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花之月上海棠慢》水可陶情

12、自知之明

　　溪若学院就在溪若，溪若学院不远处有一棵大树，方圆数十里。
　　如此走了五六天，便可以遥遥望见那棵树，一旁有一条河。另一旁便是溪若学院。
　　听说这溪若学院的老先生，一旦开始授课，常常采取很多不同的办法，根据个人情况，教得极好。据说他还有个儿子，因为这位老先生有时不想上课，所以他的儿子有时也会代他上。我还
　　听说他的儿子讲的课也挺好，尤其是女孩，听得最认真，学的最好。
　　走得离这所学院近了些，便可以看见，实在是很漂亮的。以至于我忘了描述。其实根本原因是因为里面走出了一个老人。
　　我并不认得他，他却好像认得我：“你便是晓如泠了吧？”
　　“您是怎么知道的呢？”
　　“别人都来了，就差你们俩了。”
　　我这才惊觉，原来他就是那位老先生。我觉得来的并不迟，这是开始的前一日。
　　忘了说，听说这位老先生脾气怪得很。
　　老先生领了我们进去，便立刻显出他的怪脾气来，他说：“你们自然需要送礼的，那么就把送的礼放到那边去吧。”
　　又道：“你是江潺流？听说你剑术很不错，今日便可以让我好好看一看了。”
　　江潺流还没答话，他又道：“一会儿自会有人来给你们安排，明天记得不要迟到。”
　　这位老先生一走，便又来了一个人，果真是来给我们安排的，真是奇怪，这里的人都怪得很。这人看了我抱着的小狗，笑着说：“还要玩小狗啊，不过只能放在屋里的。”
　　真是奇怪啊，难道我抱着小狗是为了吃的吗？难道我要把它扔出去吗？
　　就很迷糊。
　　第二天我简直就是心惊胆战。
　　明明晚上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自己不要忘了，早上还要上课，千万要早起。结果早上的时候，是被小倩摇醒的。
　　当时大约只剩半柱香的时间了，我听了这，满脑子的迷糊，一下子就给清醒了。我起床穿衣，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至于梳妆打扮又是匆匆匆匆，本来不长的一段路，我都得狂奔着去。
　　等到在座位上坐定，我是气喘吁吁，抬眸看时，老先生的那个脸色，真是难看到了极致。我不敢再看，低下头去。余光却扫到了别的人，他们都是一副大气不敢出的样子，偷偷瞄向我，眼睛里满是讥讽和敢怒不敢言。
　　我心想我也没有迟到，于是又抬起头，盯着那一道道的目光，狠狠地瞪了回去。
　　老先生皱着眉，一脸不快：“记住了吗？三条规定。”
　　我愣了愣，迷惑地看向江潺流。江潺流没有说话，他看着我，眨了下眼睛，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之后告诉你。
　　我敢肯定他不是现在写的，这是早有准备呢，早就料到了呀。
　　气氛仍然是很紧张，很压抑。一时间静寂无声。
　　许久，老先生一言不发的走了。之后走进来的和老先生有几分相像，想来应该是他的儿子。
　　他说：“我们刚开始呢，肯定是要学比较简单的。”说着将他手上的书发给我们。
　　“每人两本书一个月内练好。不会的，可以互相问。当然，我也很欢迎你们来问我。每个星期教一次，查一次。家父脾气不好，大家也尽量忍着，我也没有什么办法。”
　　这就更奇怪了。他们的方式果然与众不同，与众不同得我都有点不习惯了。
　　回去之后，江潺流才告诉我，那三条规定。第一条便是不可迟到，第二条不可早退，第三条不可旷课。并且最后还说了一句：轻者罚抄书，二十页起步，重的自己想。
　　我惊出了一身冷汗。幸亏啊幸亏。
　　江潺流说：“我是肯定没有压力，不过你就说不准了。加油吧。”
　　“为什么？”
　　“因为这些我早就会了。”
　　“你……”
　　“怎么了？”
　　“你真厉害，我必须得努力啊。”
　　“你也很厉害呀，有自知之明。”
　　“请不要冷嘲热讽。”
　　“你有自知之明，难道不好吗吗？”
　　“再见！”
　　“你就不感谢一下，我告诉你三条规定了。”
　　“你就不感谢一下，我带你来这儿了。”
　　“为什么我要感谢你呀？来这里又没有多大用处。”
　　“那我为什么要感谢你呀？难道我不会去问别人吗？”
　　“你看看今天他们看着你的眼神，你猜猜谁会告你啊？”
　　“你……”
　　“我会告诉你啊。”
　　“你……”
　　“谢谢。”
　　“谢什么啊？”我迷茫道。
　　“谢谢你，终于少说了几句。”
　　“你……”
　　“谢谢你，只说了一个字。”
　　“你……”
　　“真的是万分感谢你，好几次了，你每次都只说了一个字。”
　　“我……”
　　“太谢谢你了，终于会变别的了，不会只说一个‘你’字了。”
　　“江潺流！”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想说的时候，是真的管不住嘴，毕竟憋了那么久了。”
　　“以后，给我管住！”
　　“一定一定一定，一定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