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白鸽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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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教了孩子读书后，李岁安就寻思要不要送他们去上学，虽说拉尔以后会被主角攻费雷斯带走继续成为战争奴隶，但费德不会啊，他会一直跟着李岁安平安长大直到成年，李岁安才不想让孩子们变成一个半文盲，知识储备别的不说，起码要和这张脸匹配吧，不然以后怎么讨媳妇儿？
但问题就出在这儿，离拉尔和费雷斯相见的剧情还有一段时间，但剧情上没细说到底在哪一天，李岁安又不敢把拉尔送去上学，要是到时候主角攻找来了拉尔去上学就这么硬生生错过了怎么办？那可是得不偿失。
纠结了很久，最后李岁安还是决定送费德去上学，而拉尔则是留在家里，由李岁安来教，只是他教不教的好就不确定了，毕竟世界不同时代不同，李岁安对这里的东西也只是一个浅薄的了解，也只能自己边学边教，质量是绝对没有学校好的。
可即使是这样，费德却不愿意，当李岁安把这个提议说给双生子听的时候，费德总是挂着笑的嘴角突然就很委屈的瘪了瘪，可怜巴巴地仰头看着李岁安说:“可是，费德不想离开先生。”
李岁安摸了摸费德的头，“乖一点，只是去上学而已，晚上放学了管家会接你回来，怎么能是离开先生呢？况且你很聪明，我对你的期望很高，不要让我失望。”
“那为什么只让我一个人去，不带上拉尔？”
虽然很舍不得先生，但读书的确是他们之前想都不敢想的机会，没有任何坏处。费德犹豫了一会儿，但很快也就接受了，只是他仍是想为拉尔争取一下，毕竟亲兄弟，费德比谁都希望拉尔能好。
拉尔因为能待在先生身边被先生亲自教导而高兴，被先生拥抱的感觉太令人着迷上瘾，但当他听到哥哥为他争取机会时微微一顿，转而看向费德，轻声说:“不用了哥哥，我留在家里服侍先生就好了，这是我的荣幸。”
什么“服侍”“荣幸”的？李岁安不喜欢这种奴化的语句，于是低头训斥了拉尔了几句，可拉尔却不在意，仍是微微笑着仰头看向李岁安，嘴里认错的倒也快:“抱歉先生，以后不会了。”
李岁安觉得奇怪，却又说不上来，于是干脆没管他了。
费德还是有点儿舍不得，他伸出手拉住李岁安的衣角，仰头可怜兮兮地乞求，“那先生，虽然这样说会很冒犯，去上学的话我整个白天都见不到您了，我受不了这样，那晚上您能陪陪我睡觉吗？我想跟您待在一块儿。”
这有什么的，小孩儿撒娇爱粘人，李岁安也很喜欢孩子粘人，他几乎想也没想地就直接答应了，并承诺只要费德之后在学校会乖成绩会好，还可以答应他任何事。
费德这才彻底同意去上学。
而拉尔，他本来很高兴，因为能得到先生的教导而沾沾自喜，可当他听到哥哥能和先生一起睡觉时，那些窃喜又如潮水散去，转而满是说不清的委屈和酸涩。
拉尔本来想问他，拉尔可不可以也和先生一起睡？可他知道结果一定是不会，先生不喜欢得寸进尺的孩子，能被先生亲自教导本就是天大的荣幸。更何况先生只喜欢哥哥，是不会让他一起睡觉的。
想到这儿，拉尔又难过地低下了头。
送费德去上学的那一天李岁安难得没有赖床起了个早，他拿来贵族学校的校服亲手给费德穿上，而拉尔则是一直穿着睡衣站在一边安安静静地看着。
费德的校服是很简单的白色小衬衣和短西裤，只是唯一的不好的地方就是衬衣遮不住费德脖子上的奴纹——拉尔身上也有，那是战争奴隶身上都有的东西，一辈子都不可能洗掉，是低贱的象征。李岁安不放心，于是给他抓了抓头发，向管家要了一块小猫卡通的贴画贴在了奴纹上面。接着李岁安站起身，对漂亮的费德越看越满意，围着他转了几圈儿，最后还是有点不担心，于是蹲在他面前说:“去学校要好好学习，要是有人欺负你就打回去，回来就跟我告状，不要怕丢人，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知道吗？”
费德的眼睛亮晶晶，他上前一步伸出手抱住了李岁安的脖子说:“先生最好啦！”
费德抱完了李岁安，接着看向站在一边的拉尔，“拉尔在家要听先生的话，我晚上就回来。”
“嗯，哥哥放心。”拉尔捏着睡衣的衣角，也凑过去拥抱了一下费德，双生子拥抱的时候拉尔微微侧了下脸，接着在他耳边用李岁安听不见的声音悄声说:“哥哥，要是有人欺负你，可以像我们以前一样……”
像以前一样什么？拉尔没说，可费德却懂了，他嘴角阳光得笑容收了一点，接着他回抱住弟弟，点了点头，“放心。”
费德走的时候李岁安弯腰亲吻了一下他的脸颊，然后目送管家带着费德离开。
期间李岁安一直是笑着的，但费德走后他就收了笑容，眼神复杂地看了眼身边的拉尔，随后淡声说:“去换身衣服吧，待会儿来书房找我，”
话音一落，李岁安也不再看拉尔，转身去了书房。
拉尔静静站在走廊上，看这李岁安走远，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他才垂下眼帘，轻声说:“好的先生。”
收拾过后，拉尔轻手轻脚地摸到了李岁安的书房，这时候李岁安在看原主书架上的书，毕竟要教拉尔，首先自己得先弄会。
李岁安没注意到拉尔已经来了，正专心看着手里的牛皮纸书，偶尔翻页的样子在拉尔眼里也是神圣的不行，一想到接下来先生要教他——还会把他抱在怀里教吗？拉尔不知道，但他仍然很期待。
这边，李岁安看着手里的书看的入迷，拉尔不想打扰他，于是一直安安静静地看在旁边。身为这个世界的主角受，他必定是极其优秀聪明的，站在顶端的人总是渴求知识，可拉尔却觉得眼前的李岁安比任何一本古籍上的文字都要耐人寻味，书香不敌先生袖间的皂香，啊，好像是很浅的薄荷味儿，先生洗浴用的是薄荷味儿的浴乳吗？这个味道不适合先生，先生的身上应该是书卷气的墨香。不过什么都好，只要是先生身上的，那一定都是最好的。
也许是他这边热切的眼神太显眼，李岁安再怎么入神也很难不注意到，他偏头看见了站在一边眼神炽热的拉尔，翻着书页的手指一顿，心里其实有些惊吓，“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靠这孩子走路没声吗？身边突然站着一个人吓我一跳！
他这边心里吐槽，可脸上却是面无表情，拉尔见不到李岁安温柔的笑容有些失落，但他还是打气精神凑过来说:“我也是刚刚来的，看先生看的入神，就没有喊先生。”
拉尔好奇，“先生看的什么书？”
“一本野史而已。”李岁安合上书页放在膝上，他看着拉尔，忽然想到费德不怎么认识字，那拉尔应该也差不多，于是将心里想的进程往后压了压，说:“今天先教你认字吧。”
左右也是要认字，李岁安干脆就用手里的书开始教，更何况这本书本身就是一个故事，还挺吸引人，教起来也适合这个年纪的孩子学，更能抓住他们的注意力。
不过这完全就是李岁安多虑了，在拉尔这里，不论他讲什么他都会认真听的，至于走神什么的完全就是无稽之谈。
这则故事其实也挺吸引人，虽说是野史，但这个世界上也确实有所记载，至于有多少真实在里面，李岁安不知道，但剧情也够让人唏嘘。他边教拉尔认字边讲故事，过程还挺顺利。
只是他教的时候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太熟悉了，就像他上次教费德那样，像是在教同一个人。
但他也没多想，毕竟这俩孩子是双胞胎，又长的一模一样，难免会有点错觉。
而这本书所讲述的主人公其实就是关于一位权势滔天的教皇以及一位不受宠贵族的故事。历史背景说起来和李岁安原来的世界甚至有些相像，这位教皇的权势甚至超过了当时的皇帝，其统治黑暗惨无人道，最不受宠贵族的主人公被皇帝送到教皇身边做眼线，起初贵族是惧怕教皇的，他被送去之前甚至还斥责上帝不公，为什么偏偏将他送到了教皇那儿，谁都知道教皇恶毒，不将人命放在眼里，他连皇帝都敢欺压，那自己这个毫不起眼的贵族落到了他手上，以后能不能保住命都还不好说。
可这一切埋怨最终在见到教皇的那一瞬烟消云散。
只因教皇太过好看，他简直就是从天梯上走下的主，他的身体比维特鲁威人还要完美，甚至连他说话的时候也比教堂里的白鸽要温和万倍，贵族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么圣洁的人，居然是外人眼里那个残暴的暴君教皇。
初见的那天，贵族对教皇一见钟情。
拉尔听到这儿，甚至和书里的贵族有些许共情，他觉得那些描写教皇的东西很适合先生，先生在他眼里，其实和贵族眼里的教皇没有任何区别。只是唯一不同的是，教皇是坏人，而先生是位彻头彻尾的好人，贵族对教皇的认知会颠覆，但他对先生的永远不会。
先生就是拉尔的教皇。
但一见钟情是什么？拉尔不明白，他不懂感情，他知道先生在他这儿是最高贵的最不能玷污的存在，他只需要仰望先生就好了。
故事还在继续，贵族发现教皇似乎没有那么不堪，开始放下戒心亲近教皇。教皇也是，他不认为一个小小的贵族会对他造成什么威胁，于是放任贵族在他的教堂走动，反正贵族蠢笨，根本不可能抓住他的把柄，他也不可能在这场斗争中落败。
但人们永远不可能真正算准接下来的事情，贵族当了教皇为数不多的信徒，他放肆地向教皇告白，承诺会为教皇寻找到世上最纯净的圣水。他如愿以偿的到了教皇的宠爱。
教皇将他推上高位，主被信徒沾染，白鸽与蓝天共存。那时候他们也的确过了一段幸福美满的日子。
可教皇不知天气多变人心难测，皇帝怎么可能真的派一个蠢笨的贵族来收集他的把柄。教皇肆意一生，唯一的过错就是相信了他所谓的信徒。
李岁安抿了抿唇，不忍再讲下去。
拉尔坐在李岁安身边，仰头专注地看着他，“那，先生，那位教皇最后的结局是什么呢？”
李岁安翻着书页的手指的一顿，只因提前他看过后头的结局，总之是不太好的结局。李岁安其实有点儿不想让孩子看到，毕竟总是要这个年纪的孩子们要天真浪漫才好，对爱情期待一点才好。
可随后他又想到拉尔与费雷斯之间的感情是坎坷的，费雷斯这个人太变态，他这个人甚至可以让自己喜欢的人上战场与敌人厮杀，完全不管人是否会受伤会因此丢掉性命。在这段感情里，拉尔注定是受苦的那个，所以对于感情这种启蒙，李岁安不敢让拉尔抱有太大的期待。
于是李岁安想要编造一个完美结局的想法顿住，转而看着手里的书，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将上面的结局给念了出来——
“那位不可一世的教皇大人，最终还是没有得到世上最纯净的圣水，他最终被他一手推上去的新帝推翻了统治，被他最虔诚的信徒用木钉钉死在了水晶棺里，钉在圣伯多禄大教堂。”
“……永远受他的信徒仰望。”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白鸽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