,我会一件一件亲手夺回来。”池骋见到他,也不避回,眼神直勾勾地落在季清寻的脸上。
他挂了电话,径直走向季清寻。季清寻皱了下眉,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想触碰自己的手。
池骋注意到他的动作,没再靠近,“刚刚说的话,并不包括你在内。”他向他解释道:“你和他离婚后会得到你应得的财产,那是他欠你的,也是我欠你的……我不会限制你的人身自由。”
季清寻第一次见池骋用这样温柔的语气和他说话,甚至带了点哄他的意思。
“你怎么知道我要和他离婚?”
池骋笑了笑,轻揉了他的头发,“你不是会委曲求全的人。”
池骋没有做太出格的举动,在季清寻反应过来前拉开了彼此的距离,“客房放了你码数的睡衣,早点休息。”
他的分寸感拿捏的恰到好处,这样的池骋让季清寻觉得陌生又忍不住想靠近……他最开始喜欢上这个男人,不就是因为他即使一身傲气也能在人前保持这种温柔绅士的一面吗?
只不过那时候的池骋,是碍于身份地位的表面功夫,现在的他,那股带着儒雅的性感却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季清寻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他比从前更让人心动。
季清寻苦涩地笑了笑,从前池骋就没对他动过心,自己都被下药了丢在他面前他也能无动于衷,现在表现出来的温情里也不知包含了多少虚情假意或者报复心在里头,他不该再有这样的想法。
季清寻换了睡衣,尺寸果然比昨天的合身,并且是他喜欢的冰丝材质的,池骋的贴心对待让他不由得再次多想,他在脑海中回想起池骋对他说的话,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凌晨十二点半,季清寻还是没能入睡。他想下楼给自己倒杯水,却看到楼下的书房里还亮着灯,是池骋还在工作。
季清寻即使之前不知道池骋回国就是冲着周鹤一来的,在今晚的那通电话后也能猜到几分。他站在书房门口,透过半掩的门缝看向里头认真工作的池骋,池骋戴了一副银色细边的防蓝光框镜,电脑屏幕的微光反射在他的镜面上,季清寻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的专注。
岁月在这个人脸上真的没留下一点儿痕迹,他比二十八岁时更加成熟稳重,懂得收敛锋芒,也变得更让人睁不开眼。
鬼使神差地,季清寻敲了敲门。
池骋有些意外,“进。”
季清寻推门而入,缓缓地走向他。
“池骋。”
季清寻郑重地喊他的名字,池骋放下手头的工作,靠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静静地等他的下文。
季清寻沉默了半晌,才鼓起勇气迈开腿走到他身侧,“你报复周鹤一的计划里,能不能也包括我?”
季清寻坐到了他的怀中,略显生疏地扯着他的领带,软声道:“你能不能……把我也当作复仇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