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魈空—早在相见以前》四月零九

16、糖果屋

　　“你太高看自己，也太小看魈了。”
　　“……不可能，阵法不可能有错，祭品不可能反制阵法……”
　　空温柔的抚摸着阵法泛着血光的表面，深渊乘机从失神的神魔手中挣出，戒备的在空身边沉浮。
　　“阵法？算了吧，你也就能骗骗自己了。这是夺天的禁术，天地会接受你的祭品？也不动动脑子。”
　　少年温柔依旧“你之所以之前能控制那低配版的控神阵，不过是因为历代祭品夺天失败，但到底是伤了天数，让你这小人得了一丝天地泄出来的灵力罢了。”
　　“但魈不一样，他的母亲阴差阳错，让他寄魂翡玉，翡玉是钟灵敏秀的天地造物。他是这天地的孩子，孩子向父母讨几个零用钱，父母会吝啬吗？”
　　“阵法当然没错。”少年神明欣喜的看着阵法的血色逐渐褪去，露出底下清气逼人的碧色来。
　　“只是你太蠢了，把控不住。”
　　女人的面庞几近裂开，黑焰铺天盖地的涌向空，千钧一发之际，碧色光芒吞吐，竟将他整个人拖入了阵中！
　　与此同时，庞大的十二夜也渐渐破碎，摩拉克斯威严的金瞳居高临下的凝视着她。
　　一切都结束了。
　　女人弃了黑焰，以手掩面，她癫狂的笑着，笑得泪水从指缝间不断流出。
　　阿栖，阿栖。
　　我到底是来寻你了。
　　你不会等我的，但没有关系，我把自己的灵魂碎成千万片，总有一瞬，我们会相遇，总有一刻我们能在擦肩而过的瞬息，安静对视。
　　对了，阿栖临终的时候，想说什么来着。
　　庞大的天星和岩枪一同掷下，黑焰从她的裙摆升起，烧尽了她裙摆上滚落的泪水。
　　她说：阿姐，再同我说说话吧。
　　“………”
　　金光与巨岩碾碎了所有的黑焰，天上泛起雾气来，转眼就降了一场大雨。
　　…………
　　流云抖了抖身上的水珠，看着帝君紧皱的眉头道“帝君，先躲躲雨吧，这魔神已伏诛，翻不起什么水花了。”
　　钟离摇摇头道“我不会有事……让将士们躲躲雨吧。”
　　流云正欲再说，一旁的归终制止了她，她温柔一笑“按之前帝君与空小友的计划，轻策有若陀龙王照料，不会有事，可是还有什么纰漏？”
　　钟离微微叹口气，巨大的玉璋护盾腾空而起，为将士们遮风避雨，助他们无往不利。
　　“空启动阵法在我预料之内，这也使我们能轻易攻下没有禁制保护的荻花洲，同时解除当初那魔神手下控神阵对苍生的控制，使得我们可以不牵连无辜。”
　　威严的帝王神色沉凝，竟有了一丝忧虑的意味，他透过重重雨雾望向远方。
　　“但……空并未告诉我夺天阵主的事情，也没有提过他要通过夺天阵聚敛如此庞大的信仰。如今他带着夺天阵主和浓缩到极致的信仰无声无息离开，究竟想要做什么？”
　　归终沉默良久，斟酌着开口“当初空仅有轻策信仰，就要炸了荻花洲，如今如此庞大的信仰在手，又有可以牵制控制信仰的夺天阵主……他到底想干什么呢？”
　　钟离沉默着，将一枚明显被单方面切断的留观符转出，那符光芒尽失，灰暗破败。
　　他攒碎了那失效的符咒，淡淡开口“总之，先收拾战场，安置百姓吧。”
　　………
　　空在阵法中坠落，淡淡的碧光围绕着他，空竟有了一丝闭上眼睛不管不顾的睡过去的想法。
　　他一直极喜爱坠落失重的感觉。
　　直到他感到身子撞在了轻柔的云端，一双有力的臂膀从身后扶起了他。
　　空一时不敢回头，那人却不打算任他逃避，墨绿的发从空的耳边拂过，那人炽热的呼吸落在空的侧脸上，让空愈发僵硬。
　　金瞳的少年半跪在空的面前，用手钳住了空的下吧，迫使他抬起头来，然后落下一个凶狠的吻来，空微微战栗着。
　　“这一次，是惩罚你骗我入阵，自己留在危境里与她周旋。”
　　空下意识想要开口，被少年金瞳一瞪，便失了言语。
　　“你明明说我们一起走的。”
　　金瞳的主人清冷的声音里带了点委屈。
　　于是他将另一只手深深插入空散乱的金色长发中，迫使他不能闪避他的目光。
　　然后给了空一个绵长到近乎令人窒息的吻来。
　　“这一次，是惩罚你百般避开我，不愿同我解释。”少年喟叹道“我们好不容易重逢，你却要跑离。”
　　空下意识的四顾，想要逃离这令他窒息的手掌。
　　但他失败了，魈一眼看穿了他，将人狠狠勒进自己的怀抱里，他断断续续的，篡夺着空为数不多的气息和神智。
　　直到少年神明喘不上气，双颊尽是绯色，一双死寂的眼中水光泛滥，才堪堪放过了他。
　　“这一次。”少年低语道“是惩罚你身为生者，却分毫不爱惜自己，追着一个亡灵的影子混沌。”
　　“空。”少年低语道“你欠我很多，很多的百合粥。在你还完这些粥的情之前……”
　　少年郑重的，庄严的，宣誓一般道“我要你留在我身边，无论是曾经的你，如今的你，还是未来的你，我要你的全部。”
　　少年声音清冷又温柔。
　　“我要你爱我，空。”
　　金发的神明凝视着眼前的少年，他们距离极近，呼吸交错。空看着他的少年，而魈看着他亲手拉下神坛，坠入俗世情网的神明。
　　他们始终不过在是再平凡不过的相爱，却深情如许。
　　过了许久，久到仿佛又是几载春秋。空首先笑了出来，少年人放下了戒备冷漠的假面，笑的一如往昔般清澈。
　　“噗…你这黑心的，几碗粥的情，竟要人以身相许，以心相报。”
　　空无视少年蓦然飞起绯红的耳垂，只伸出一根手指来，从少年的眉眼间一路描摹至脖颈上停下，魈不禁吞咽了一下。
　　“好啦，我答应你就是了。”
　　少年神明笑眯眯的，狡黠又贪婪。
　　“这么久不见，我的小团雀，果真一点也不想我吗？”他的语气似是撒娇，又似是挑衅，一下子激起了魈心头烈火。
　　魈耀金色的眸子暗了下来，他下意识的磨了磨牙，看着怀里的人慢慢道。
　　“殿下，我很想你。”
　　云雾纷飞，幽幽的碧光沉浮着，隐隐绰绰的罩住了纠缠的人影。
　　……夺天阵自开启后就不断扩散，空大致估计了一下，恐怕整个千年后的璃月和蒙德都被裹挟了进去，除了以后的风龙废墟。
　　夺天阵主可以以夺天阵为载体任意穿梭其中，空便日日赖在魈的怀里，要人抱着四处跑，每到一个地方，空就会取出当初聚敛的庞大信仰的一部分造出一个圆柱形悬浮物，还给起了个名字，叫“传送锚点”。
　　魈也曾心生疑虑，但每每开口，总被少年笑着搪塞过去，只一次他追问，金发的神明眯起他星空一样的眸子，笑得比新春的繁花还灿烂，趴在他耳边呼气。
　　“性子不要这么急嘛，魈。”少年的声音懒洋洋的“我人都在你手里，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确实如此，魈难得没有被哄，他将少年的脸板正，金瞳深深地凝视着他。
　　“殿下……你爱着我，对吗？”
　　空的眼底突然涌出异样的色彩来，似是释怀，又似是难过。
　　但他只是不言不语，垂怜般吻过魈的额头。
　　“……是的，一切都结束了，我深爱着你。”
　　魈只是半垂着金眸，不自觉的收紧了手臂。
　　随后空若无其事一般地笑着“干嘛把隐居生活都搞成悲伤的啊？那女人又不可能活过来，你觉得现在还有谁能把我们分开？”
　　……那倒也是。
　　空点了点魈的侧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传送锚点是我留给妹妹的礼物，这种激动用了本世界信仰，又混入了深渊气息的物件，大概只有我和荧可以动用吧。”
　　“倘若荧也在旅行，我作为哥哥，总归是希望她轻松一些的嘛。”
　　魈为空难得的坦白愣了一下神就听见少年有些窘迫的声音“我大概多多少少还是变了一些……以后的很多事情我会坦诚告诉你的。”
　　犯规……魈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也不禁想要夺去那人说话的权力。
　　空：………
　　他是不是把人惯坏了？！做这种事情已经可以不用跟他打招呼了吗？
　　但少年心里细微的抗议毫无意义，几乎是在转瞬间就随着口中的空气一起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