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第98章、丫头不见了… 守了她三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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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阿姨非常认真地回答：“当然确定啊！卫生间里面的所有门，都开着！你要是不信，我替你在外面守着，你进去再找一找。”
其实，站在门口秦明轩已经可以看得很清楚了，里面确实不可能再藏什么人了：“不……不必了！谢谢阿姨！”
秦明轩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荆晓灵不就是一条新裙子被溅上了几滴菜汤吗？难不成，她还会自己一个人，一声不吭地先生气着跑掉了吗？
“不对！坏了！”秦明轩飞快地跑到棘子成身边，抢过他手中的筷子，“别吃了！棘子成，快走！”
想必，棘子成已经意识到了一定是荆晓灵又突发了什么意外情况，他连半句都没有多问，丢下碗筷和餐盘，便立即随着秦明轩二人一口气就奔出了食堂大门。
还不明就里的上官韩旭坐在餐桌边，一脸困惑地问向崔韬梅：“梅梅，咱俩要不要也跟着他们，过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呢？”
“肯定没事儿 ……秦明轩就喜欢动不动瞎诈唬！先吃你的饭吧！”崔韬梅似乎知道些什么似的，淡定自如的样子。
“喔！好吧！”上官韩旭倒是对崔韬梅很是言听计从。
棘子成一边跟着对方往前跑着，一边问道：“秦明轩！是不是荆晓灵出事了？”
“嗯！丫头失踪了……”
听罢，棘子成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先别急、先别乱！咱们赶紧回荆伯父的病房，看看吧！”
“好！那快点！”
和秦明轩相比，棘子成的步伐更大、更快一点。折返病房的途中，二人一路也在沿途四处张望，却始终没有发现荆晓灵的身影。
他们俩气喘吁吁地站在空无一人的病房门口，连荆晓灵的二伯父也不在屋内。
秦明轩怔住了：“人……人去哪儿了？该不会是……”
“……”棘子成颇显克制，努力着不受到秦明轩紧张情绪的影响。
他用谨慎的目光扫视着屋内的所有物品，他观察到：整间屋子，并没有任何被人为翻找、或者有意破坏的痕迹。一些日常使用的必要用品也都还在，只是轮椅和荆晓灵的随身背包都不在原位了。
如果，荆晓灵带着背包、推着轮椅上的二伯父一起离开的，也许，他们只是出门去后院里晒太阳了；但是，如果，不是的话，那么……
棘子成微微蹙眉、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打算再去设想那些最坏的可能性，拍了拍秦明轩的肩膀：“走，去问问护士台的值班护士和主任医生吧！”
“行！”秦明轩应了一声，先了转身。
他们又鱼贯而出了病房门，在充满午间阳光、但却没有人的白色走廊里，开始了分头行动。
棘子成先去了护士站，然而，让他感到有些异常的是，自己却没见到一个午休值班的护士。当然，也不排除这种可能，值班的护士正好刚刚临时去其他病房照顾病人了。
“郑主任……”秦明轩则是敲开一敲，主治医生没有锁紧的门就自动开了，可是，里面也同样没有人。
不对！等一下……
当发现办公室里没人时，他本想随手关上门、就抽身出来，但是，他却无意间瞄了一眼郑主任的书桌……
那，那是什么东西？
在桌子上面，秦明轩竟然意外地看到了一份主治医生建议的出院通知单。
通知单上面的登记日期是昨天。而，患者一栏，写的正是秦明轩母亲的姓名。医师签字的位置，已经写上郑主任的名字。
建议详情的说明备注部分的内容，字迹有点连笔和潦草，想来应该也是出自郑主任之手。秦明轩看不太全懂，只能从其中还能识别的只言片语中，猜测出大致的意思。
主要就是说，在过去三个月的观察治疗康复期内，母亲原来的病症没有再发生过。她被主治医生都诊断为，已经基本康复，可以出院了。而，接下来，只要每个月十五号、月底最后一天来复诊两次，就可以了。
秦明轩忽然变得高兴起来，而且，还有点不知所措了。
正巧，棘子成刚路过门口，瞧到了里面的秦明轩，又退回两大步。朝着站在主任办公室里、手拿着一张写着些字迹的A4纸的秦明轩，问道：“怎么样？找到了吗？”
“没……还没有！赵主任不在……”秦明轩仓促地将那张出院通知单放回原处，赶紧和棘子成一起出了郑主任的办公室。
刚返回护士站，就撞见了一脸阴沉、情绪低落的郑主任。
棘子成快走了几步，上前拦住了低头走来、却完全没有瞧见这两个男孩子的老男人：“郑医生……”
“啊！吓死我了！”郑主任捂着自己的心窝，抬头撞了个正着，“两位……两位小少爷……你们突然跳出来，这是……要做什么啊？”
“您知道，荆伯伯去哪儿了吗？”秦明轩一步上前、站在棘子成的身旁，问道。
郑主任长吁了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紧绷的眉心，失落地回答道：“他……已经被送到地下二层的太平间了！荆晓灵姑娘和护工，正在那里料理着。”
这还是第一次，在自己周末值班的时候，他经手负责的精神病患者，出现了意外死亡的情况。因为事发突然，一时之间，赵主任自己也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什么？！”秦明轩到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一般，来不及喊上棘子成一起，便独自拔腿就跑、径直就往楼下冲去了。
棘子成还留了那最后一份暂时冷静的理智：“郑医生，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才离开了一顿午饭的时间啊！”
“患者突然心脏猝死！我们……尽力了！抱歉啊……”郑主任很遗憾地回答。
他的神情，很明显表达出有些着急地想要回自己的办公室似的。但是，还是被棘子成的话拦截住了。
“那……患者家属，”棘子成忽然想起来了，荆晓灵的二伯母已经和她丈夫离婚了，“呃……不，我问的是……荆伯母和他们的孩子，已经通知到了吗？”
郑主任眉头微蹙、摇了摇头：“那位女士留在医院的几个常用联系方式，都是假的……”
“假的……”棘子成默默地重复了一遍。
想来，这似乎，并不意外。以荆晓灵的那位“前”二伯母的性子，大概也是她能做得出的事情。
“我们的护士长中午打了很多通。手机关机，座机是忙音、查无此号码。对不起啊，孩子！我现在要去办公室处理一下后续的事情……”
其实，郑主任原本打算赶紧回去休息一下。
按道理说，一位远近闻名的精神科主任医师，什么样的病人，他没有见过啊？！
更何况，这个地方，虽然，在名称上，是叫作“康复中心”，但，本质上，还是医院。尽管，死亡案例不算太多，也肯定是有的啊。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会对这么一个极为普通的阿尔兹海默症前兆的病人之死，而感到了非常的不适呢？
赵主任一边说着，眼神一边望着自己办公桌地方向，他不想再与棘子成继续聊什么了。
棘子成离开的时候，还是下意识地回望了两眼郑主任拐进办公室的背影。他总是觉得，好像哪里怪怪的，可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囫囵感。
他也来不及多想，便也速速地推开了步行楼梯间的两扇重门，跑了下去。
等到他赶到地下二层太平间的家属宾客等候室门口的时候，正看见荆晓灵倒在秦明轩的怀里，失声痛哭着……
荆晓灵的眼泪，好像是一块块刚刚摔碎的镜子玻璃片，光亮而锋利，颗颗都能扎出棘子成的心头血似的。
或许，真的，正如秦明轩在食堂吃午饭时候所说的那样，在这个医院里，棘子成才是最多余的那个人吧？！
或许，在这个特殊的环境下，秦明轩才是最能与荆晓灵心灵相通、共情契合、最“正确”的那个人吧……？！
棘子成本想走进去的双腿，竟然，在半步一步的后退着。
他最近是怎么了？为什么总是时不时地会蹦出，想要主动远离和甚至放弃和荆晓灵在一起的想法呢？
难道，只是因为远在海外小岛定居的父母已经在不断提醒他，务必在小学毕业之后离开遥河城、回到他们身边的缘故吗？
反正，这些日子以来，他搞得自己，常常心神不宁、寝食难安的……
“叩~叩！”
棘子成故意在家属宾客等候室的门外不远处轻咳了两声，尽量让整个走廊都产生回音，并且确定这连连的声响已经传到了仍然在彼此依偎、相互慰藉着的荆晓灵和秦明轩的耳朵里，他才进了门。
“棘……棘子成……”呼喊着他名字的荆晓灵，这个时候，并没有在秦明轩的怀里了。
但是，完全可以看得出来，就算是她还没有从痛失亲人的难过中缓解过来，就算是她仍旧在泣不成声的哽咽着，她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惹人怜惜”四个字。然而，她却还是努力会在棘子成的面前，尽可能地表现出一些克制悲伤的平和与宁静。
可是，棘子成并不想看到她伪装出来的相安无事，因为越是荆晓灵越是克制、他反而越担心她。于是，棘子成冲动地将这女孩儿抱了一个满怀。
荆晓灵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了，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更顾不得自己的眼泪已经彻底打湿了棘子成前襟一大片的衣衫。
秦明轩从一旁往紧紧搂着棘子成的荆晓灵手里塞了一小包纸巾，随后，他就独自走到里面的一个操作间，去帮护工继续整理丧葬殡仪要准备的物品了。
在那个空荡荡的、温度犹如冰点一般的等候室大厅里，只有棘子成和他怀中的荆晓灵，以及彼此无声的暖暖相拥……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她颤抖的身体，才慢慢地恢复了些许的平静。
或许，在遥河城里，甚至，她所在的整个全世界，自己可以获得满血复活的唯一方式，便是从棘子成那里吧。
他的肩膀，足够强大，可以让她感觉无比的安全；他的怀抱，足够温暖，可以让她感觉无比的贴心……
然而，荆晓灵多么想，就这样一直“依”着他、一直“赖”着他！只不过，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等待着她去做呢！
收到突然传出的噩耗，先后闻讯赶来的强子、李婶、大张、娟姐，也跟着忙前忙后了起来。
大家都十分呵护荆晓灵，不让她过度地操心劳累、也不让她过多地靠近尸体、更不让她有机会独处胡思乱想。
棘子成和秦明轩，两个人轮流陪着她。
当然了，守在她身边时间最长的，还是棘子成；能让她舒缓悲痛、偶尔露出一丝真正微笑的人，还是棘子成。
这个节骨眼儿上，秦明轩也不再孩子气地和棘子成争什么高下了，一门心思只顾着荆晓灵的感受。
那几位成年的大人们，很快就已经把可用来祭拜的灵堂、花圈、挽联什么的都布置妥当了。
已故的荆伯父安详躺在太平间隔壁的葬礼殡仪馆中央，一位专业的殡仪主持人为他和众人主持了一场相对简单的告别仪式。
在葬礼结束、大人们准备抬走棺木送去火化的时候，荆晓灵泣不成声地哭晕在了棺材的旁边。
棘子成只好背起她，并让娟姐先开车送他们俩回家去了。留下了大张，跟着秦明轩和强子他们，一起去帮忙料理最后的后事，也就是，将荆伯父的骨灰入土为安。
等到荆晓灵从床上再次苏醒的时候，距离下葬的时间早就已经过了三天三夜了。
“棘子成……我，我怎么躺在这里啊？”都三天了，荆晓灵滴米未进，她的嗓音，嘶哑地如同蚊子般。她的嘴唇，也出现了脱水反应。
本想着努力使劲儿地从床上坐起来，可是，自己的身子沉沉的，浑身虚弱得很，感觉是只要动一下，所有的骨头都疼得要命——这一次，她昏睡的时间，着实是太长了些。
在床边也守了她三天三夜的棘子成，蓬头垢面的，见她醒来，喜出望外着……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第98章、丫头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