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第93章 赴约… 纯粹为了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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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我回来了！”
“轩儿，回来了！过来，陪老爸坐会儿！”
秦明轩有些诧异，他对父亲一向是敬而远之的。尤其是最近三年多，母亲被送进了精神康复中心之后，秦重川多数时间里并不住在这栋郊外的别墅里。他们父子二人的日常交流，便自然是少之又少的。
或许，是因为这两天母亲的身心状况有了明显的好转的缘故吧，父亲才会对自己的态度也和颜悦色了许多秦明轩这样想着，走向了父亲。
“老爷！”强子和李婶提着大包小裹进门后，先上前鞠躬行礼。
“嗯！”秦重川微微点了点头。
强子又拿出了那份记录簿：“这是小少爷在康复中心住院的这一天，我在病房里签收的所有礼品的清单，请您过目！”
“好！先放这儿吧！”秦重川抬起头，接着问道，“那些东西呢？”
“还是放在老地方了！老爷！”强子回答道。
“知道了！”秦重川应了一声。
他举起茶几上的一盏茶杯，喝了一小口，见秦明轩已经落座，便拿出了另一只小茶杯，放置到儿子面前，斟满。
“谢谢爸！”
“荆棘山今年新下来的岩茶……尝尝吧！”秦重川顿了顿，随后才继续对强子说道，“在月底之前，你们将本月收到的全部物品，再仔细复查盘点一次吧。下个月的月初，我仍然会按时统一上交给相关部门的！”
“是！老爷。”强子遵命了一声，便转身和李婶带着所有的东西，去了地下的库房。
那些通过各种渠道、想方设法地企图贿赂和讨好秦重川的人，应该都没有想到，在收完他们的礼物之后，秦重川居然会定期地上交组织。
“同流合污”与“两袖清风”，有时候，并非水火不相容……而是，绝大多数人被内卷其中之后，懒得“麻烦”，省去了自己最应该做的那个环节，反倒是，最后惹了一身的“麻烦”！
不仅东西都被如数冲了公，那些送礼的人姓甚名谁也会被一并报上去。而，至于，上面的领导还是否继续追查，那就是领导的事情了。如果是需要的话，秦重川也是很心甘情愿地配合组织安排的。
只不过，秦明轩对父亲工作上的事情，一直以来都从不过问的。
毕竟，秦家祖上沿袭了百年、留下来的老规矩就是那么要求的，只有，大哥秦明阳才有资格来继承父亲的那一摊所谓正经的“白道”产业，秦重川才会更加偏爱大儿子一些。
与此同时，也正因为如此，从很小的时候，秦明轩和二叔、三叔、四姑才一直来往频繁、走得都很近。
然而，不过，自从大哥秦明阳在几年前明显爱好上“制药”专业，并对其过度沉迷、无法自拔之后，秦重川为了让秦明阳能够从事自己喜欢的领域，他才不得不忍痛割爱，将秦明阳过继给了自己膝下无子的二弟。
一直本就与父亲不算太亲近的小儿子秦明轩，要重新建立一种和以往不同的父子关系，不仅被父亲更加苛责的严管；而且，因为，他的母亲这些年的精神状况非常不好，秦明轩也没有得到过能够与大哥相提并论足够的母爱。
任何行当，最怕的就是一个“专”字，哪怕就算是赌啊、黄啊之类这种根本上不了大雅之堂的不法行当。在短短的三年多里，秦明阳已经在二叔的亲自培育和教导下，成为“毒”坛领域的一届新秀了。
然而，所有人都不知道，秦明阳在“那条道”上越走越远、越来越出名，秦重川对这个大儿子也就越来越失望，他自己内心也越来越纠结。
因为，终有一天，他和秦明阳父子二人之间一定背道而驰、再难以生生相惜了。而，秦明阳的命，往后是依靠着二儿子秦明阳来护的。秦重川明明知道，这种命运的选择注定是要违背秦家祖训戒律的，但，自己已经无力扭转现状了。
秦重川一直秉承着秦家祖上留下来的规矩，严以律己，无论是在教育工作领域，还是秦氏产业领域——当然，除了在两个儿子未来归属的方面，这是他唯一做了妥协和调整的地方。
原本，秦重川的双手始终都是干干净净的，自然是期待着大儿子秦明阳能够和自己一样干干净净、堂堂正正地来继承他的全部家业。如今，既然事已至此、系数已经落空了，秦重川必然要把全部的厚望寄托在秦明轩一个人的身上了。
当初，秦明轩还曾经跟着三叔学习了一些“赌”界的行规，秦重川的心里也曾经很是反对。可是，最近几年下来，秦明轩的身心一直都保持着很干净的状态，竟然尚未沾染上任何“黑”的习气。
秦重川也不再和自己较劲儿了，他最想要的家族继承人，无非就是要拥有这种“出淤泥而不染”的高贵品格，能在“黑白灰”三界自由来去、而不失自我。
只不过，自从他开始关注起秦明轩比较在意的那个小女同学荆晓灵之后，秦重川便有点担心，自己的这个小儿子，未来，很可能会在儿女情长的问题上栽很大的跟头的。
“爸，妈妈什么时候能够出院？”目前，秦明轩只想知道这个问题的准确答案。
然而，关于这个问题，却是秦重川眼下最不想回答他的，但是，秦重川心里也清楚，自己总是要面对的，那就赶早不赶晚吧：“轩儿，郑主任和我说，你母亲她……还需要再留院观察一段时间。”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啊？！我真的是听够了！”秦明轩非常生气而沮丧地站起身来，再次绝望地离开了大客厅。
尽管，关于母亲出院一事，这次，秦明轩也并没有抱着多大的期待；可是，他实在是接受不了，为什么每一次父亲都是这么冷漠。
纵使，母亲的病症，确实带有着潜藏的危害性，纵使，母亲发起疯来，连秦明轩都不认得了。
但是，作为亲生儿子，秦明轩宁愿与自己的母亲生活在一起，也自然是不希望母子常年相隔两地，他自己只能背着父亲偶尔去探视母亲一下。
或许吧，这普天之下，最难相处的，除了婆媳关系，就剩下父与子了吧！
“轩儿，轩儿……”秦重川在身后喊了几句。
可无论，秦重川怎么呼唤儿子，秦明轩也没有回头，独自径直上楼去了。头也没回一下，进到自己的卧室里，将大门紧闭起来……
强子刚从地下室上来，恰巧看到了他们父子一言不合、无欢而散的场景，来到秦重川的身边，在一旁宽慰着：“老爷，别生少爷的气！他只是记挂夫人……”
“没有！我没有生气……”秦重川叹了一口，“咳！我……我是在自责啊！都是我不好！这么多年了……”
话音未落，很快，他们俩在楼下一层就听到了二楼秦明轩的卧室房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还都以为他会再次下楼来，缓解一下刚才的气氛。
然而，实则不然，秦明轩只是拐去了隔壁房间、他自己专用的收藏室——或许，往往，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只有和自己此前曾经私藏起来的荆晓灵那些手工绣品小样呆在一起，秦明轩才能感觉到一些不一样的温暖和感怀吧。
睹物思人，他看着看着……便微微笑起来，也就能够有一丝尽了情、释了怀吧！
第二天上午，秦明轩如约而至。这是他第一次来皇甫然家做客。
那里，是坐落在遥河城内最繁华的老城区街道上，一处十分隐蔽、低调而安静的独栋别墅。从紧密的大红铁门外看，非常普通、也不惹眼。门外没有悬挂任何匾额和门牌标识。如若是没有人进出，在外人看来，更像是一块似乎废旧无用的场地。
强子哥载着秦明轩，往里开了200米左右，车速很慢很慢，像是怕吵醒了沿途的那两排高耸交错着、却似乎是准备午睡的、茂密的陈年老梧桐树。
树下天然生长着繁盛的多色花丛。乍看起来，好像并没有任何人浇灌、栽培和养植的痕迹。
前排是一大片黄色和紫色相间的蝴蝶花，中排还有喜冷凉、忌炎热的白粉色雏菊，有单瓣的、也有重瓣的。后排，则是五颜六色的月季和火红的蔷薇，争芳斗艳、生机勃勃。再往里面，两侧正盛开着的是大朵大朵的郁金香。
车子开到了别墅楼门口，秦明轩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些作为迎宾树的大棵盆栽植物，竟然是产自东帝汶国的国花茉莉。
因为，他记得很清楚，自己小的时候，母亲曾经非常喜好茉莉花，还特地委托经常往返东帝汶国的秦二叔从那边带回来一些稀有品种，便尝试在家里栽种，但，由于两地区生长环境的严重差异，诸多种苗移栽到遥河土壤后屡屡夭折，时常惹得母亲枝前落泪。
东帝汶国那边的茉莉花，与遥河城本土的茉莉花，明显不同。不仅，叶色异常翠绿，花色素洁无暇，就连清芬的香气也是格外浓郁久远。
秦明轩还记得，有一次，他躲在门里，巴望着花园里依偎在父亲慰藉臂弯里的母亲。
当时，他听到，母亲曾经和父亲说过：东帝汶国之所以将茉莉作为国花，是因为它的花语象征着忠贞、质朴、玲珑、迷人……
正想到此时，皇甫然穿着一条渐变绿色底、茉莉花瓣图案的长袖连身裙，带着一顶色彩长边凉帽，洋溢着田园少女式的风格和气质，站在门口。
她的笑容，总是那么令人如沐春风、如浴暖阳一般。甚至，她就宛如茉莉花仙使者一般，浸在那一片迷离花香之间……
秦明轩下了车，他走向对自己笑意盈盈的皇甫然：“然然！我来赴约啦！”
“明轩，你很准时啊！”
“当然喽！纯粹为了早点见到你吗！”秦明轩开玩笑道。
“呵呵……”在皇甫然浅浅的酒窝里，看不到一丝半点儿的怀疑。
然而，皇甫然的心里，却暗自反问了一句：难道，你不是为了“她”才来的吗？
皇甫然还故意强调了“她”这个概念，自己倒是要好好看一看，秦明轩，你到底为了那个荆晓灵能做到哪一步呢？
“如果，要是换了平常啊，我可是特别爱睡懒觉的……”秦明轩今天穿着的是一身很时尚的小男生西装套，还特意摆出了一个英俊的酷酷身姿，展示给皇甫然看：“你看，今天，我这可是为了体现出身为客人的素养，不只是早起了两个小时，提前装扮得有模有样的，以便于能够与小主人你的品格，照相呼应吗？”
“好啦……已经足够很帅了！咱们进去聊吧！”
“嗯！好！”
昨天，从“王秀”艺术主题展去高虹洁个人艺术工作室的路上，秦明轩因为闻到了皇甫然身上的奇香，才发现了她随身携带的特色花香的小香包。当时，他本想着借花献佛将那个特别的花瓣香包送给荆晓灵。
但是，秦明轩并没有想到，皇甫然并不想送出这个简陋的礼物，反而是借了题、发了挥，她竟然会主动邀请秦明轩来自己家里做客，并允许他随便挑选其他礼物。当秦明轩听到她的邀请时，倒是增加了他想要进一步了解皇甫然的好奇和冲动。
皇甫然亲切地拉着秦明轩的手腕，慢慢地走进了大厅，向二楼轻轻喊着：“姐，来客人啦！下来接客呀！”
秦明轩先是一怔，过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皇甫然只是在和自己的亲姐姐开玩笑罢了。这姐妹俩，还真是……？呵！
皇甫笑从书房里走了出来，竟然和皇甫然穿着一身姊妹装，唯一的差别，只是她没有像皇甫然那样带着长帽、裙子并非长袖而是五分袖而已。
寻到了妹妹声音所在的方向，轻盈而优雅地倚在栏杆上，皇甫笑向下望去：“哦？来客人了？谁呀？”
“大小姐，”一位身高貌似约有一米九左右的黑衣彪汉保镖小声地在皇甫然的耳边旁说道，声音如同蚊子般的，“是……秦家二公子！”
秦明轩随着皇甫然一同站在客厅正中央，他也仰起了头，和她打着招呼：“笑笑姐，上午好！”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第93章 赴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