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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我真没事啊 徐亦远反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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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绘听着耳机里唱着“我会让你习惯,多一个人陪伴。”
不禁感叹,以前都听降调,现在要听变速了,时间好快。
在这个无线耳机和头戴耳机盛行的时代,她还是觉得有线耳机对味。
回想自己的这21年,觉得漫长又可笑,可她不在乎结局啊,只是真的等太久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
她盖着毛毯迷迷糊糊地躺在沙发上,被手机微弱的振动声扰起来,本来就睡不着的。
“徐亦远”
她望着手机上的来电。心安。
不对,她下意识觉得自己是否太过敏感了。徐亦远一个即将高考的学生,就假设是未来继承人突然失踪了这种事情也是很荒谬的。
但她就是这样害怕。
想知道他去了哪里。
“喂…怎么了……”
徐亦远的声音听起来很累。
莫不是一夜通宵都发不出来的。
“电话不接,敲门也不开。有什么事能让你把课都旷了啊?”
徐亦远拨了下额前的刘海,上面分明有一层细密的小汗珠。
他打开水龙头,用清水冲了一把脸。
黎绘那边听着水哗啦哗啦的声音,有些急了。
“喂?”
“昨晚上啊,昨晚我要写作,不想有人打扰。”他的语气稀松平常,没什么反常。
“然后写了一通宵?以至于没听到电话和敲门声是吗?”黎绘都能抢答出他接下来会说的。
“嗯哼。如你所想。”徐亦远这一声“嗯哼”带了几分玩味。
黎绘挂掉了电话。
徐亦远也就开始洗漱。
“好好,我倒要看看你写的什么。”
黎绘敲着笔记本电脑,搜到徐亦远连载的文章。
这是一篇没有题目的文章。
徐亦远写过的东西,哪怕随笔也会起个象征性的题目。
她用眼睛扫了几行。
“有天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我不顾一切带你走,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开始思考树荫和雨滴的适配度,或者是奇怪的世界人类与动物之间如何疯狂地相爱。可我一开始就错了。”
“发布时间…上午十点?!”
黎绘愣了下,自己回来敲门的时候不过是九点多点。
虽然自己没信他刚才什么写了通宵的说辞。
但还是想笑。
他做事滴水不漏,自己编的理由,倒也真的能提前想到发一篇随笔来圆谎。
黎绘放空了双眼,机械地划着外卖软件。点了个沙拉和咖啡外卖。
有时候油腻的东西吃多了,来份减脂餐的感觉对她来说刚刚好。
也没腾出空来下楼当面骂他两句,而是打开严烬琛的聊天框,开始处理早晨的公务。
陈女士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主,黎绘走后她给严烬琛扔下一句:“设计师我们有更好的人选,你们老板这种随地乱耍大小姐脾气的,我们还不太敢用。”
“呃…”黎绘扶着下巴,拿着电脑触屏笔苦笑。
她这种随地大小火的,怎么不去植物大战僵尸里当那个火爆辣椒,不对不对,那个大蒜头也蛮贴合的。
不知道陈女士最后生气的样子和火爆辣椒的大小眼相似度有多少。
想起来她今天真涂了个土到掉渣的大红色指甲油。
当真火爆啊Ms.陈。
徐亦远收拾好东西,背着书包不紧不慢的出了门。
池晞的未读消息29条。
徐亦远点开看都没看,淡淡地回了一句:“一会就去了。”
九键用熟了,闭着眼都能打字发送。
这个话唠。
徐亦远心里正想着,迎面就碰上了江挽妍。
“哥,你怎么没来学校?”
虽然不是一个班,她消息倒是灵通。
黎绘正提着一杯橙c美式下楼,敲了她徐亦远的门没人应。
估计上学去了吧。
回身的时候眼神不偏不倚瞥到楼下还没走远的徐亦远。还有一个对比起来非常娇小的身影,黎绘揉了揉眼。
“江挽妍?”
她一边掏手机,一边盯着二人的动向。
“你有事吗?”
“我真没事啊。”
………
“我是说你今晚上有事吗?”
“没有吧。”
她看着两人开始往外走了。一时也想不到有什么理由约他。
“小严,把我前两天准备的设计稿整理一下。还有,现在来接我去工作室。”
严烬琛骑了十几分钟电动车才来到黎绘家楼下,开她的车。
黎绘提着那杯美式,递给严烬琛。
“姐,你不是说美式比人命还苦。从来不喝吗?也没见你买过啊?”
严烬琛年纪和黎绘相仿,碍于助理身份,还是叫她一声姐。
他初中开始学画画,本来想走艺术这条路,他妹妹还曾“夸”过他的画,说哥哥的画作离成名只差“去世”。奈何父母觉得琴棋书画只能当作特长,最后大学报了个商务英语专业,在校四年又自学了会计证,结果毕业还是当了个设计师助理。
黎绘不爱喝咖啡,以前倒是常买一些奶茶喝,尤其钟情那杯烟火易冷。
黎绘望着车窗出了神。
“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
“我知道你因为早晨的事……”
他也不清楚到底黎老板有什么事,能把争取了两周的会面机会给搞砸了,可能他觉得黎绘有点烦闷吧。
“我真没事。”
黎绘随便划着手机里的草稿图,欣赏了一下最近的红毯大秀,还有Vivienne的新品发布。
“ViVienne westwood &myfipn………美瞳?”
现在的联名还真的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去工作室的路上,她又开始看刚才没细读的,徐亦远写的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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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该疯了。
也许我现在应该跳崖或者一头埋进眼前这座正在下涌的白色爆布。
我后悔一切。
巨大的声音吞噬着我,吞噬我身体的每一寸淤青,
吞噬你颈上的枷锁,吞噬我们之间的最绊。
那一刻我决心融入山火、海洋、森林、泥土。
因为我们永远不能再见,我想我的结局无关紧要。
那样如果远处火山喷发照亮整个黑夜。
亦或是海啸覆没整座城市的时候,你就能看到我了。
我被翻涌的舆论埋葬在深海,
海水涌进我身体的每一处细胞之前,
我想明白,你终于自由了。
“雪崩…梦境…”她也不太懂徐亦远写的这些东西。
昨天晚上他做了什么?
他真的没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