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任务一-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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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力的运行分为顺转术式和反转术式，顺转具有对外的破坏力，反转具有对内的治愈力；而将如此运行后的咒力注入天生所得的术式中再释放出来，则被称为术式顺转和术式逆转，根据各人不同的生得术式会有不同的效果。
正如字面意义上的一“顺”一“反”，反转需要的咒力操作精细度远超过顺转，整个咒术界掌握了反转的咒术师都寥寥无几。
术式本身就是【反转术式】的家入硝子是个例外，哪怕是拥有六眼这种外挂辅助的五条悟，在目前这个年纪也还没掌握反转的诀窍。
六眼配合【无下限】假以时日必然成为攻防兼备的最强之人，但在使用者羽翼未丰的时候耍些手段，也未必不能釜底抽薪、以绝后患。
反正对付尚且青涩的小苹果，我能想到不下十五种方式。
就比如说在彻底习得反转术式之前，【无下限】的屏障并不能一直开启，即便是特级咒术师也扛不住那样的咒力消耗，纵使五条家把神子捧上天也不能掩藏这种缺陷。
而只要有漏洞，就有空子可以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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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如此，这种祓除任务老子一个人就可以搞定。”
夏油杰放下隔绝普通人视线的【帐】，并不理会一旁五条悟的嘀嘀咕咕，这是他进入高专之后的第一个祓除任务，家入硝子没有一起来，宝贵的医者当然不能出现在战场。
黑压压的【帐】下，四层高的公寓楼郁郁沉沉，破败颓然中透着外露的压抑。
这就是派发给两个特级咒术师的任务。
夏油杰再度慎重地回忆了一遍夜蛾正道告诉他们的任务概况。
和之前单打独斗的感觉不同，多数时候看到咒灵，夏油杰都是仰仗着天赋和实力直接莽上去，失败了也可以从容地全身而退，休整一顿之后再梅开二度。
现在倒是有专门的【窗】为他们收集好咒灵的信息，比如咒灵的等级，咒灵的性质，诅咒发生的潜在因素，虽然有可能出纰漏，毕竟都是一些咒力低微的人的估计，但提前了解些细节也是聊胜于无。
而且让两个特级咒术师出动的任务，想必会是咒术界难以解决的疑难杂症，对咒术界的各种分级还没多少实感，夏油杰觉得自己应该更小心一些。
他可不想让一旁标榜最强的家伙找到出风头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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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栋公寓楼是十五年前一桩团伙杀人案的事发地。
用低廉的租房价格吸引外地人，成为同伙或者死人。
社会边缘人士的消失不会引起任何关注，公司默默地除名，恋人默默地分手，朋友默默地遗忘，父母默默地埋怨，恐怕只有商店的促销电话和银行的催债短信会一直到来，但那些私人物品已被早早处理掉——查无此人，这件事本就如此容易。
直到一名巡警因为怀疑潜入此地，在惨遭毒手之前把消息传了出去，才将这吃人地狱曝光出来，而且比较幸运的是有两名受害者的遗体还没有被处理掉，一名被分尸成一盒盒地放在冰箱里，一名像肉猪一样吊在房内。
于是证据确凿，人赃并获。
此事在曝出时自然是受到了关注，但并没持续多长时间。
毕竟整个事件既不涉及情感纷争，也不涉及利益纠葛，作案手段算不上新奇，受害者不过是社会上的幽灵人士，没人会为他们哀悼或愤怒，哪怕死的是几条流浪狗也能比他们激起更多共鸣。
而视线转投向犯案者，一个有碍市容的矮子，一个疯疯癫癫的傻子，一个事到临头还在耍横的无赖，这其中实在没什么可以看的热闹，顶多评价一下那主谋长得还算凑活，搁这帮人中就像朵花似的，有点斯文败类内味儿。
然后便散了。
这事就成了一桩档案记载中已完成的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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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对整个案件中人杀人的经过没什么感想，之前捕获的咒灵也不乏诞生于恶性事件的，毕竟那种情况极容易激起负面情绪，引发诅咒，形成咒灵。
了解内情之后，夏油杰按照经验猜测，多半是对杀人犯的恐惧和仇恨形成的咒灵，但应该还有别的因素，使得这个咒灵拥有了棘手的特性。
“悟，你的眼睛能看到什么吗？”
夏油杰是在普通人中成长的，他当然明白直呼名字是一件颇为亲密的事，而他们两之间，至少在他自己看来，关系还远远没达到直呼名字的程度。
但五条悟第一次称呼时就说的是名字，如果自己还称他为“五条”，那总觉得像是在某方面输了一样，所以夏油杰也就默默调整了对他的称呼方式。
“有点奇怪，我的六眼看不到任何咒力的痕迹。”
夏油杰诧异地看了一眼五条悟，就见他笑了出来。
“看来这栋建筑拥有隔绝咒力的特性——哎呀，这可真是克制我的六眼，”说着这种话，脸上却露出张狂的神色，“不如直接毁了试试看吧。”
五条悟做出【苍】的起手式。
夏油杰迅速抬手拦住他的动作。
然后被【无下限】挡住。
“怎么了，杰？”五条悟还是停下了动作，“这样不就能完成任务了吗？房子作为载体没了，咒灵不就会自己蹦出来了？直接被祓除也不是没可能。”
夏油杰有点想扶额。
“你没有看任务概况吗，悟？这里之所以引起【窗】的注意，就是因为有好几个普通人和来探查情况的【窗】进去之后就没出来了……”
没出来并不代表死了。
五条悟听懂了言外之意。
他放下了【苍】的起手式，但是撇了撇嘴，翻了一个白眼，显然不以为然。
“让我的咒灵先去查探一下……”
五条悟迈开步子向着公寓楼走去。
“来啊，我们直接进去不是更快？毕竟再耽误一会儿，那些放置一周的尸体说不定都变异成丧尸了，”他双手抱臂，回头冲夏油杰喊道，口吻像是抱怨又像是挑衅，“哈，难道说——毕竟老子是最强的，里面是个什么情况对老子都没影响——所以你是怕了吗，杰？”
他的六眼在昏暗的空间里闪动着魔魅的光：“那也没关系，老子可以把你护好的哦。”
夏油杰：“……”
夏油杰微笑着召出咒灵，微笑着走过去，微笑着对五条悟说：“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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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敏锐地意识到了，五条悟并不在意那些普通人的性命，甚至于，夏油杰怀疑这个不在意的范围，是不是囊括了除五条悟自己之外的所有人。
五条悟是自我中心的。
因为他的家世，因为他的六眼，因为他的实力，因为他是五条悟。
虽然没有染上世家子鼻孔看人的毛病，相反表现得对任何人都率真随性，但率真是因为不在意，随性是因为一视同仁，与亲切友善无关，如同赤子初入尘世，闹哄哄地来，轻飘飘地走，惹了祸端也好，做了好事也罢，他可不会觉得哪里不妥当。
夏油杰信奉着“强者保护弱者”，但他也明白，并不是每一个强者都会去保护弱者，也并非每一个弱者都令人怜悯。
他不会去要求有能力的人必须成为奉献者，也不会要求弱势者必须是完美受害人。
在他的信条中，强者指的是“我”，弱者指的是“他人”。
但五条悟不一样。
他希望五条悟能够更接近于一个“强者”，更宽容一点，更克制一点，更珍爱这弱者生存的世间一点，也不用太多，否则五条悟就不是五条悟了。
这种期望的诞生是因为五条悟超强的实力吗？
也可能是因为他站在他身旁。
他企图影响他。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任务一-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