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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出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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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濯朗不敢相信地望着楚商。
“对吧,我也没想到,今晚你去阿姨家吃饭的时候他忽然在微信上面问我你在哪。”楚商无辜地耸耸肩说道。
“那你怎么说?”陈濯朗眯起了眼睛问道。
“我还能怎么说,就说我也不知道咯,我觉得我能忍住没骂他已经算是很有修养了”楚商冷哼道。
陈濯朗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说:“你把你手机给我下,我打个电话给他。”,说完就伸手想去拿楚商手里的手机。
楚商见状连忙将手往后一缩,警惕地问:“诶!你要干嘛,不会是心软了想要和他和好吧?”
陈濯朗都无语了,无奈地笑道:“没有,就是想和他说清楚,把这段感情给断干净了。”
“真的?”楚商狐疑地看着他。
陈濯朗十分真诚地点了好几下头,楚商这才半信半疑地将手机递给他,并再三警告他不许心软。
陈濯朗连连道好。
随后陈濯朗来到了阳台外,关上了门,给自己和沈杨都留了最后的体面。
“嘟……嘟……喂?”电话通了,只不过沈杨的声音异常沙哑,像是刚哭过一般。
对此,陈濯朗也没好受到哪里去,但还是说:“你找我什么事?”
对面沉默了一会,沈杨才哽咽着说:“哥,我想你……”
陈濯朗深吸一口气,淡淡地说道:“沈杨,我们之间没可能了,就算这回好了,下回还是会这样,不停地重蹈覆辙,咱们都放过彼此好吗?”
沈杨哭得话都说不全:“不会的,不会……再这样……再这样…的……哥我错了…我们和好…好不好。”
陈濯朗十分干脆地拒绝道:“不好。”
这下沈杨哭得更惨了,似乎想通过这样来博取陈濯朗的同情。
“沈杨,一个人的错误次数要是达到了上线,就没有机会重来了,我也有我的底线,你别哭了,嗓子待会哑了明天还怎么工作?好好睡一觉明天继续你的生活吧,就这样了,我挂了。”陈濯朗表完态就利落地挂了电话。
然后开了门,进房了。
“说完了?”楚商问道。
陈濯朗点点头,然后将手机还给楚商。
随后他扯出一丝苦笑轻声说道:“其实也赖我。”
楚商一脸疑惑 。
“是我太忙,总是没有时间顾及他,两年的情感都被磨得差不多了……”陈濯朗摇摇头,手捏着鼻根说道。
“社畜不好当啊!尤其是你这种上层社畜。”楚商揶揄道。
陈濯朗立马就被他的话给转移了注意力,笑问道:“上层社畜是什么鬼?”
楚商两手一放后脑勺,顺势往沙发靠背上一趟,说道:“啧,这都不懂,不就是有公子哥样貌,没公子哥的命呗!”
陈濯朗嗤笑一瞬,送了个白眼出去:“当底层社畜有意思不?”
楚商见眼前人将自己一片真心当作驴肝肺,也懒得与他多说什么,只是顺着他的意思说:“反正你说清楚了不就行了?”
陈濯朗点点头,语气轻松地说:“没错,终于说清楚了,从这一刻起我回归单身状态了!”
楚商总算露出点欣慰的笑容。
楚商的神情陈濯朗看在眼里,于是他笑着说:“好了,不早了,睡吧,晚安。”
楚商垂下眼眸,淡淡地嗯了声,又陷入了回忆死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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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唔出差?”楚商一边囫囵吞着肉包子,一边含糊地问道。
陈濯朗一脸嫌弃地啧了声后说:“吃完了再说话。”
楚商还了他一个白眼,努力咽下去后,才哂笑地说道:“矫情!”,随后又补充道:“我问你是不是明天出差。”
陈濯朗莫名地看着他:“怎么,我跟你讲了你会帮我收拾行李?”
楚商无语望天,吃完了早餐,拿起桌上的陶瓷杯往嘴里猛灌了一口水后,踩着皮鞋,风风光光地出了门,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陈濯朗。
陈濯朗倒是一脸淡定,不疾不徐地吃完眼前的早餐,从一旁抽了张纸巾,仔细地擦了擦嘴唇后才拖着步子,将盘子丢入洗碗机里。
开车驶出小区后,陈濯朗在一家面包店前刹了车。
“您好,麻烦打包两袋法式忌廉芝士包。”,陈濯朗说完对着前台服务生眯眼笑了下。
直到陈濯朗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服务生小姐才红着脸个一旁的小姐妹小声分享着。
陈濯朗关了车门,轻车熟路地将面包扔到副驾驶后系好安全带,再一把将头顶的遮阳板打下来,面色慵懒地驶去公司。
“陈工,这是明天出差需要用的文件。”,助理小林敲了下玻璃门得到准许后,抱着一堆文件进了门。
陈濯朗抬眼,顺手推了下眼镜框后,无奈地笑着点点头,示意助理放下文件就可以离开了。
望着桌上一大堆的文件,陈濯朗再一次感受到了力不从心的无力感。
中午楚商过来喊他一起到楼下新开的饭店吃饭,陈濯朗蹙着眉望着手里刚要撕开包装的法式忌廉芝士包,内心的纠结全摆在脸上了。
楚商见状笑骂着将人从座位上拉了起来:“有病吧你,爷好不容易让你宰一顿,你居然还在这里纠结你的硬馒头,什么人啊!”
陈濯朗一个肘击过去:“去你妈的硬馒头!”
一顿饱饭过后,楚商餍足地揉了揉肚子,起身结账,结果被服务员告知账已经被陈濯朗结了。
这下他不懂了。
陈濯朗淡定地迎接楚商狐疑的目光。
“你……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陈濯朗眯眼笑了下,轻声答道:“可不是嘛!”
“到底怎么回事?”,楚商拎起位子上的风衣,同他肩并肩地出了店门。
陈濯朗轻咳了下,准备开口说话。
楚商顿时警铃大作,心道:“坏了!”
“啊,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房子已经找着了,但我明天要出差,所以就麻烦贴心善良又热心的楚先生帮忙帮我监督一下搬运公司将我在网上订购的家具搬过去咯。”
陈濯朗说完,还朝楚商眨巴了下眼,惹得身旁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能拒绝吗?”
“不可以!”,陈濯朗顿时就撕下伪装的面具,露出一副恶狠狠的资本家样貌。
楚商:“……”我他妈就该一下单就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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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后,天宁。
“喂,东西搬完了不?”陈濯朗好不容易得了空,一边随意地整理桌上的资料一边说道。
下一秒,楚商的巨大的吼声就从电话中炸开,声音大到陈濯朗头皮发麻。
“你他妈就这态度?”
陈濯朗一愣,“什么东西啊,不就是监督他们吗?”
然后……电话那边忽然就没了声响。
好一会,楚商才试探性地轻声问道:“只让搬了家具?”
陈濯朗莫名地接道:“对啊。”
“没让做家务?”楚商又问道。
“没啊。”,陈濯朗回得迅速。
“我淦!!!”
听到楚商咆哮的声音后,一切昭然若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辛苦了兄弟,我本来想着明天回去再喊阿姨过来的,没想到你这么有远见!真是省了我好大一笔钱!”,陈濯朗笑得扶额。
“滚!!!”,吼完楚商就啪叽地挂了电话。
嘴上是这么说,但陈濯朗还是打开微信给楚商发了个大红包,以此来平息我们楚大少爷的怒火。
陈濯朗顺了顺长发,眯眼发着呆,好一会才亮了眼,对于方才自己心下做的决定表示十分满意。
·
归程的这一天,陈濯朗起了个大早赶飞机,直到坐到飞机上也是一副昏昏沉沉的样子,任凭脑袋摇摇晃晃。
由于新家还留有一股子“新”味,陈濯朗还是暂时回了楚商的住处。
陈濯朗开门那会楚商还被迫在办公室里边兢兢业业地工作,陈濯朗将行李随意地丢在客厅的一个角落,就打着哈欠,踩着虚浮的步子进了客房。
一觉睡到黑沉的天空吞噬了太阳。
他睁了眼,拢起长发从床上爬了起来,磨磨蹭蹭地在昏暗的房间间里摸索着衣物,随后用力眨巴了两下眼睛后就进了浴室。
陈濯朗舒爽地开了门,门里氤氲的水汽顿时争先恐后地往外冒,他难得精致地打扮了一番,戴了隐形眼镜后就哼着小曲给楚商发了个消息。
正在努力埋头加班的楚商直到工作完成后才得空。
刚打开微信,一条刺眼的信息顿时占据了他所有视线。
19:52
陈濯朗:【我去club了哈,别打扰爷,爷有正事要干,回来给你带酒哈!】
楚商:“……”傻逼。
过了几秒,一声哀嚎响彻整座办公楼:“啊!!!怎么办,我也好想去!”
不过这声哀嚎想必陈濯朗这辈子都不会听到了。
两小时前。
陈濯朗十分臭屁地喷了点上一年斥巨资买的一款香水,就单手转着方向盘悠哉游哉地驶出了小区。
夏季八点的城市总是交相弥漫着喧闹的世俗味,好似浑身的血液,连同遥远郊区的烟囱里腾起的白烟,被驮着日色飞回的乌鸦一并点燃,雪茄燃烧的味道忽然就出来了。
陈濯朗停好车,熄火开了车门,被迎进了夜晚25℃的凉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