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母亲少女》愿鱼安康

2、怪事起源

　　夜晚，周卓凡倚在床板上，有些无聊地玩着水果消消乐，苏初泉趴在他身边提醒他哪里可以连成一条线。
　　玩完一局后，苏初泉问周卓凡，
　　¨你要不要看我小时候的照片？¨
　　他来了兴趣，坐直身子点头。
　　苏初泉蹦下床，拉开衣柜，右下角有一沓沓相册，全部找出来放在床上。
　　她翻来一个封面是花蝴蝶的相册，¨这个时候，我在上小学，好蠢，当时特喜欢扎两个小辫子，而且要扎的很紧很紧。¨
　　周卓凡看到照片上是缩小版的苏初泉，两条腿分开距离站着，一只手叉腰，一只手往前伸着摆出尔康手的姿势。
　　他笑了笑，露出嘴角边的虎牙¨你小时候还挺会跟上时尚潮流的。¨
　　后面都是缩小版的苏初泉，犯蠢的，搞怪的，认真趴在桌子上写字的，似乎自己越过时光的阻隔站在她的身旁陪看各种各样的生活。
　　¨这……你怎么哭成这样。¨
　　他指了指照片上脸皱成一团的小哭包，有些好笑。
　　苏初泉挠了挠眉心，¨这个不记得了，好像是干错了一件事情被我爸罚了。¨
　　¨那可多损啊，哭成这样，还有人在一旁拍照。¨
　　¨是嘛，但童阿姨人还不错，她从小照顾我长大的，后来等我上初中的时候，她就回去看护她的小孙子辞职了。¨
　　等这个相册翻完之后，她拿起另一个相册，这个是苏初泉满月周岁照，脸蛋圆嘟嘟的，皮肤粉白粉白，嘴边还留着口水，隔着胶片似乎都能闻到那种奶香的口水味儿。
　　翻到最后几页，入镜的还有另一个女人，怀里抱着小初泉。
　　¨她是我妈妈，别人说她去世的时候我才一两岁，虽然从来对她没有任何实质记忆，可是我莫名就是很喜欢她。¨苏初泉抚顺照片有些卷折的一角。
　　周卓凡看着照片上的女人，苏初泉的一双眼睛有点相似她，只是苏妈的眼睛更偏为清丽，苏初泉的更为有神。
　　¨周卓凡，我决定干件大事儿。¨
　　周卓凡侧过头看着苏初泉眨巴眨巴眼睛，眼里散发着老鼠偷油般的精光。
　　¨什么大事儿？¨
　　¨偷偷看一下我妈的相册合集。¨
　　¨为什么要偷偷？¨
　　¨因为我刚才想起来了为什么那张照片我会哭这么惨了，我当时年少不知看了我妈的合集相册，看到一半不小心撕掉了一张照片的小角，被我爸发现之后，狠狠地教训了一顿。¨苏初泉心有余悸地顿了一下，
　　¨以至于他现在把那个合集相册收起来了，应该是放在书房的某个角落里，上次进他书房的时候瞟了一眼。¨
　　¨你不怕你爸再给你来一下？¨
　　¨怕啊，所以我们要偷偷的，上次小时候看了一半就被我爸收起来了。¨
　　苏初泉有些丧气地趴在床上。
　　为了拉拢合伙人，苏初泉亲了一口周卓凡，撒娇道¨好嘛，好嘛，到时候偷偷看，小心翼翼拿，掉了一角，我直接跪下等我爸回来认错。¨
　　周卓凡假意推辞，半推半就又索要了几个吻，才老佛爷般点了点头。
　　“第二天早上，两人起身做了早餐，与苏释三人父慈子孝地用完后。
　　周卓凡和苏初泉站在门口目送老父亲开车离开。
　　¨爸不会搞偷袭突然回来吧？¨周卓凡趴在窗台上弱弱问道。
　　他0的童年时刻总是在父母的谋略策划中过的惊心胆战，看个电视都要看着父母开车远去才敢开，以防他们来个回马枪再给他来一顿竹笋炒肉。
　　¨估计不会，他去公司的时候一般都是下午晚上才回来。¨苏初泉的童年倒是很安逸，有保姆的陪伴，电视机的欢乐，一群鸡崽子似哄闹的朋友，整天心没肺笑着，除了有时候像个鹌鹑一样害怕绷着一张脸的苏释以外，其他都还好。
　　两人直起身子，往书房走去。
　　周卓凡站在门口旁放风，苏初泉在里面像个老鼠偷油一般，秘密搜寻。
　　时间过去半小时，苏初泉还没找到，周卓凡腿站的有点酸干脆坐在地板上。
　　寻寻觅觅，在书柜的左侧暗格中发现两个相连抽屉，下边的右角落有把小巧的银铁制钥匙，顺手拿着打开右边的，终于如愿以偿地找到了那本相册。
　　苏初泉侧身招呼着坐在门口的周卓凡。
　　周卓凡挪了挪屁股坐到她身边后，看了眼相册封面，是朵带荆刺的艳丽红玫瑰，盘着一只音乐盒。
　　苏初泉带着虔诚的心翻开相册第一页，照片上定格的人大概还是在年龄段为15，16岁的阶段，温润的鹅蛋脸还带着未褪去的婴儿肥稍显稚气，凝肤玉脂，一双眼中部为杏圆状，眼梢尾艳丽勾翘的桃花眼含星潋水，鼻翼小巧玲珑，给清冷的增添了几分娇憨，减弱了逼人的冲击，下面的中庭短小凹陷尽显幼态，下唇比上唇薄些，粉红可佳，整个面部温润中带着清丽感。
　　照片里的她此时正懒洋洋地倚在秋千侧边铁链上，身上穿着白色衬衫和旧蓝色的牛仔裤裙。
　　苏初泉用肩碰了碰身边的人，周卓凡侧过身，歪头以示询问。
　　¨你要不要对着我妈妈的照片喊一声妈，不然以后睹物喊人的机会都没了。¨
　　周卓凡也听从她的话，对着照片清脆沉稳地喊了一声¨妈！¨
　　随后娇羞状地弯腰抱住苏初泉的腰部，作儿媳妇儿的扭捏态。
　　谁知，话音刚落，上空幽幽传来空灵的少女声¨诶～～¨
　　两人身子顿时僵住，试探性地将头转到一旁，朝声音的传来地望去。
　　¨呜啊————¨瞬间带上痛苦面具，肾腺上素直线飙升。
　　周卓凡立刻直起身子拉住苏初泉的手腕，往外边撒丫子冲出去，顺便把书房的红实木门用力甩上。
　　作为正常人，周卓凡并没有像恐怖电影中的男女主一般停住脚步，十分虔诚地感谢上帝，而是健步如飞继续向大门口前行！
　　开阔的道路就在眼前敞开，只要你大胆迈上去，胜利就是属于你的！周卓凡的心砰砰跳，即将结束这场闹剧，没错，他必须亲手结束这场闹剧。
　　然而，大门口旁又响起空灵的女声¨别跑啊，我真是你们妈——¨
　　周卓凡停下脚步，冷静而又迅速地转身，打算直接带着苏初泉从窗口跳下去求生。
　　苏初泉没反应过来，侧身被甩在地上，骨头被撞到发麻。
　　周卓凡却依旧没有停下往脚步，直接像拖要去屠宰场的家养猪一般拖着苏初泉继续迈着前进的矫健步伐！
　　苏初泉！我不会放弃你的！坚持住！汗水与眼眶中的热泪彰显着男子气概！我，周卓凡！绝不认输！
　　¨苏初泉！我们马上就可以得救了！¨
　　而那阳光之下必然是胜利！瞧！那云朵下的一片湛蓝，勾勒着我们未来的幸福微笑！运动健儿们的身姿就是封神的传奇！
　　苏初泉虽然很感动，但是，那窗户早就被爸找人从外边封住了啊喂！！
　　¨周卓凡！窗户封住了打不开的！¨
　　¨噗通——¨他脚下一软，也重重地摔在地上。
　　那一束阳光退去，留给他的只有一连黑暗与绝望……
　　不————难道只能这样了吗……我不甘心……
　　周卓凡争分夺秒地用最后一刻时间向苏初泉深情告白。
　　¨对不起，泉泉，大三上学期，那个下雨的早晨，那碗虾片是我偷吃完的，下辈子再还你一碗，下辈子，我们还要相见！¨说完将早已热泪盈眶的苏初泉紧紧搂在怀里。
　　悬飘在上空的少女望着地板上像老海马包着小海马瑟瑟发抖的两人，自己所含的眼神十分复杂而又沧桑……
　　虽然夏秋榆很无语，但是她还是得解释一下。
　　¨……我，真是你们妈……¨
　　静默三秒——
　　苏初泉小心翼翼地从周卓凡紧拥的怀里冒出一个脑袋，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瞅了下上空中漂着的少女。
　　照片里的美少女走出来了！美少女还是我妈！

　　¨所以说，您是我母亲？¨
　　苏初泉和周卓凡回到书房，盘腿坐回到原来逃窜前的位置上。
　　夏秋榆抱着双臂，翘着个二郎腿，无所谓地在上半空中，飘来飘去回答苏初泉的问题。
　　¨对嗦，当时我都说了我是你妈，你还跑得跟见到鬼了一样。¨
　　¨您不就是鬼吗？¨周卓凡小心翼翼地问道自己的岳母娘。
　　夏秋榆沉思了一会，
　　¨或许是？也会或许不是？当初我自杀后就变成这副模样，一直呆在我家傻闺女身边。¨
　　¨自，自杀？¨苏初泉有些惊讶，她听别人说自己的母亲是意外去世的，并不是所谓的自杀。
　　¨哎呀，其实当时我跳下去的时候也是后悔了的嘛，本来二楼就那么点高度，其实也死不了，谁知道草坪上有快尖石头直接把我后脑戳烂了，后来就闭眼麻了，再睁眼就在你身边喽。¨
　　¨那，那您怎么突然就出现了？平时我也看不到您。¨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嗯……或许你们打开了这个相册就像打开了某种封印，把我释放出来了？¨夏秋榆眨了眨一双大眼睛，随后挠挠脑门也有些想不通。
　　¨那我在宿舍里发生的那些怪事儿也是……¨
　　¨对啊，那些女生做的过分，欺负我的闺女，我也只是教训教训她们而已，况且我也给过她们机会，暂停一段时间给她们反思。¨
　　苏初泉虽然作为一条咸鱼，但她也不是一条愚蠢的憨鱼。
　　这位年轻母亲，似乎心智有点不成熟，跟她本身看上去的少女模样很匹配，明显还是个未过青春期的美少女，说起宿舍里的那些事儿，也明显像参加了甄嬛传的同期宫斗匹配局。
　　她撇过头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周卓凡，他的表情也有些疑惑，应该也是有着跟她同样的想法。
　　苏初泉叹了一口气，想了会对着自己的少女版母亲说，¨那我们可以看见您，那别人是否也能看见您呢？¨
　　¨这……不好说。¨夏秋榆也沉思起来，毕竟现实中鬼魂一说，有人信，却也像叶公好龙，见到了也不会惊喜反而是惊吓，更别说是不信的害怕灵异事件的，莫名就很离谱。
　　苏初泉侧身，伸长身子把那本相册拿过来，发现刚才翻到相册的那一面的少女不见了，再一次望了望漂浮在半空的少女模样。
　　嗯，确定了照片的人儿跑了出来。
　　周卓凡开口想说话，突然听到有车子开动发动机，碾着黄土沙砾咯吱咯吱声。
　　苏初泉与他面面相觑，马上起身把相册塞回去锁上抽屉，把钥匙和一切变动的地方归位。
　　周卓凡神色复杂，转头对着应该是自己丈母娘的人说¨要不您先藏好？总之先别让其他人看见您？¨
　　苏初泉点点头，听话地缩在上方的隐蔽角落。
　　苏初泉和周卓凡装作刚从卧室走出来的样子，看到苏父便自然问道：¨爸？你怎么回来了？¨
　　苏释一边解开手表放在鞋柜台上一边缓声回答¨今天是星期天。¨
　　苏初泉无语，星期天，老父亲好像不用去公司了。
　　周卓凡和苏初泉点点头，像两个小鹌鹑一般。
　　轰隆————
　　外面突如阵雷，明明还是白天晴朗的模样，却有了下雨之前的预兆声。
　　苏初泉走到客厅把灯打开，顺便坐在沙发上把电视换成综艺节目。
　　安静的气氛被综艺怪咖的笑声打破，她鼓了一口气，悄咪咪地往后瞄一下，周卓凡拿着手机走过来，老父亲可能进自己的房间去了，毕竟看二楼的书房还没关上。
　　终于可以舒一口气了。
　　苏初泉扁扁嘴¨之前小时候也没有这么压抑过啊，怎么回事儿，现在看到我爸感觉有点畏手畏脚的。¨
　　周卓凡努努嘴¨我们刚才不就做了亏心事儿？¨
　　¨好吧，¨苏初泉停顿了一会，对望着面前人的眼睛继续说¨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有点，你的母亲为什么说话有点幼稚，准确点不能说幼稚，只能说是没有符合她现阶段年龄的沉稳。¨
　　¨对啊，有点搞不明白，现在我母亲的说话方式语就像是她现在表现出来的外貌模样的阶段。¨
　　两人同坐在沙发上，想着问题，问？揭开灵异事件，如果有假会不会直接像恐怖电影里的人物一样直接嗝屁？
　　不问？这个事情就莫名盘在脑壳里发酵下去无法根本上解决。
　　综艺节目里的人又开始传来一阵魔性笑声，接着讲起什么玩笑话，众人附和，要是人没有沉浸在其中，只觉得聒噪无趣。
　　轰隆————
　　隔着门墙，带有撕裂天膜的沙砾摩擦声让人心惊。
　　这个郊外别墅门被关上，只有灯是光亮的，但这个光亮的灯似乎带着混沌的昏黄。
　　¨泉泉，你以前跟我说你儿时有很多伙伴，但那些伙伴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