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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爷爷是你能叫的吗? 任然深 ...


  •   任然深停车熄火,看了一眼远处的自控智能温室,一个月的时间,这里原本3间温控室增加到了4间。

      九月初的天气,午后的阳光依旧如夏日般灼热,驱车40分钟从市中心赶到这里,一下车,一股热浪迎面袭来。

      这车无法在这不到两米宽的小路上继续行驶,任然深脱下身上的西服,扔进车里。

      沿着小路,任然深往温控室走去,温控室的钢化玻璃反射着阳光,光如刀刃,直刺入眼,任然深再次戴上墨镜。

      一进入温控室,好似进了个蒸笼,近十分钟的路已经令他汗涔涔,里面竟然更闷热,任然深有些烦躁,伸手扭开胸前两粒纽扣,露出健康的小麦色肌肤。

      任然深把衬衫的袖子撸起,手臂的肌肉线条清晰明显。

      这间温控室里种满了黄瓜,乍一看仿佛进了黄瓜丛林,一根根又粗又壮,直直地在任然深面前晃悠,任然深额头滴汗,这么多黄瓜,吃得完吗?

      一连找了两间温控室,都没有找到,任然深只能往第三间温控室走去。

      这第三间温控室里种的都是樱桃番茄,阳光穿过玻璃屋顶,勾勒了缀满了枝头的小红灯笼,一派喜庆祥和的氛围。

      “上、上呀!”女孩子那独有的脆生生的嗓音,在寂静的温控室里回荡,产生了不可言喻的效果,任然深皱着眉头寻找声音的源头。

      “怎么腿软了,别逃呀!”任然深开始遐想。

      “爷爷、别急嘛!”这一声爷爷叫得任然深想打人了,这爷爷是你叫的吗?

      任然深不受控制地脑补画面,想到这里,他的心竟砰砰地跳出声响来。早知道这样,不应该隔了一个月才来,说不定真出什么幺蛾子了。

      任然深加快了脚步,呼吸也变得急促了,穿过一片绿油油的瓜叶,终于看到了瓜果丛中的景象。

      爷爷正对着他,低着头,双手撑着原木桌面,两颊微微泛红,那头上的汗珠一滴一滴顺着额头划过脸颊,沿着下巴,不停滴落。

      在爷爷对面,一个包着绿色头巾,上身红色褂子、下身黑色阔腿裤的女人一脚踩在椅子上,一手插着腰,低着头,腰间还隐约露出一抹雪白的肌肤,这姿势,只看得见她细腰肥臀,翘起的屁股滚圆。

      任然深看了一眼两边,菊花,老金也在。这两人趴在桌上,眼珠子直愣愣盯着前方,全然看不见他。

      任然深揉了揉砰砰跳得欢快的心脏,TMD,比赛车还刺激。

      “眩晕夹,天呐,你们看到了吗?刚刚小可爱它使出了失魂旋转一招,这可是重口杀招,瞬间能让对方丧失战斗力。”那嘎嘣脆响的声音透着兴奋激动。

      “哎呀,真的不行了!”爷爷撸起袖子擦了擦满脸的汗珠。

      “爷爷,你的小霸王不行了,你又输了!”那发嗲的爷爷两字再次响起,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妖姬向爷爷摊出了手掌,“输了拿钱。”

      只见爷爷摇头叹气,打开他宝贝的小猪储蓄罐的肚子,颤颤巍巍地掏出一元钱,递给了那绿头巾红大褂。

      那妩媚妖姬收了钱往裤兜里一塞,“金伯,你压小霸王赢,现在你输了,你要给菊花一元钱。”清脆的声音掷地有声。

      老金只能叹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元钱递给菊花。

      菊花接过钱,往自己的小猫储蓄罐里一塞,开心地扒在那妩媚妖姬身上:“谢谢黎思姐,你太厉害了,上次是你赢了,这次又是你赢,下次我一定压你赢。”

      还有上次,下次,这里什么时候开赌场了。

      任然深挑了挑眉,走了过去,桌子上那罐子跳入眼帘,斗蛐蛐,还挺会玩儿。

      爷爷沉浸在失败的阴影中,心有不甘地对着老金:“你晚上陪我去抓只厉害的,下次一定要赢。”

      老金已然瞥到了任然深,这185高的身形往这里一站,气势逼人。

      这种身材,很难让人感觉不到头顶的压力。

      菊花抬头一看,突然松了环抱黎思的手,红了脸,坐回椅子上,小手抱起小猫储蓄罐摸个不停。

      黎思看着突然羞涩的菊花,有些诧异,转头往旁边一看。

      锃亮发光的黑皮鞋,灰色的西裤笔挺,两条腿又直又长,名牌皮带挡不住这窄腰的光芒,天蓝色衬衫被宽阔的肩膀撑起,胸口微微裸露的肌肤连同长长的脖子,凸起的喉结,黎思突然觉得有些口干,咽了一下口水。

      清晰立体的五官,一副墨镜装逼,难怪菊花瞬间变成了猫。

      任然深也上下打量着这妩媚妖姬亦或东北大婶,以为能看到她的脸,结果这混搭风,黑色鸭舌帽外包着绿色头巾,脸上还蒙着个只露眼睛的面纱,准备打劫银行吧。

      “儿子,你来了!”爷爷终于发现他了。

      “爷爷,不是儿子,我是您的孙子。”任然深话刚出口。

      孙子,黎思眼眸里瞬间染满了笑意。

      任然深凌厉的眼神扫了过来,这么闷热的天气,爷爷不去休息,待在这里斗蛐蛐,头脑发昏,这让任然深十分恼怒。

      这东北大婶那暗搓搓讥笑的眼顿时收敛了几分,连同里面亮闪闪的如同玻璃碎渣发出的光芒也灭了下去。

      “孙子,我孙子长这么大了吗?瞎说,他才这么大。”爷爷说着,拿手比了比身高,那高度也就个7、8岁儿童的模样。

      算了,儿子就儿子吧,懒得跟爷爷较真了。

      任然深拿了张椅子一屁股坐到爷爷身边:“您怎么想起斗蛐蛐了?”

      爷爷连忙指了指黎思:“哦,这都要谢谢这丫头,她出的主意,太有意思了!”

      任然深撑着下巴,舌尖舔了一下脸腮,看了看罐子里的蛐蛐,一只青黑发亮,一只棕黄黯淡,体格青黑色的整整要大一圈,明摆着不是一个重量等级的选手在比赛。

      黎思突然意识到情况不妙,连忙边盖盖子收蛐蛐边说:“爷爷,我这不是看您闷得慌,给您解闷。您看,一不小心,都过了午休时间,我们还要工作呢!您老快去休息吧!我去忙了!”

      说完,黎思弓着背,怀揣着罐子,转身准备撤退。

      “等等。”任然深叫住了脚底抹油的黎思,悠悠问道:“你是哪一位呀?我怎么没见过你?”

      开溜的节奏被打断,黎思只好转过身,眨巴眨巴眼睛:“我是爷爷雇佣的员工,刚过了一个月试用期,签了合同。”黎思说的时候故意强调签了合同四字,说完向老金使了个眼色。

      老金连忙支援:“哦,对对,少爷,这里增加了一间温室,人手不够,所以招了小思做帮手,已经一个月了。”

      任然深有些不满:“这三间温室给爷爷玩,还不够吗?才一个月,怎么又造了一间?”

      “小子,你什么意思!”一旁的爷爷突然动怒了,“老子我想多造几间不行吗?什么时候轮到你小子来管我了!”

      任然深一看,不好,爷爷又把他当儿子训了,这爷爷训儿子跟训龟孙子似的,现在他已经不是他宝贝的孙子了,做儿子只能乖一点,不然吃亏的还是自己。

      “哦,爷爷,我没那意思,您想造多少间温室就造多少?您看,我这不来陪您了。这里面这么闷,对身体不好。我陪您回去休息。”说着,任然深扶着爷爷起身,往外走去。

      黎思拿面纱擦了擦汗,还好,躲过一劫:“菊花,一起把东西收拾、收拾。”

      黎思把凌乱的椅子摆放整齐。

      菊花还抱着小猫储蓄罐,恋恋不舍地望着任然深远去的背影。

      黎思摇摇头:这娃,不会看男人,这种男人,一看就是要躲得越远越好的那种,身上煞气逼人。

      黎思拍了拍菊花的肩:“还不走,菊花?”

      “去哪里,姐?”

      “回宿舍睡觉去!”黎思想了想,既然都走了,那就代表没人会来管她们做什么,所以爷爷去睡觉了,她们当然也可以去睡一觉。

      菊花满心欢喜地抱着小猫储蓄罐和黎思姐一路回到宿舍。

      一进宿舍,黎思拿下绿色头巾,去了鸭舌帽,摘了面纱,洗了一把脸。

      “我说黎思姐,你干嘛一层层裹着,不热吗?”菊花不理解黎思姐为什么把自己裹得跟个江洋大盗似的。

      “能不热吗?可我更怕黑。”黎思照了照桌上的镜子。这里什么都好,就是太晒了,夏天能直接把人晒得秃噜一层皮。才来了几天,自己就黑了不少,所以只能把自己层层包裹起来。

      “黎思姐,你这么漂亮,还怕晒黑吗?”菊花不解地问。

      “菊花。”黎思转过身,注视着她的眼睛,郑重地告诉她,“女人丑一点没关系,关键要白,一白遮九丑,懂吗?”说完,黎思对着镜子拍拍脸,补了一层润肤水。

      菊花放下小猫储蓄罐,顿悟地点点头,迫不及待地开始翻箱倒柜,不一会儿也翻出了帽子、头巾,可惜没有面纱。

      黎思看了看菊花那被阳光摧残过的黝黑脸庞,拿了两条面纱递给菊花:“我多买了几条,送你。”

      菊花连忙感激地看着黎思姐:“黎思姐,我爱你。”

      黎思仰起头,抬了一下手,就差说免礼平身了。

      黎思一个大字躺上床,准备眯眼睡了,菊花却全副武装,把自己遮了个严严实实:“你不睡去哪里?”

      “黎思姐,我睡不着,那些黄瓜都没人吃,我去摘些黄瓜,给小庄送去,晚上吃黄瓜。”菊花还惦记着那满棚的黄瓜。

      “又吃黄瓜。”黎思有些反胃,往床上一躺,“菊花,你真是勤劳的小蜜蜂!”

      菊花听到这句赞美声劳动的劲头更足了。

      秋日的午后,补个午觉,这日子确实过得舒服,“你去吧,我要睡了。”

      任然深扶爷爷睡下后,走出卧室。

      老金还在客厅,任然深沉着脸问道:“这东北大婶谁同意招的?”

      老金搓了搓手,惶惶不安地回答:“任总同意的。”

      “我爸?”任然深觉得不可思议。

      “是的。”老金再次肯定,“你也知道,现在老爷子头脑有时不太清楚,所以这事确实征询过任总,任总同意后,我们才敢留下她的,对了,她叫黎思。”

      “行,我知道了,你也去休息吧!”任然深挥了挥手,黎思,白白浪费了这么好听的名字。

      既然是老爸同意的,那赶人走稍微麻烦了一些。真想不通老爸怎么想的,招了个这样的人在爷爷身边,搞不好会惹出一些无谓的事情来。

      任然深一想起刚刚在温室里听到的那令人起鸡皮疙瘩的暧昧叫声,浑身颤了一下,那加速心跳的感觉好像还在,任然深揉揉胸口,还好年轻,身体康健,经得起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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