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叶荷田田》李桃月尔

2、相识 上官和小檬

　　你瞧，女人陷入爱河就是这么又傻又天真的，每天都很忙，忙什么呢忙着恋爱吧，要做的事情太多了也太快乐了，连最起码最根本的问题都来不及问清楚。要吃饭，跳舞，喝酒，看电影，做头发，染头发，做指甲，种睫毛，为的是把自己捣饬地更有身份档次。为的是不让这个一本正经的男朋友觉得自己轻浮流于表面，还要去读书写字练琴，古代女人会的小檬都要会，李家兴性的是传统女人教学，可以不会赚钱独立但是要会伺候老公和婆家人。这不新娘学院教的就是这些，小檬的老师们就是她上头几个绝色的姐姐交给小檬的三从四德，男人还都吃这套。比如现在流行波波头的时候姐姐们说小妹不适合波波头显得脸大粗蠢；比如时兴短袜子的时候又说小妹不适合这种齐膝小腿肚的短袜子，一双小短腿更像德国香肠，显胖；比如小妹还是穿蓝色的衣服好看，显年轻俏皮；可是小妹穿着二姐不要的那件南瓜橘色中长款大衣略短的袖子露出一截子雪白的手腕像是个正在长高的孩子俏皮可爱清纯。小檬有自己的特色，她有一身冷白皮是最近最流行的颜色，大部分姑娘都想去美容院打美白针不过花费巨资也许效果甚微。还有一双华美润泽的肩膀，点缀右肩一颗穿衣痣，生下来时李太太专门找算命师傅算过，说是可以穿美丽衣服一直到八十岁。所以小檬一直在着装上颇有心得也许是拜那颗穿衣痣所赐。
　　受大姐和大姐夫的邀请，他们商量好一起去酒吧玩通宵跳舞。正缝快要中秋节，李家要请客摆酒，李太太想着上官家在外地父母都不在身边，于是顺道邀请上官正式来家里做客。偏巧不巧，请客那天李先生又把李太太的一条钻石项链拿去商店典当，气的两夫妻又是一顿大吵。开饭时李太太只好推脱身体不舒服赖在床上生闷气，楼下音乐想起已经撤冷盘上热菜了，夫人没到位上官也不敢动筷子，只好在自己的冷盘里夹点腰果子吃。李先生忙不迭地让小檬给上官夹菜，自己倒是抽起来雪茄。小檬自觉讪讪的上了楼来到她母亲房里，李太太正准备喝点厨房做的清粥小菜，小檬走上前去盖住了白粥的盖子，说到：“妈，下去一起入席吃饭吧，一年到头难得团聚还有客人在，爸有做的不好的地方回头再让他给你赔不是。”说着李太太换了身衣裳这才委委屈屈地下楼进饭厅。来到饭桌不是嫌弃今天的神仙鸭子做的太油腻了，改天叫小檬一定要记着问唐敏家的大司务借来帮一天厨，又忙不迭地嘱咐小檬为什么不给上官餔菜添菜，一面又唠叨沈妈说是让给翁太太打电话说明天的牌局让给做一份子可千万不能忘记了。这不李太太舀了一勺子奶油花菜递给上官一面神情凄楚地跟上官说到：“上官我也不瞒你说了，今天我们家这个情景你也看到了，我是真为这个家操碎了心，我说小檬，侑柠你们啊以后一定要张大眼睛擦亮眼睛看清楚男人，别像我这样看错了人嫁给了她们爸爸这样的，一辈子受苦受难，你看看你问问她们，她们爸爸是怎么折磨我来着，这日子一天天的过着，我每天有操不完的心，我说我这辈子算是毁了，毁在她爸爸手上，可是我的孩子们没有错，我不能让我的女儿们也替我收着三灾八难的，我不能不让我女儿们也被她爸爸给坑坏了。所以啊我每天跟她们说，小檬啊，侑柠啊长大了一定要独立要自强，只有自己爱自己别人才会来爱你，自己都不爱自己那就等着孤独终老吧。唉。。。。还好我的女儿们爱我我的女婿们爱我。”这边李太太在絮絮叨叨地不停上官只好说道“伯母别太操心了还是多少吃点东西的好”李太太瞥眼见到小女儿被沈妈带着手上还拿着一个西贡梨，一面喊道：“谁给的梨子？那个梨子是我明天拿去给翁太太牌局房开张用的水果拼盘，谁给打开了？”一面问着一面掀了餐巾大步走出饭厅找沈妈去了。
　　小檬觉得心口闷闷的，于是也离开饭桌来到窗前想要呼吸通透点。李家窗边柜子上有一架无限电，小檬很喜欢打着无线电听里面嘻嘻嘈杂的声音。上官走了过去他打量着小檬，发现她今天穿了一件特别长的裙子，长到脚踝处，刚才她弯腰去开沙发旁边的台灯时裙子拂过了上官的鞋子表面，像只软萌软糯的小兔子轻巧地跑了过去。小檬这件裙子肯定是大了的不合身，但是overside的衣服穿在身上也有她的一番韵致，比如走动的时候可以感觉到身体在动，不动的时候又可以忽略掉身体。正是此时无声胜有声。上官回国前在维也纳遇到的都是很开放的女生，剃着板寸头穿着吊带超短裤，看着像个男生，难得遇上从母国来的同胞女生，也总没有看到娴静优雅内敛的古中国女性腔调。见证了这么多男性化女生，谈过几次露水情缘和一夜情后，上官打定主意觉得女人还是母国的好，女人还是传统点的好。所以，他喜欢女人穿过长过宽的袍子，不知道小檬这次的穿着有没有借鉴上官回国时跟朋友们聊起对于女生穿着的意见。反正上官很满意。小檬也觉着了，她觉得上官应该是可以十拿九稳，于是说：“我从小有个愿望，就是可以独自一人开着收音机睡觉。”上官笑到：“这仿佛是一件很容易做到的事情。”小檬无奈的笑到：“在我们家吧，谁都别想独自沾点便宜，你看我妈的样子，其实我爸特别不懂事，这还多亏了我妈，不然我们家早就散了。”上官一下子没有回过味来，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