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分班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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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每个人都完成了自己负责的部分，晨曦文学社的第一份自主校刊也完成了。
大家自费打印了数份，分别在校园各个角落兜售。此时已经到了一月末，冬天的寒风很刺骨，沈卷耳打了个寒颤，她不明白隔壁这几个人怎么可以保持着激情呢。
周阳发挥着自己自来熟的特质在路边尬舞销售，呼吁班级里的同学有钱的来捧个钱场，有人的来捧个人场，他在前排耍宝，路人看得开心。
沈卷耳则没什么吸引顾客的技能，她借机抱着几本校刊往后缩了缩，看着隔壁的张祉问道：“你真的要读文科呀。”
张祉点了点头，在他心中这是个既定的问题不需要过多解释，但张祉并不奇怪沈卷耳会问这个问题，他示意她继续说下去，沈卷耳便继续用着老生常谈的话来回应张祉：“可是，不是说你们班只要读理科就可以一直待在重点班吗，理科重点班考到名校的可能性更高吧，而且...”
张祉一下打住了她的话语：“而且什么？这么关心我啊。”
“还有你怎么和那些中年人一样考虑这么多啊。我喜欢文科，当然选文科了，你呢？”
卷耳低下了头：“我啊，我就读理科了吧，我觉得文科要考好大学难度好大啊。”说完她又抬起了头，试图用近几年文理科高考分差越来越大来证明自己的话是对的。
张祉笑着把一本校刊拍在沈卷耳头上：“那你喜欢物理吗，生物这些你很有兴趣吗，听说某人上次考试理科考得不太好啊。”
沈卷耳觉得这个动作有些亲密，她往后缩了缩，有点磕磕巴巴地回答道：“哪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就看着来呗。”其实她心里还有一点疑惑，张祉为什么知道自己理科考得不太好。
张祉盯着她，仿佛一眼就能把她看穿，他侧着头看向沈卷耳，脸上的笑意不变，只是低垂了眉眼，用带了些狡黠的语气说道：“啧，沈卷耳，你什么都不喜欢啊，文学社也是凑合着来，选科也是凑合着。”
说完他又继续看着前方，好像在回忆着什么时刻一般，缓缓说道：
“这样不行啊，卷耳是飘然灵巧的花，沈卷耳也应该是这样的啊。”
这样不行啊，沈卷耳，你什么都不喜欢。
她当然知道这样不好，但是有什么可以选择的呢，她想离开小城市，和这个城市千千万万个自命不凡的同龄人一样超级想离开，但是离开要去哪呢，要做什么呢。
沈卷耳忽然想起了七岁那年看着上海那人来人往，她忽然想告诉张祉这个故事，她也这么做了。
“在我小时候，我去了一趟上海，我走在天桥上，一下子就震惊了，大晚上上各高楼大厦依然灯火通明，路人们或画着精致的妆容拿着冰美式，或穿着西装提着公文包。我觉得他们很厉害，我也想当那样的人。”说完她有丝不好意思，这些话由七岁的她说出来很合适，但是十七岁说出来就有丝肤浅了。
张祉并没有觉得她肤浅，就像那天采访时没有人觉得她发挥得磕磕巴巴一样。
沈卷耳，你又在给自己加戏。
张祉思考了好一会儿，才说：“你是喜欢冰美式还是精致的妆容？”
卷耳并没有想到他会这么问，一下子愣住了。
“我喜欢...我喜欢的是那种，生活状态。”
张祉很认真的看着她：“这是一种怎么样的生活状态呢，你喜欢这种忙碌充实的状态吗，还是喜欢这些精致而遥远的状态，就像我想当记者是想了解更多底层人的生活并且尽我所能去改善，你呢，你想当什么才有这种状态。”
听了张祉的这段话，沈卷耳有点纳闷，这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也从来没有人和她说过这种话。
张祉顿了顿，说道：“冰美式真的好苦啊，我喜欢喝杨枝甘露。”
冰美式好苦啊...沈卷耳总感觉这其中若有所指，她又一次问自己，你想当一个怎样的人，脑海里似乎没有答案。
张祉也并没有想追问答案的意思，两个人继续派着校刊，刚刚严肃的对话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只是沈卷耳的心就没能那么平静了，这么多年来她给自己的定位都是一个有野心的普通人，这个野心是指离开小城市去大城市，然后呢？好像就没有了，好像...比七岁时的想法还要肤浅。
但总不能事事都等想出来才可以翻篇，还没等沈卷耳想好自己喜欢文科还是理科分班意愿书就发了下来了。
班主任在PPT上写了文理科的优劣，与其说班会主题是分析文理科的优劣，不如说是你要选择理科的一千个理由。
班级里并没有人抬头看PPT，大家心里早就做好了决定，沈卷耳在理科后面打了勾，这下轮到周阳惊讶了，说道：“说好文科班当兄弟呢小卷，你怎么弃我而去了！”
当然这个班级的分班志愿书并没有什么让人惊奇的地方，就像那个PPT里的内容一样这些事情不用说大家也会默认这种形势。中上游的同学普遍选择了理科，学生们好像也被生活磨平了棱角，那时刚入学的他们想的实现理想，是这样世俗的走看似正确的路吗？
沈卷耳忽然很想像电视剧里的大侠一样上去改了志愿书，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为了读好大学，至于读什么，再说吧。
似乎真正的高中生活并不像小说里那么精彩，学生自主策划的校刊虽然达到了大家心中的预期但是随着学习压力增重也慢慢没有人坚持去做，只有张祉还每天坚持在社团捣鼓着。
沈卷耳心想，也只是因为他是文科第一所以才有这样的闲情逸致吧。
她还记得当时她把张祉称为微光，是这个人唤醒了自己心中关于何为‘热爱’的话题，但好像也仅此而已。
沈卷耳知道自己只是一个被时代的浪潮推着走的人，即使是引以为傲的语文作文，也早就像是八股文一样套上各种早已烂熟于心的模板。
“小卷我希望分班后我还和你一个班。”刘依依抱着沈卷耳，班级里都弥漫着不舍的气氛。
而周阳则没心没肺着说：“我看要不干脆大家学文得了，文科班班别少，大家同班的概率高！”
接着他又对沈卷耳说：“我看啊，小卷你去改回文科班算了，你不想和咱大佬一个班吗。”
沈卷耳内心有丝慌乱：“我可不想，你自己和他一个班去。”
“我不行啊，我的分数达不到文科重点班要求，小卷你要去一定可以和他同班。”
开玩笑的人在嘻嘻哈哈，听的人内心却五味杂陈。
班主任罕见的没有让大家安静，平时总是强调要好好学习的老师默许了大家最后一天的吵闹，她清了清嗓子：“同学们，这是大家在这个班级的最后一天，我知道这半年里你们意识到了这和你们想象中的高中生活不一样，我也一直在强调让你们不要管学习以外的事情。”
“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在高中找到自己所热爱的事情，考纲以内拼的是和标准答案的相似度，考纲以外的则是没有标准答案的世界。”
“祝大家前程似锦，未来可期。”
话音刚落，放学的铃声也响了起来，二班的掌声经久不息。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