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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白鸽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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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天有眼,李岁安被黛芙妮亲的时候属实懵了个彻底。
但他懵也没懵多久,紧接着感受到呼吸之间都是黛芙妮身上香甜的气息,意识到亲吻自己的是位美女大方的女性,唇上柔软的触感惹得李岁安眼神都朦胧了一瞬。他下意识是想退开的,但黛芙妮察觉到了他的想法,气哼哼地张嘴咬了一下他的唇。李岁安无奈,只好俯身顺从地由着前妻亲吻。
好吧,其实他是有私心的,毕竟他打了一辈子光棍儿,好不容易第一次亲到了除开男人意外柔软香甜的女孩子,魂简直都要飞出星际了。
毕竟黛芙妮是贵族出身,教养让她做不到在大街上和李岁安来一个火热的舌吻,所以他们也只是在表面触碰了一下双唇。又看见她那讨厌的前夫含笑地低头看她,保养得当的脸上“噌”的泛起了红晕,伸手推开人,娇嗔一句转身跑了。
李岁安无奈,抬脚跟了上去。
他在心底跟系统爽翻了天:“系统!这个世界我真的太爱了!这么好的福利务必让我以后每个世界都有!”
系统:“……”
只是他没爽多久,费德就跟了上来,他抱着雅雅,呼吸急促,眼尾也还泛着红,似乎在强忍着什么。李岁安一见孩子这样什么杂七杂八的想法全给抛在脑后,忙拉住费德左看右看,“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接着李岁安接过雅雅,让孩子去找妈妈,才伸手摸向费德的额头,关切问:“哪儿不舒服?告诉我。”
费德垂下眼,将心里所有阴暗的想法压住,上前一将自己的脸埋进李岁安的颈弯里,语气可怜兮兮,“我头疼。”
“怎么突然头疼?”
费德沉默摇头,细软的发蹭的李岁安脖子发痒。
他也不好退开,匆忙告别了前妻和雅雅就带着费德找医院,可费德拉着他却说是老毛病,躺会儿就会好,不用去看医生。
但是忌医怎么行?
李岁安不同意,说什么都要带着他去医院,费德差点儿拉不住,只好说:“真的不用的先生,我有带药,就在飞船里,吃了就好,真的。”
于是李岁安又领着他去了飞船。
见费德轻车熟路从一边掏出一个白色的小药瓶吞下药,那惨白的脸色稍微好点儿,李岁安才放下心,摸着他的头打开光脑拨通给前妻通话,为今天没能陪她逛完街而抱歉,并承诺下次一定带她好好出去玩。
全然没有注意到一边费德暗沉的眼眸。
李岁安挂断光脑,怀里就多了个毛茸茸的东西。费德将脸埋在李岁安怀里,小口小口嗅着他的味道,轻声说:“我们回去吧,先生。”
“可我不会开飞船。”
“我来就好。”
“但你现在不是还头疼吗?”
费德闭眼,搂着李岁安腰的手紧了紧,说:“先生多抱一会儿,就不疼了。”
听这语气可怜兮兮的,李岁安连忙伸手给费德按了按头,又忍不住数落:“你说你,为什么有头疼的毛病不和我说?要真出了什么事儿我连你怎么了都不知道。还老毛病了,你这是瞒了我多久?啊?”
听着李岁安细细数落,费德却只觉得开心,他在李岁安看不见的角度弯起了唇角,一句句应着:“下次不会了。”
“你还敢有下次!”
话是说的凶,李岁安手上却一刻不停地在他头上轻轻按着,费德虽然也喜欢李岁安的触碰,却舍不得他太过劳累,只享受了一会儿李岁安的怀抱才恋恋不舍地坐直身体去开飞船回安全区。
当晚,费德就又以头疼复发为借口爬上了李岁安的床。
对于自己亲手带大的孩子李岁安也不好拒绝,就这么让人简简单单上了自己的床,睡前又经不住他的撒娇,给他按了好一会儿太阳穴才入睡。
除却身边总凑过来的大孩子,也算是一夜好眠。
接下来的几天仍是划水过着,李岁安一天天的算剧情过程,一边心安理得享受费德的照顾,日子过得很是惬意。
只是唯一不好的,费德总是不让他看电视和新闻,理由是怕他会被那些莫须有的政–治动向影响心情。李岁安有时候虽然想看,但碍于孩子在这方面有些过于强硬,李岁安也就由着他去了。
直到今天早上。
今天却不知道怎么的,管家替李岁安摆好餐盘后也并不像往常一样就离开,反而立在他身边面色古怪欲言又止。李岁安觉得奇怪,就随口问了他两句,谁想管家却问:“先生,费德少爷呢?”
“他啊,好像在书房处理一些事情,怎么了?”
管家沉默了片刻,接着说:“先生,我觉得您可以看一下星际直播。”
星际直播?
“什么意思?”
管家却不再说话了,垂着头恭恭敬敬站在一边。
李岁安虽然觉得哪儿不对劲,但还是打开了光脑,开始看星际时事直播。
啊,还是星际最高生物竞赛。但这有什么好看的?
李岁安觉得没什么意思,干脆低头开始吃早餐,只是没吃多久,光脑里却突然嘈杂了起来,李岁安咬着鸡蛋好奇抬头,却冷不伶仃在光脑里看见了费德。
李岁安本来闲适的身体一顿,接着猛的睁大双眼。
而费德所在的地方位于帝星最高学院的礼堂。
帝星离安全区不知道多远,就算是现如今的科技去一趟也得好几日的路程,况且这是实时直播,如果光脑里的是费德……那刚才都还在书房的是谁?
现在和自己相处了半个月的是谁?
一种令人窒息的想法始终萦绕在脑海里,李岁安死死捏着手里的银勺,冷了声线,“管家,麻烦帮我把费德喊下来。”
管家恭敬低头:“好的先生。”
面前喷香的早餐陡然变的索然无味,李岁安干脆丢了餐具开始靠在椅子上看直播,他皱着眉打量着直播里优雅高贵的青年,终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只见那银幕里,铂金色长发及腰的青年拿着一个奖杯,一身裁剪得当的纯白西装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形,那张李岁安日夜都可以见到的脸上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他众星捧月的站在这儿,眼神却慵懒极了,好像对于这个全星际学者都梦寐以求的奖项并没有多少欣喜。
镜头拉近,在西装领口遮不住的脖颈上,有一个与他现在的形象极为不符的动画松鼠创可贴。
那个松鼠创可贴已经很旧了,边缘甚至粘不住皮肤而起翘。李岁安记得,这是一个月前他送费德出门时,为了遮盖住他脖子上的奴印而贴的,费德当时还撒娇说想要小熊花纹的创可贴来着。
操。
光脑里的直播还在继续——“费德博士,作为星际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获奖者,您有什么话要对观众说的吗?”
费德勾起唇角笑了笑,这位万众瞩目的年轻获奖者握着奖杯,祖母宝石绿的眼睛正对着镜头,视线透过银幕,仿佛在与李岁安对视。
恰好这时有人从楼上下来,“先生,您让管家叫我是有什么事吗?早餐不和口味还是……”
李岁安没有回头,费德……不,拉尔的嗓音也戛然而止。
李岁安知道拉尔看见了,但他什么也没说,只专注看着眼前的光脑。
里面的费德无奈地对着身边众多的摄像头,无论在哪个角度拍摄他的形象都是完美的,接着他开口——
“首先,谢谢。但抱歉,诸位。”
“我现在只想回去见我最思念的人。”
–
昏暗的房间内,李岁安坐在了沙发上,随后缓缓吐出一口气。
拉尔站在一边,浑身紧绷,“先生……”
一会儿过去,并没有他期待的回应。
李岁安现在也并不想理他。也是在之前看见实时直播的时候他才突然明白,前段日子费雷斯为什么要说“拉尔是个不听话的坏孩子”了。
操,他为什么要回来,还装成费德的样子?这三年他在这个世界过得顺风顺水,突然一下的意外简直头疼的要命。
见李岁安皱眉扶额,拉尔下意识上前一步想要替他揉额头,手却在半空中生生止住。他缓缓收回手,声线有些颤,“您是不是并不想看见我?”
李岁安沉默。
的确,是这样,他并不想看见拉尔。
按照剧情拉尔现在应该已经和费雷斯确定了关系,两人会是全星际最为匹敌的恋人。再过不久就是大结局人类和虫族的大战,结果现在,世界的主人公并不在他的官配身边,反而伪装成哥哥一直藏在自己的身边,这算什么?
李岁安有些烦躁,但还是忍着没在孩子面前表现出来,他尽量忽略一边站着的人,转而打开了光脑,拨通费德的电话。
几乎是打过去的一瞬就被人接了起来,费德那张与身边人无异的脸占据了整个屏幕,眼睛亮晶晶的,丝毫不像之前在颁奖台上的成熟稳重,他喊到:“先生!”
李岁安下意识勾起唇跟着一起笑了起来,和以前一样问:“在外面过得怎么样?有没有照顾好自己?”
“有的先生,我过得很好,”费德说:“除了太过想念您之外,一切安好。不过先生,您为什么不把窗帘打开?”
“忘了,待会儿开。”
“可是太暗了,我见不到您,先生,您就把窗帘打开吧,我太想您了,让我好好看看您。”
油嘴滑舌的孩子。
心里虽然这么吐槽,但李岁安还是被哄的笑了出来,他顺手打开了旁边的台灯,暖黄的灯光照亮了阴暗的书房,同时也将立于黑暗中面色惨白的拉尔拽了出来。
费德表情不变,继续跟李岁安撒着娇。
李岁安一句句耐心回着,又问了几句家常,譬如为什么不换掉松鼠创可贴、瘦了没有、在外面有没有交到新的朋友,还有什么时候准备回家。
听到回家两个字的时候,一直被刻意忽略的人睫毛颤了颤,接着他缓缓抬头,面无表情地看向李岁安身前光脑的全息投影,与自己的同胞哥哥对视。
费德好像这才看到拉尔,摆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其实早在视频接通的一瞬他就注意到了先生身边那张和自己的一样的脸,说不惊讶是假的。但见先生明显压抑着怒气的样子,又看着拉尔穿着自己放在家里的衣服以及与自己平时相似的打扮,也猜出了大概。但他脸上笑容不变,说:“拉尔,你惹先生生气了?”
他这话说的无辜,同时也表明了他和拉尔假装他的事并无关系。
况且先生一开始就没问,本来就是相信他的。只是可怜了拉尔,被丢弃的小狗好不容易摸回了家,却得不到主人的心疼与爱抚。
费德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毕竟没人比他更懂弟弟,瞧瞧,小狗身后的尾巴都垂了下来。
就差哭了。
偏偏李岁安不想去看他,只问费德:“你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两天。”
问候几句过后李岁安挂断了视频,拉尔也上前一步跪在李岁安脚边,带着“反正先生已经知道了”的想法,将头枕在了李岁安膝上。察觉到他的不适,拉尔眼睑一眨,那双祖母绿的眼睛一瞬就浮起了雾,宝石泛了水汽,连带着嗓音也是,软的不行,“我错了,先生。我不该偷偷跑回来,也不该假扮哥哥……我只是,我只是太想念您了。”
他拉过李岁安的手放在自己脸边,眷恋似的蹭了蹭,“您别生我的气,我知道错了。”
李岁安能怎么办?孩子这是想家了啊,毕竟战场残酷,顶头将军又是个冷血无情的主,拉尔这几年在外头肯定受了很多罪。拉尔再这么说也是他养大的,现在小心翼翼讨好他的模样和之前那个小孩儿一样,他对着拉尔实在发不起来火。但想着剧情走向和积分,李岁安只能狠下心,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冷下声音说:“今天你先住下,我明天通知费雷斯上将接你回去。”
听见前面一句话拉尔的眼睛亮了亮,可听到后面一句时,他眼底的亮光沉了下去,转而变的压抑暗沉,以及深深的痛楚。
他觉得委屈,委屈极了,又无可奈何。
拉尔很久都没有说话,久到李岁安都要忍不住开口再说一遍,他才缓缓起身,却不走,而是站在一边,很久才问:“您是不是、是不是一直都讨厌我?”
“您喜欢哥哥、喜欢雅雅、喜欢黛芙妮夫人,或许比起我来您更愿意喜欢前院的玫瑰花。先生,是为什么呢?明明我和哥哥长的一样,您为什么就偏偏不喜欢我呢?”
“我哪儿做的不好吗?你将我送给费雷斯上将,我听您的话,我去了,我拼命挣军功往上爬,现在站的位置也可以保护您。我不比哥哥差的,他能做到的事情我也可以。”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呢,先生?”
他满含期待地等一个答案,可李岁安只回答:“拉尔,你要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