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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貌合神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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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五分钟前,余灼问完那句话后,这位维序者大人在他怀里愣了好几秒才对他说了句:“闭眼。”
下一秒,余灼体验到了什么叫“灵魂出窍”,他看到商离泽身体里有一个半透明的人形慢慢抽离,顺带拉着他的手将他也从盛凌的身体里抽离了出来。余灼直愣愣地盯着他那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心想自己果然没有认错人。
而恢复自主意识的盛凌直接打横抱起了商离泽回到S级机甲的驾驶舱内,门还没关上两人就已经有些衣衫不整了。
“少将……盛凌……”商离泽双眸含水,眼里只有盛凌的身影,伸手勾着他的脖子,近乎撒娇地喊他。
“嗯,我在。”盛凌低头吻去他眼角的泪,亲口对他说了一句一直没有机会对他说的话:“离泽,对不起。”这三年,他找了很多地方,会刻意去注意与商离泽身形相似的人,但每个人都不是他。
明明婚后见面的次数局指可数,可是一旦回想,他居然记得他们每次相处的细节,是他蠢得无可救药,自以为是的认为那些情不自禁都是信息素在作祟,越是克制就越是难以清醒地看清自己的真心。他一直以为自己喜欢的是安澜或是纪云繁这种能与自己并肩的人,却没发现自己早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了那双总是含情脉脉望着自己的眼眸。
他一边享受着商离泽对他毫无保留的爱,却又口是心非地将他推离……等到商离泽真的离开的那刻,他才发现这并不是他想要的。
商离泽在这声道歉中泣不成声,他像是忽然清醒了过来,猛地推开了盛凌,红着眼对他说:“少将,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的,你不用觉得亏欠我什么。请你……不要再做违心的事了。”
这样的盛凌给他的感觉太过不真实,像是在美梦里才能见到的模样,他开始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不要再去纠缠那个他其实思念了许久的人,不想再让本能动摇了那人心里真实的想法。
“你看,三年了,我们没有彼此参与的人生都各自安好……”
盛凌看着他故作坚强的模样,心疼不已,他按着他的手,哑声道:“不,我不好。”他的眼神幽深,看向商离泽的时候仿佛是深不见底的海。
“离泽,我现在很清醒。那份离婚协议我已经销毁了,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盛凌唯一且合法的伴侣。不是因为愧疚,是因为我也喜欢你。”
他握着商离泽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膛,感受心脏的跳动,“现在,你感受到了吗?”
交缠的信息素越发浓烈,他们在信息素中感受彼此最真实的情绪,商离泽哽咽到无法言语,盛凌的吻细密地落在他的唇间,眼角和锁骨上,低声地啜泣渐弱,取而代之的是勾人的呻吟。
“要我把你送回去吗?”
精神体状态的余灼看了一出感人的复合戏码,还想继续欣赏顶着他和维序者的脸的真人现场版限制级动作大片时忽然被冰冷的话语拉回了思绪,他心头一颤,摸了摸鼻尖别过了脸,“……那倒是不用。”
余灼悄悄打量迟末,发现他对这场顶着他们彼此面容的真人版G/V视若无睹,面不改色地找了个空地坐着。余灼打死也没想到大纲中四千字的豪车会以这样的方式进行,想起自己刚刚问他的话,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不过余灼这些年练就了一副厚脸皮,秉承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原则,坐到了维序者的身侧,他问他:“连续合作两个世界线了,不能交个朋友?”
迟末的眸色似乎又淡了些,他看向远处,没有说话。
余灼道:“还是你更喜欢我叫你……小祖宗?”
他的嗓音本就像大提琴一样低沉好听,这声“小祖宗”语调上扬,尾音都带着撩人的笑意。
迟末不为所动,漠然开口:“随你。”
余灼失落道:“……真不告诉我啊?”
像是被他的执着打动,迟末终于拿正眼瞧他。余灼确实和他遇到过的很多人都不一样,他很特别,做事经常不按常理,却又充满正义感,看似吊儿郎当的样子却有一颗极为通透的心。许是因为职业素养,他拥有极为敏锐的洞察力,连迟末有时候都会生出一种错觉,一种被他看穿的错觉。
迟末眸光暗淡,平添几分落寞。他在这个位置,孤寂惯了,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要和他交朋友,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百年来,他独自一人背负着寻找苍鸣灵魂碎片的使命,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不是他不说,而是他说不了。
自他有记忆起,他的名字便是整个深海系统的禁语,说出来会被屏蔽,没有人能听见……当然也没人问过就是了。迟末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他知道自己的记忆里有一大段的空缺,他总觉得自己,不该生来便在这个位置上。但一切的答案,也许只有收集齐苍鸣的灵魂碎片后,才能知晓。
毕竟那是唯一一个能喊出他名字的人。
迟末说:“等这个世界线完成,我再告诉你吧。”他落入这个世界本就是意外,等这个世界线结束,他和余灼就不会再有明面上的交集,名字什么的,也不重要了。等余灼完成了十个世界线离开深海系统,哪里还会记得他这么一个人,叫张三还是李四,又有什么所谓?
明明是婉拒的话语,他却听到余灼认真询问道:“世界线结束后,哪里可以找到你?”
迟末本想说长洲山,可余灼只是宿主,哪里进得了长洲山。随即他却反应了过来,他为什么会想要告诉余灼哪里可以找到他?
迟末笑了笑,“找我需要成为维序者。”
042心里默默补充:还得是S级维序者,一般维序者根本没资格见他。042想了想余灼这三个世界线的表现,并无任何出彩的地方,想成为S级维序者简直异想天开。
“怎么样才能成为维序者?”
042闻言忍不住问:你认真的?
余灼:不可以?
“你不想回现实世界吗?”迟末有些意外。
他不想回现世吗?余灼问自己。
现实世界里有他的至交好友和并肩作战的队友,有一同出生入死过的战友兄弟,有血浓于水的至亲。可如果在他的心上画一个圈,其中三分之一是那些现世的牵挂,剩下的三分之二,他找不到落点。他像一只在深海里迷路后活成了孤岛的鲸,漫无目的地潜游,没有方向和指引,没有飞欧和游鱼,唯有冰冷的海水和触不可及的苍穹。
这位维序者出现的时候,他却看到了岸。
“我也……不知道。”余灼说:“在此之前,我想在这里找回我丢失的东西。”
迟末从未听说深海系统会掠夺宿主的东西,不过余灼身上的异常也很明显,有他在的地方,总能找到苍鸣存在过的痕迹。
直觉告诉他,余灼和苍鸣或许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甚至有可能……他就是苍鸣。
迟末垂眸,纤长羽睫下的深瞳敛下了万千思绪,他忽然对他说:“手伸出来。”
余灼下意识举起了手,只见一根极细的红绳缠上了他的食指,红绳的另一端缠在了维序者的右手无名指上。
“这是什么?”
“维序者的印记,完成十个世界线后,如果你想成为维序者,来长洲山,我可以帮你。”
红绳消失,迟末收回了手。
042大受震撼,神使大人这是……公然开后门?
商离泽用药物刺激诱发发情期的后遗症很大,发情期结束后便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余灼将他带回了首都星第一军区医院治疗。
黎溪和商启明也一同被保护起来,住进了军区家属院中。
商启明每日三问:爸爸什么时候醒来?盛凌去哪里了?闻悦阿姨去哪里了?
黎溪全都答不上来。他很是自责,商离泽是为了让他顺利逃脱才去冒这个险,如果因此害点点失去了爸爸,他可能这辈子都无法释怀。
迟末醒来的时候是在傍晚,右手因为输液的原因又冰又麻,他想坐起身来,牵动左手时才发现手腕上多了一个手铐,手铐的另一端拷在了病床的左侧围栏上。
“爸爸!!爸爸醒了!”小糯米团子在黎溪的怀里一直盯着商离泽,立即就发现他醒了。
黎溪也一个激灵,忙起身去按呼叫按钮。
迟末还有些懵,任由着护士和医生做检查,检查到一半的时候,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余灼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跑过来的。
“盛少将。”主治医生打了个招呼,“您来得正好,令夫人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不过建议留院观察一晚。”
关于盛凌少将就是标记了商离泽的那位Alpha这件事,黎溪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到现在的平静。他看了眼遥遥对视的两人,抱着闹腾的商启明和医护一起离开了病房。
迟末扯了扯左手的手铐,挑眉问他:“少将,请问我犯了什么罪?”
余灼是真的怕他又跑了,才会出此下策,他绷着脸,给商离泽定罪:“抛弃伴侣罪。”
帝国法律上若是真有这个罪名,盛凌才应该是第一个判刑的,迟末想。
余灼最近非常忙,帝国各星域最近都出现了不明原因的AO信息素失控事件,甚至有Omega在事件中不治身亡,引起了全社会的广泛关注。政府和军队都忙得脚不沾地,余灼已经想不起自己上次好好睡觉是什么时候了。他刚刚本有一个重要的星际会议,可听到商离泽醒来的消息时,身体比理智更快作出了反应,可真见到了,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余灼的目光在他颈侧一扫,原本深红的吻痕只剩下了淡淡的一小片痕迹。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热爱与温存都深藏在不属于他们俩的灵魂,他们只是这场戏中的扮演者……余灼真正喜欢的那个人,他连名字都不知道。
“你……好点没?”
“挺好。”迟末不知余灼内心所想。他醒来之时,世界线的进度已经到达了百分之七十,比他昏迷前前进了五个百分比。
迟末见余灼还穿着军装,身上那股子森冷还未来得及收敛。手腕戴着的通讯器调整成了静音模式,也仍旧一直有蓝光闪烁。他问余灼:“最近出了什么事吗?”
“近期各地出现了多起AO信息素突然失控引发的□□,军方已经搜集到了一些信息,我怀疑和要带你走的那些人有关。”
恐怕没有人比商离泽更了解信息素失控是什么感觉。他尚且能承受,那其他普通的Omega呢?
“怎么个失控法?”迟末问。
“第一起案例发生在夜晚八点,一个25岁的女性Omega在市区步行街信息素失控,突然进入发情期,并且无法使用抑制剂,幸好他的伴侣当时就在她身边,立马将她带去了酒店隔离区,只造成了暂时的混乱。”余灼娓娓道来,“第二起案例在下午,一个17岁的男性Omega在球场内信息素失控,当时正在比赛,观众席坐满了人……”
迟末闻言眉头一皱,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当时有数十位年轻的Alpha在场,等警方介入时,那个Omega已经不成人形了,紧急撤离时发生了踩踏事故,有125人轻伤,34人重伤,包含那个Omega在内,造成了5人死亡。”
余灼还讲了两起Alpha失控的案件,所幸这两起信息素失控案件发生时,都在室外并且得到了及时控制,无人伤亡。
迟末听完,迟迟没有开口,这及四起案件无论是事发的时间地点还是当事人之间,都没有任何共同点,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是突然失控进入发情期,并且对抑制剂失效。
“你们查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