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悦》慕含苏

1、“你瞎吗？？” 第一次见面

　　“咚咚咚…”一阵急切的敲门声传来“小凡！”一个高大的男人在门外喊着。这个男人看起来有四五十岁，穿着黑色的西装，脸上的胡子衬得他更加严厉了几分。若不是他现在粗暴的动作，第一眼看到就以为是一个顶级的大人物。
　　房间里的人是个十一二岁的少年，少年微微喘气，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眼泪不断地溢出眼眶，可就是没有声音。敲门声停止了，陈一凡松了口气，用手扒了下脸，调整好情绪后颤颤巍巍地走上前去开门。
　　“你小子还他妈知道开门啊？！”门外的男人吼道。说完还重重地踹了陈一凡一脚“你关门干什么？怕我？你们娘俩都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少年刚刚缓过来又被踹了一脚，陈一凡吃痛地呻吟了一声，开口对男人说道：“不是的…才不是那样的！妈妈才不是那样的！”男人瞬间怒了，顺手拿起书柜上的玻璃杯，一步一步把少年逼向角落“陈一凡，你他妈真不把老子当回事儿啊？当初要不是看在沈丘媛的份儿上，你还能活下来吗？”接着男人举起手中的杯子向陈一凡砸去…
　　“啊！”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女人一边小跑上楼一边喊，“小凡呐，没事儿吧？”她推开门，侧边的墙壁上贴着球星的海报，书柜摆着的全是球星杂志。很明显，这是一个男孩儿的房间。
　　“妈？”
　　说话的人正是陈一凡。
　　“刚听见你房间有动静，上来看看…到底怎么了？”女人答道。
　　陈一凡有些许尴尬地笑了笑，道：“没事儿，就…做噩梦了。”
　　女人接着：“又梦到了？”
　　陈一凡道：“嗯…嗯。”
　　这个女人是陈一凡的母亲，沈丘媛。沈丘媛走到床边坐下，轻轻地拍了拍陈一凡的肩膀“我跟你宋叔叔商量好了，决定还是搬家好，你看…”“什么时候搬。”沈丘媛有些为难，“就今天下午。”
　　陈一凡叹了声气：“好，去的时候记得叫我一声。”
　　沈丘媛应声：“好。你先下来把早饭吃了。”说着就往楼下走。走到一半，女人望着陈一凡房间门口：小凡，原谅妈妈。是妈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此时此刻，床上的陈一凡努力让自己不去想那个梦，他不敢去回忆梦里那个场景，因为那是曾经的他。曾经的那个家，已经不能称为家了。父亲每天出去花天酒地，和外面的女人乱搞，回家之后家暴沈丘媛。在外和同事们声称自己是远方亲戚的儿子，只是拜托他照看。最后沈丘媛终于忍无可忍，和男人离了婚。
　　在陈一凡看来，这是个不错的决定。
　　在往后的一年中，沈丘媛遇到了另一个男人：宋姜。
　　宋姜，也就是沈丘媛口中的“宋叔叔”。
　　这位宋叔叔对陈一凡如同亲儿子，高高瘦瘦的，虽然上了些年纪，但看起来还是一副很斯文的样子。
　　窗外汽车的汽笛声依旧，陈一凡摸了摸放在枕边的手机，一看：七点四十四分。
　　“才七点？”陈一凡一脸不可置信，其实他还想在睡会的，不过已经睡不着了。“好吧，认命起床吧。”
　　陈一凡简单的穿了套日常装套上拖鞋下楼了。
　　“妈？”
　　沈丘媛听到有人叫她，端好早餐就从厨房出去了。
　　“小凡？起来啦？”
　　“嗯”陈一凡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赶紧去洗漱吃早饭，宋叔叔一会就到了。”
　　“好。”陈一凡说着走向浴室，迷迷糊糊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啧，真帅。”
　　*
　　今天好像很热，宋姜一手拎着手提包一手拖着行李箱走下楼。
　　“哎，丘媛，可以让小凡下来了，准备出发了。”
　　“好，”沈丘媛刚想在说些什么，陈一凡已经啪塔啪塔跑下楼了。
　　陈一凡：“？愣着干什么？走了妈。”
　　沈丘媛：“好好好马上马上。”说完便跟着陈一凡上了车。
　　稀稀晨光，照在陈一凡靠窗的半张脸，脸上的表情看不清，只觉得那少年生的很好。眉清目秀。
　　*
　　三人途中并没有说些什么多余的话，无非就是一些寒暄问候罢了。
　　陈一凡“……”我能下车吗！？好尴尬！
　　沈丘媛可能是猜到车上的气氛不对，赶紧开个新话题。
　　沈丘媛：“宋姜，呃…快到了没有啊？”
　　宋姜也很配合她：“快了快了，看见没，路口就在那儿了。”说完指指对面的路口，前面写着：XX小区X个大字。
　　“XX小区，进入请戴口罩…”陈一凡一字一句地念到。突然间有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年从他面前经过，“哎，”陈一凡把他叫住“小哥哥，请问这里是XX小区吗？”
　　林暮“……”
　　“小哥哥”这个称呼林暮还是第一次听别人叫，他有点不适应。所以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陈一凡的问题。
　　不过这个少年好像不怎么想搭理他，陈一凡依然坚持不懈：“虽然我是帅了点，但是小哥哥，你起码得先回答我的问题在犯花痴想入非非吧？”林暮之前觉得他没见过什么不要脸的人，今天总算是开了次眼界。陈一凡看林暮根本不想跟自己说话，心想不理就不理吧，谁知林暮一脸看智障的表情对陈一凡说：“你瞎吗？”
　　陈一凡：“……”我就想确认一下…你至于用看傻逼的眼神看着我吗？！
　　陈一凡无奈道：“行吧行吧，小哥哥谢谢你啊。”林暮觉得他今天踩狗屎了，挺倒霉，但还是回了句“应该的，不用谢。”说完头也不回就走了。留陈一凡一个人在风中凌乱，最后对林暮的印象从“这小伙挺帅”变成了“真尼玛高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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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丘媛看陈一凡个另一个年纪差不多的男孩子在聊天，也没上去打扰。等他们说完了才把陈一凡叫回来：“小凡，你们说什么呢？”陈一凡挠挠头发，一脸无辜说：“妈，你不知道，刚刚那家伙骂我眼瞎！”“哎哟，指定是你对人家说什么了，要不然人家好好的怎么会骂你呢？”陈一凡本来想和沈丘媛说一下当时的情况，给他评评理，结果沈丘媛就来这么一句。
　　陈一凡：“……”我人麻了你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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