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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谁要你的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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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闲聊着进了店里，别看这门头不起眼，里面竟然还不错，是个露天院子，要是夏天漫天星野，长风猎旗，吃起火锅串串来还真有那么股子快意江湖的豪气。
当然他们可没这待遇，还是得坐包间。
虽说是濒临解散的预备役男团，但都是一水儿的星相，不出道怕是要遭天谴，这要是以后挖出来什么不雅照那就都是黑历史。
包间里火锅已经端上，热热闹闹的九宫格，浓白的水汽烟雾缭绕地漫开，牛羊肉、毛肚、鸭肠、笋片、娃娃菜等荤素搭配地摆了一桌，除了他俩竟然都到齐了。
“哟，你们两个倒是总在一起。”老徐抬头就看见两人晃悠着前后脚进了门，想到以后怕是难见得这么齐，不由生出些感慨。
“大抵是门口遇上的。”连亦的头发有些长，垂头的时候遮了半边眼，再加上文绉绉的腔调，立刻就让人想起了古诗文里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人。
说起来他跟游灵晰是有些撞型的，都是那种少年感极强的高颜值美人，但奇妙的是两人站在一起的时候不会让人感到任何相似的地方，非要说原因——
那就是气质天差地别。
不过，林妹妹遇上还是汤姆的伏地魔，也照样有嗑的。
总的来说，这团里四个人的cp，排列组合都能来一遍。
“就是门口遇上的，”方仲淮拉开椅子坐下，笑着接过连亦递过来的筷子说，“小亦还真是猜的准。”
连亦轻用手指擦过鼻尖，又从鼻尖喷出一声轻笑。
游灵晰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他最受不了的就是连亦这个前队友，做作的痕迹实在是有点重。
“U不是说前几天去了Q岛散心，有没有又做出什么新曲子？我可是很期待啊！”一双清澈鹿眼的圆脸卷毛是Relax的最后一位队友金哲元，是个混血。
游灵晰刚端起的茶水还没喝就差点喷出去。
可别跟他提Q岛，这哪是个岛。
全是让他夜不能眠的世俗欲望啊。
要是再给他一次机会——
还去。
游灵晰稳住手中的茶杯平稳地放在桌上，盯着一圈圈荡开的波纹道：“就去放松了一下，哪能天天写曲子。”
说完他放在桌下的另一只手手指微微蜷缩，其实是写了的，但放在电脑里都得隐藏文件夹那种，不适合放给别人听。
“是该歇歇，你这一年辛苦了！”老徐颇为感慨，四十多岁的人瞬间红了眼眶，“就是可惜了，不能四个人一起出道了，这拆得七零八落的，总感觉对不住你们这些小孩儿。”
“老徐你也尽力了，可别这么说。”游灵晰笑着给老徐添满茶水，使劲拍拍他的背喊，“饿了，咱开始呗。”
“对对，先吃饭，来把肉先下了吧。”方仲淮端起牛肉盘子开始往里下肉。
伤感的情绪逐渐在沸腾的火锅里散开，气氛也热烈起来。
“不说别的，小亦和哲元都接受了公司的后续安置，仲淮更不用我操心，U你到底是个什么想法？刚刚吃的高兴一直忘了说，仲淮那个剧的另一个男主跳票了，导演问我你能不能来，你看呢？”老徐手边已经好几个空掉的啤酒罐了，他虽然不说，但心里一直是不痛快的。
“啪”的一声脆响，连亦的筷子掉地上了。
“失礼，手滑。”连亦起身又拿了双新的。
“嘶~不去。”游灵晰辣得额头冒汗，回答地却非常利索。
“那可是胡导的双男主剧《寒光诀》，你确定不去？”方仲淮惊讶地也放下酒杯。
“嗯，我要退圈。”游灵晰淡定地捞起一个香菜牛肉丸放进油碟。
包间里静得只能听见火锅沸腾的声音。
“干嘛啊？我真的要退圈，准备考公务员呢，培训班都报好了，争取一次上岸。”游灵晰抬头看着大家满脸的震惊，发自内心的解释给他们听，只可惜大家还是不太能接受的样子。
“你不是已经签了DM，这不算违约？”连亦刚夹起的半块虾滑跌进锅里，飞溅地油花滋了半张桌子，好巧不巧都落在游灵晰附近。
“DM？我没签啊。”游灵晰嫌弃地抽了张纸抹着自己桌前的油迹。
“圈子里这两天都在传DM签了你，前途无量，这是好事，你也没必要瞒我们。”方仲淮动作自然地抽了张纸帮游灵晰擦掉了最后一点红油。
DM可是业内排行第一的偶像梦工厂，有一整套完备的偶像打造机制，经手的男团女团就没有不红的，每年的家族拼盘演唱会门票抢都抢不到，低迷的歌坛就只有他家的演唱会上座率极高。
“‘大漏邵’也说他们家马上要加入一名颜值巨高，实力绝佳的练习生小哥哥，那几条模糊信息都跟你很相符哎U。”金哲元也附和。
大漏邵是DM家的一名主持人，本名邵光，以口风不紧闻名，但实际上八面玲珑的邵光只是DM的另一种发声渠道罢了。
游灵晰被他们说得更迷茫了，瞥了眼桌上的手机，忽然想起了什么，然后默默划拉开屏幕关闭了飞行模式。
“……”
众人静默。
“没事，他们想签你肯定不会急在一时，真找不到你也会联系老徐的。”方仲淮安慰道。
“对对对，虽然我不干这一行了，但人脉还是在的。”老徐也点头。
“我是真要退圈，DM签我我也不去。”游灵晰十分无奈，但也没有什么说服他们的好办法。
“说吧说吧，到时候你就真香了。”金哲元狭促地挤挤眼。
“香个屁，吃你的毛肚吧，老了。”游灵晰转了话题，总觉得不是他们说那回事儿。
跳过这个沉重的话题后气氛再次活络起来，大家都像是又回到刚开始练习的那段日子，虽然游灵晰参与的时间不长，但是苦日子里的感情着实深刻，马上各奔东西，大家情绪上来就都喝了点。
啤酒瓶堆了一地，金哲元非要拉着大家玩抓鸭子。
“我有话跟你说。”方仲淮喝酒上脸不上头，红着脸颊拍拍游灵晰。
“你们……去哪？”金哲元瞥见即将逃走的二人组。
“上厕所！”游灵晰回头嚷道。
“小姑娘吗？上厕所还要手拉手！”金哲元晃着手指嘲笑他们。
眼看游灵晰还要回嘴，方仲淮无语地拉走了他。
包间连着个单独的小院，夜风凉爽，月色怡人，肺里的污浊一下子被涮了个干净。
“灵晰，刚刚在包间不方便说，但《寒光诀》真的是个非常难得的机会，我希望你不要这么贸然地放弃。”方仲淮长出了一口气，眼神落在游灵晰身上忽然挪不动了。
坐的时间太长，脖子发僵的游灵晰伸长了胳膊，仰高的脖颈被明亮的月光映的莹润细白，膏脂般的质地，让人不觉地想去摸一把看看会不会沾上满指的柔润。
有的人就是天生被造物主所偏爱，他看你一眼，就仿佛有鲛人在耳边吟唱，惑人心神。
游灵晰就独得了那份偏爱。
“队长？”游灵晰伸手在方仲淮眼前晃了两下，“喝麻了啊？”
“没有，忽然想起了点事情，你刚说什么？”方仲淮目光晃开又绕回，只看着他的眼睛。
“我真去不了，演不了这个。”游灵晰吃得有点撑，靠在一边的柱子上想吐。
“是因为……因为是两个男人……的剧？”方仲淮今天吃得很少，但酒却一直没停过，这会儿说话都不是很利索。
游灵晰连忙站直身子摆手：“不不不，我绝对不是歧视这个题材！”
“那是为什么？”方仲淮目光灼灼地追问。
因为我想退圈啊！
游灵晰很无语，忽然灵光一闪。
“因为我是gay啊！”
方仲淮肉眼可见的僵住。
打蛇打七寸，面对恐同人士就得戳他心窝子才能立竿见影。
游灵晰没憋住趴在门廊下呕起来，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吃……吃太多。”
“或者……我们可以试一试。”
方仲淮语无伦次地冒出一句话。
游灵晰一下子收住了半醉不醉的昏沉，缓缓站起来擦干净嘴角，脑子里的混沌识相的靠边了，他松了脊背双手插兜露出了营业时的微笑：“队长，你喝多了。”
“我的意思是，《寒光诀》……我……没有经验，我可以和你……像谈恋爱一样，就算体验生活，积累素材。”方仲淮逐渐找到了节奏，越说越顺溜，甚至激动地去抓游灵晰的手腕。
游灵晰侧身避过了方仲淮，撞落了墙上挂的两串玉米，落地是腐朽的空音。
方仲淮愣在原地掌心落空，酒醒了不少。
“你大概有一些误解，我们gay，也不是随便和谁都能恋爱的。”游灵晰笑脸的弧度都没变。
“我……”方仲淮声音发闷，像是不知从哪说起好。
游灵晰很少会跟方仲淮阴阳怪气，因为对方一直很照顾他，但刚刚的一番话确实听得他心头扎刺：“我知道你有野心，有抱负，但跟直男假恋爱这种丧良心的事，我是做不了的，队长还是找别人积累经验吧。”
他说完就径直推门回了包间。
目送游灵晰果决的离开，方仲淮好一会儿才蹲下身来，掏出外套里的手机拨通了电话。
“胡导，他还是没同意。”
“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挺有把握的？投资方的闺女是你俩的CP粉，要不是你说有把握我怎么会换掉小董？”
“我……我再劝劝他。”
“最好是，下个月就开机了，要是开天窗可就麻烦了。”
“知道了胡导，我会处理好的。”
……
挂了电话，方仲淮又在外面待了一会儿，这才回去包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