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女生1：遥河城》灵系小白

88、第88章、特别的邀约… 有种美，仅

　　“那就这么说定了！”皇甫然从小书包里拿出纸笔，给秦明轩写了自己家的地址，“明轩，你明天十一点过来吧，我们还可以一起吃个午饭！”
　　“一言为定！但是，你不能提前告诉荆晓灵。”秦明轩伸出一只手掌来，要跟皇甫然“盖章”，来对其承诺自己一定信守她这份“特别”的邀约。
　　“嗯！明轩，你放心……”皇甫然笑着对他承诺道，“我肯定会为你保密的！相信我！”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着一种难以名状的“魔力”，可以让人陶醉其中、不可自拔的话，那么，皇甫然的笑容，应该就可以算得上其中之一了。
　　秦明轩望着皇甫然，这个小女生，简直太美了——唯一美中不足的，只是，皇甫然身上与生俱来的这种美，每一次，都会让秦明轩强烈地感到一种不真实感。
　　就如同那些突然划破黑夜长空的流星一般，美，但，仅可远观；
　　亦像是遥河冬季无数从天而降的冰雪似的，美，却，难以把握！
　　秦明轩回之一笑，收回了自己凝视皇甫然的目光。他向前探身，对着高虹洁说道：“啊！对了，高老师！我刚才还说，想要请教您几个问题呢！”
　　“好啊！明轩少爷，你想问什么，尽管问吧。只要是我知道的。”
　　“高老师！以后，叫我明轩，就好！”秦明轩想问的问题有很多，先提出了自己认为很关键的一个，“您是怎么得到，那么多的荆晓灵设计过的绣品小样的呢？”
　　“是这样的：我最先知道在遥河城里有这么一位一直匿名、隐身的设计师的时候，还是在两年前吧。菁秀舫的几位社团成员，大都是些城里比较有背景的阔太太们，有的是自己经营店铺的，有的是个人爱好吧……总之，她们陆续拿着一些她们喜欢的小样，主动来找过我几次。希望，我能想办法，将那些小样打板出来，以便于她们能够做成更多的成品。”
　　“哦……原来是这样啊！”秦明轩若有所思地继续听着下文。
　　大概是三、五年前吧，秦明轩第一次得知这个“菁秀舫”的存在，还是从甫海和四姑姑的一次聊天时偶然听说来的。只是，那个时候，秦明轩还对这个领域并不感兴趣，也不知道这样以女性为主的社团组织，主要是用来作什么的。
　　慢慢地，潜移默化着，他才渐渐了解到了，菁秀舫的独特之处。尤其是最近半年里，秦家发生了很多变故之后，秦明轩更加意识到了，那些表面看起来平常都过着养尊处优一般富裕生活的政商官企头头、老板们的太太和女儿们，她们凑到一起所形成的团体力量，实在是不可小觑的。
　　“希望我把他们那些手绢、丝巾上面的特色个性图案，临摹在他们的衬衫、衣裤甚至是包包上面。以保持他们穿着的统一风格。”
　　“原来是这样！”
　　“嗯！当然，我第一次看到那些小样的时候，就非常喜欢那些图案背后有关于设计者的构思和感受。只不过，她们所有人都说，并没有见过那些作品的绣手。一开始，我们都以为，这绣手是故意隐藏身份——并不希望被别人知道吧！”高虹洁顿了顿，仿佛是又猛然间想起了什么，“就好像是年轻时还没有出道的我。”
　　高虹洁十六岁的时候开始跟随古绣大师霍诗英，但是，一直深居浅出、为人低调谦逊，两耳不闻窗外事，只是一心研学着师父传授的各种绣法。
　　直到，三年前，霍诗英突然身患重疾病故后，为了弘扬传统文化、继承师父的遗志，将那些几近濒危失传的好手艺广为流芳下去，高虹洁才接受了皇甫家族在背后的资金和渠道支持，开始加入菁秀舫，在其中接收学徒。
　　然而，毕竟，学生们大都是些吃不得苦、坐不住冷板凳、又训斥不得的娇贵小主子。这几年，高虹洁教授的心思倒是花去不少，却收效甚微，只换得了身心俱惫、大失所望。
　　因此，今天难得遇到一个像荆晓灵这样可以称得上是无师自通、潜质和能力都十分俱佳的孩子，高虹洁当然是打心眼里一百二十分的惊喜和满意啊。她是绝对不能放过这个好苗子的。倘若是错过了荆晓灵，恐怕，她为数不多的时日里，可能就再也遇不到其他的了。
　　不过，这些心路历程，高虹洁并不打算和旁人透露得过多。毕竟，当年，原本平日极具注重养生和身心健康的恩师霍诗英，病发得太突然，直至现在，高虹洁甚至仍然心有余悸，还在怀疑，霍老师的死另有蹊跷。当时，和霍家频繁来往的只有秦家。自从霍老师离世后，霍、秦两家便生分了很多，反而，倒是和皇甫家族的往来联系增加了不少。
　　尽管，高虹洁是霍诗英最得意的门生、没有之一。然而，她只是个外人，更算不得他们秦家的亲信之人。只是，从礼节上，逢年过节，她还是会去秦家登门拜访，给霍老师上柱香、跪拜祭奠一番，并为霍老师的父亲霍广文、妹妹霍卫英分别送上一份厚礼，聊表问候。
　　“那……后来呢？”皇甫然也听得入了神。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有越来越多的人找各种渠道联系我。”回忆起那一段经历，高虹洁还是觉得有些离奇的，“她们中有很多人是希望，我将那些别致的图案绘制在他们家中的挂饰和衣物上，比如桌旗桌布、窗帘门帘、床单枕巾、沙发套之类的上面。而且，我还发现，他们所有人拿来的都是不同的小样，每一个都不一样的。”
　　“这倒是很符合荆晓灵的个性和特色……”秦明轩托起自己的腮帮，胳膊肘架在车窗上。
　　透过干净无尘的玻璃窗，他在想象着，如果，荆晓灵在他们这辆车里，听到了高虹洁的这番讲述，会是怎么样的一种感慨呢？
　　“有一天，我把那些小样都找了出来……我发现，设计师似乎是在用这些图案，向别人讲述着一个正在发生的故事。”
　　“故事？”

　　“对！”高虹洁应道，接着补充说，“其实，应该准确的说，那个时候，我对那些绣品小样背后的故事非常地感兴趣！当然，也就是对这位从不在公众面前露面的设计师也同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只是，我没想到啊……简直太意外了！”
　　她一边说着，此前，在“王秀”展厅里初遇荆晓灵时的那一股惊喜，又用上了心头。她预感到，自己终于不负师望，她从师父霍诗英那儿传承下来的古绣技法，应该后继有人了。
　　“高老师，以后，时间长了，您就能发现，荆晓灵总是会让人意料之外的……”
　　一旁的皇甫然抿笑着，淡淡看了一眼秦明轩，心想：他这是在给荆晓灵做口头上的背书吗？他对那荆晓灵，也实在是太用心了吧！
　　“直到前不久，通过各种关系，我才终于打听到了，这些绣样作品，原来都是从一家并不那么知名的定制服装连锁小店里定期流出的。而且，他们每一次上新的数量都十分有限。”高虹洁的语气中流露出了些许遗憾，“可是，等到我终于抽出时间来，想要去拜访那几家门店的时候，却已经人去楼空了。当时，还在春节长假里，我也没办法找到他们的店主，所以，还挺遗憾的。幸好，今天你们看到的，其中有我收集的所有藏品中的最后一幅，那就是笑笑特别送来的。她也是知道，我就好这口儿，所以，还是通过很多渠道，辗转周折，好不容易才帮我找到了唯一缺失的那一幅。”
　　“也就是说……高老师，您那里已经集齐了荆晓灵做过的所有小样啦？”
　　“我想，应该是吧！只不过，这些天的主题展览，并没有都拿出来给来宾们做展示罢了。”
　　“您也太牛了！佩服，佩服！”
　　秦明轩终于发现了一位和自己“志同道合”的人，而且，对方还是个如此专业的高高手！
　　“我能和您成为忘年交的朋友吗？”秦明轩有点小兴奋地问道。
　　“当然呀！我就是喜欢和你们这样的小年轻人交流！”高虹洁也很开心地回答。
　　哼？忘年交？亏他秦明轩说得出口啊……看来，他对高虹洁的背景，目前，应该是毫不知情的呀！
　　或者说，为了荆晓灵，秦明轩可以完全不顾及他们秦家的祖训规矩，不计算任何风险，就这么随意随性地结交起底细不明的人来。
　　虽然，此时的皇甫然，纵使自己的心中有千百般的顾虑和思量，她却没有办法去改变眼前这两个人对荆晓灵的喜爱。因此，当下，她只能暂时接受这个现实了。
　　只是，她并不知道，秦明轩想到的，却都是一些更为长远的事情。
　　他希望，在自己的助力之下，可以无形之中帮助高虹洁对于荆晓灵的个人才华和能力潜质挖掘出一个更新、更高的价值层面。
　　他也更加希望看到，未来，荆晓灵可以不再以来任何人、尤其是棘子成，她便能够特行独立于天下。
　　只不过，同时，也令秦明轩感到疑惑不解的是，既然，高虹洁在菁秀舫里如此有名号，为什么强子哥在之前的跟踪和调查期间会遗漏这么重要的人物呢？
　　一边揣测着各种原有，秦明轩回头看了看坐在最后排的强子哥。
　　强子哥立即毕恭毕敬地向前倾了身体，轻声地问道：“少爷，有什么吩咐吗？”
　　秦明轩两边嘴角微微翘起，抿嘴乐了一下：“并没有！只是想看看，你睡着了没有！”
　　“没有！少爷！我现在很清醒！”强子哥面无表情——或许，喜怒无形的冷脸冷言，就是他们做这行的基本素质吧。
　　“好！清醒就好！清醒就好……”秦明轩扭头，又转回到前面，胳膊肘重新支在车窗边，困惑地望着窗外一点点暗下去的夜色。
　　强子哥对小主人的日常举止，是何等察言观色的敏锐！甚至，他要比老爷秦重川和秦三叔，都要更了解秦明轩那些小细节。
　　他心底很清楚，秦明轩一定是有事——而且，这事儿，多半应该是自己过去没有办妥的事。
　　结合刚才秦明轩和高虹洁那一段看似是闲聊和请教的前后对话语境，强子哥已经猜出个大概了！想必，秦明轩想要知道，关于更多高虹洁的个人资料。
　　“然然，你和晓灵的关系，是不是特好要好啊？”高虹洁忽然冷不防的，换了个交谈对象。
　　皇甫然是个机智又聪慧的小姑娘，听高虹洁突然那么一问，她就像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一样，赶紧应声回答着：“晓灵啊，怎么说呢，我和老师您一样，在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我就觉得，她是一个非常可爱、值得交心的好女孩儿，我很喜欢她的性格！”
　　秦明轩看不出来，皇甫然说的是真话、还是违心之语。不过，话说，他自己也是第一次见到荆晓灵的时候，也正是因为她与众不同的态度和举动，才对她另眼相待的。
　　从对她的孤立敌对、百般捉弄到如今的心生好感，秦明轩曾经以为，自己好像是用了整整三年的时间。
　　然而，此时此刻，他好像才意识到，或许，那种别样情愫的种子，是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就已经扎了根、萌了芽的，只是，他一直后知后觉来着。
　　不过，现在终于确定了，也不算晚……甚至，他认为，现在，还是有点为时过早了些！
　　“那，以后，你可以带着晓灵经常来我工作室了！”
　　“好！一定的！”皇甫然嘴上答应着，但是，她心中很清楚，高虹洁如今更为看重的只有荆晓灵一人。
　　高虹洁的个人工作室坐落在遥河城西郊外一个新开发的艺术创业园区里。
　　尽管，此刻，时间已经很晚了，园区里还是灯火通明的。又是正值周末，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很是热闹。
　　“这里啊，反而是到了晚上，人才是最多的。平时白天的时候，却像个沉睡的鬼城似的。前后看不着什么人影……”高虹洁锁好了好车，回头和站在一旁的皇甫然和秦明轩说道。
　　强子哥始终保持着礼貌和保护的距离，一脸严肃，沉默不语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像他这种职业的人，就算是闭眼睡觉，全身的神经也都要紧绷着的，以便于随时应对任何的突发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