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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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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北言带这沈砚夕在花园里散步,管家来叫,便直接拐去了大厅,沈砚夕自然是跟着一起去了。
唐北言一进大厅,就看见坐在椅子上懒散的江天昊,还有跪着地上,额上带血的驸马,外加站在一边当背景板的父亲。
唐北言也没扭捏,直接道:“叫我过来做什么?”
江天昊笑着起身道:“拿画诓我,画呢?”
唐北言眉头一挑道:“昨日不是拿回去了吗?”
江天昊也不恼,摇了摇扇子道:“林术,这我就帮不了你了。”
沈砚夕站在唐北言身后,突然冒出头来,道:“画不着急的吧,阿言身上的伤还没好呢!”
林术刚想去求唐北言,听到沈砚夕的话,又看向了江天昊。
江天昊又坐了下来,道:“不着急,他什么时候画好,我什么时候去求情。”
林术听到这话,直接跪在了唐北言的面前道:“唐公子,求。。。。”
求人的话还未出口,就被唐北言截住了道:“两幅画,不能再多了。”
江天昊立马高兴起来道:“两幅也行,有就行。”
唐北言没说话,直接挥袖转身道:“笔墨。”
不一会,长案摆在了厅前,纸卷铺开,唐北言随意调了调墨色。大笔一挥,淡墨为底,在上细笔勾勒,只片刻功夫,便已经看出画的是墨松的模样。
沈砚夕第一次瞧唐北言作画,只觉得他一举一动间畅快自然,妙极。
江天昊摇了摇手中的扇子,看着唐北言的画,颇为赞赏的模样。唐文骞知道自家长子才学不凡,却也没有瞧他如此作画过,看的十分认真。
再说林术,林术已猜到这位唐公子定然画技不凡,不过当面瞧着,更为震撼。若是旁人作画,必然要仔细端详下笔,这位唐公子像是成竹在胸,像能看清墨色走势一般,依势而行,不急不缓。
众人皆是看的认真,唐北言画的极快,不过两盏茶的功夫,一副墨松图便画好了。唐北言随手沾了些水,往画上一撒,墨松图好似更加挺阔了些。
唐北言擦了擦手,对着江天昊道:“拿走!”
江天昊笑嘻嘻地上前道:“你还没加印呢!”
唐北言很是不耐道:“加印,便只一副画。”
江天昊立马讪笑道:“别啊,只是加个印罢了,你这陟北先生的名头不知多好用,挂在我拿天香阁,肯定许多人要去看的。”
唐文骞一怔道:“陟北先生,那不是。。。”,唐文骞瞧着自己的长子,实在不知怎么说话。要知道陟北先生名声在外,一画万金啊,唐文骞还是在自己老师府上有幸看到过,谁知道这陟北先生居然是自己儿子,唐文骞觉得自己错过了一个亿。
唐北言瞒了许久的身份,就这么被捅破了,怨念满满地瞪了一眼江天昊,但是还是拿起引信,印在了墨松图上。
沈砚夕未曾听过什么陟北先生的名头,只觉得应该是很厉害的样子,便凑上前去,想要细瞧瞧。
唐北言看沈砚夕十分好奇的模样,直接把引信递到了沈砚夕的手里。
沈砚夕仔细端详了片刻道:“会不会有人模仿阿言的印信!”
唐北言铺开另一幅纸卷,摆上镇尺,回答道:“那引信是特制的,模仿不来的。”
沈砚夕将引信放回原处道:“这么厉害的嘛!我也想要一个印信。”
唐北言宠溺一笑道:“好,明日给你刻一个。”
沈砚夕对着唐北言明媚一笑。唐北言继续作画。
江天昊颇有几分怨念道:“我跟你这么多年好友,求个画都要费好大心力,这丫头一开口,你就给她刻印章,你未免有些重色轻友了吧!”
沈砚夕本来就对江天昊今日以救人之事逼唐北言作画不高兴,又听到江天昊这话,立马回怼道:“有本事你自己来啊,怎么什么都求着阿言做。”
江天昊一梗道,服软道:“是,我比较没用。”
唐北言这次学聪明了,只画了一张竖幅的小画卷,是一副鲤鱼荔枝,红利满堂多有几分好寓意的。
这幅画因着要调色,也是约摸两盏茶的功夫才画好。画完画,唐北言朝沈砚夕招了招手。
沈砚夕走到唐北言身边,唐北言指了指印信道:“可要试试。”
沈砚夕点了点头,唐北言将沾好印泥的印信递到沈砚夕手中,指了指写过落款的地方道:“从一边慢慢放下去,放平后再用力,印完后扶住纸张,从边角先提。”沈砚夕听着唐北言的话,缓缓盖了个印,慢慢拿开,瞧着十分完整的印信,眉眼弯弯道:“成功了。”
唐北言点了点头道:“嗯。”
沈砚夕将印信放回原处,朝着江天昊道:“两幅画作好了,你要说话算话。”
江天昊慢慢拎起画,用扇子扇了扇道:“那当然。”
唐北言看了眼江天昊那得意的嘴脸,瞥过头道:“近期我不想看见你。”
说着牵着沈砚夕的手就走了。
江天昊也不恼,一脸笑意道:“漠南啊,给本王把这两幅画好好收起来,等本王回去亲自裱。”
漠南接过两张画卷,小心翼翼地收起来。
林术凑到了江天昊的面前,问道:“小皇叔,霜儿。。。”
江天昊折扇一摇道:“得了,本王进宫去找皇上,你且回府等着。”
林术连连答谢:“多谢小皇叔。”
江天昊长袍一撩,出门上了马车。林术随后告辞回府。
唐文骞看了看远去的马车,突然转回头朝静尘院而去,自己儿子的画这么好,做父亲的怎么能没有几幅呢!
沈砚夕和唐北言回到书房,刚坐下,唐文骞就来了。
唐北言和沈砚夕起身行礼,便听唐文骞道:“言儿,你这有没有多的画卷啊,让为父好好瞧瞧。”
唐北言一定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指了指书案旁边的卷缸道:“那里还有几幅,父亲看着拿吧。”
唐文骞走进卷缸,随手挑了一副,展开发现是一副“宁静致远”的字,笔力遒劲,笔意连贯,极好。唐文骞便把这幅字搁在了书案上。又打开一副是“溪山图”,气势磅礴,意境深远,这个也好,又搁在了书案上。如此,唐文骞看遍了卷缸中所有字画,全都觉得好,都搁在了书案上。
唐北言和沈砚夕坐在一边,看唐文骞每打开一副字画,都仔细欣赏一番,然后把所有字画都放在书案上。沈砚夕悄声说道:“我感觉唐伯伯好像都想要。”
唐北言看着一旁一脸挣扎的父亲道:“父亲,若是喜欢,可以全部拿走,日后再作就是了。”
唐文骞原本一脸纠结,听到唐北言的话,立即笑了起来道:“好,那为父就拿走了。”说着抱着一大捧字画往出走。
在外的侍从想接一下,都被唐文骞拒绝了。
沈砚夕见到唐文骞如此,笑的极为开心道:“还以为唐伯伯是个多么不苟言笑的人,原来这般可爱。”
唐北言看了一眼自己空空如也的卷缸道:“是挺可爱的!”
江天昊那边直接进了宫,凭着一块令牌,一路直到御书房。
御书房里,皇上正在批折子,听到成公公来到,逍遥王到了。
江天昊大摇大摆走进御书房,拱手朝皇上道:“参见陛下。”
皇上立马站起身道:“小皇叔免礼。”说着指了指边上的椅子道:“小皇叔,坐吧。”江天昊必然不忸怩坐了下来,皇上也坐在了旁边。
江天昊:“那我也不卖关子了,人家求到我这了。我本也只是想给那小丫头一个教训,不想闹大了。陛下,便饶了那小丫头的性命吧。”
皇上笑了起来道:“皇叔既然如此说,那朕便饶她一命。不过朕到是想问问,长公主和驸马是如何求得皇叔来求情的?”
江天昊倚在了靠背上道:“林术那厮也不知从哪儿听来的,我与唐北言是好友,直接找来唐府,唐北言用画诓我到唐府。一见面,好家伙,一个劲地磕头,头都磕出血了。”
皇上也十分放松地向后倚了倚道:“皇叔,就这么轻易答应了?”
江天昊一脸笑意道:“那怎么可能,我坑了唐北言两幅画才答应的。唐北言那家伙心软的很,林术一跪,他就答应了。”
皇上有些疑问道:“难不成,这唐北言的画有什么奇处,让皇叔如此看重。”
“那是自然,唐北言那家伙可是陟北先生,平日求他一副画,不知要磨多久。”江天昊颇有些得意道。
“陟北先生,是那个画寒江图的陟北先生?”皇上明显提起了兴趣,好奇地问道。
江天昊摇了摇扇子道:“就是那家伙,关键今天这两幅还加了印,太值了。不说了,我该回去裱画了。陛下不要忘了,那小丫头的事啊。”
说着站起身,拱了一下手,便往外去了。
皇上这边还坐在椅子上,心里想着:唐北言是陟北先生,那唐文骞那肯定有不少画作,抽空叫唐文骞来问问。
林婷霜的事可算落下帷幕了,皇上虽说轻判,但到底是重罪,便判剥夺郡主身份,贬为庶民,幽静府中。
长公主将林婷霜接回了府,还特地亲自登门给唐家送礼,答谢,总归是借了唐北言的人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