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一天开始了》飞拾

5、一个小丑的笑话

　　手术室内配置的呼吸机为躺在台上等待手术的人持续供氧，观测心跳的心率线起伏。
　　她双目无神，躺在台上一动不动，任由柔顺的长发肆意披散在周围，碎发和着冷汗贴在两颊。看着自己被搬运到这儿猜到会经历什么的绝望和背叛不断刺激着大脑。
　　说实在话，她不止一次想过未来无数种可能遭受的死法，可嘟独独没想到会是他——深爱了七年的同居恋人。
　　也不得不相信他这七年多的言语、举动都是在演戏。

　　“吱呀！”
　　金属质地的门推开后自动合拢关闭，他还是和往常做手术一样穿着白大褂戴着塑胶手套。
　　若是真的和平日般她瞧见这眉眼和这一身衣裳或许会觉得性感，但是现在，她只有恐惧，满满的恐惧。
　　她自认自己模样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美人胚子，现实也是这么回应她的，纵然如此也还是入不得他的心吗？
　　那她每回照顾生病的他时贴身看护，什么要求都满足的感情不就成了笑话？
　　瞪着那双眼睛，她嘶哑着问：“为什么？”
　　他调整手术灯光位置，回问：“什么为什么？”
　　“我......你要干什么？”泪水从眼尾流下，“你要干什么！”喉咙干到有了血腥味。
　　手术刀在锦布上擦得锃亮，反射出的冷光使她忍不住颤抖，麻药的药效还在，动弹不得人人支配的感觉更加没有安全感。
　　他说：“干什么啊？我需要你的心脏......呃，这么么说吧，要不是你的血型恰好和她匹配，我也不会对你动手的。”
　　修长的五指轻柔地为她解开衬衣纽扣，露出光洁的胸膛，手术刀只消轻轻划上去，血线立马沿着刀的路径出现。
　　他笑起来，纯良地笑容也无法让她定心。
　　“我活得像个小丑啊。”
　　她偏开头，漂亮的面容早已凌乱。
　　“那么劳烦姐姐大人您多受累，成全我们两个啦。”
　　呵。
　　她在心中冷笑。
　　那你们有谁能来成全我？我又算什么......
　　呜咽声隐隐传出。

　　次日下午，手术室外焦急等待的家属总算等到了女孩手术成功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