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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君恩 纪凌烟是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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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凌烟是妾,为妾者没有三朝回门的说法的。李祐中间回来过两次,睡了一夜第二日又走了,纪凌烟觉得二人这样像是偷情似的。不过想开了纪凌烟的日子还是过得比较悠哉的。
这日家里来了客人,一位是十皇子李祥,李祥已经来过三次了,纪凌烟觉得他比自己家的老公来的都勤。一位是太子家的平乐郡主,还有一位是郭家的小姐,皇后娘娘的侄女。
来的是女眷,纪凌烟便跟着花嬷嬷出来见客了。“三嫂嫂”一进前院的正厅大门,就看一个肥嘟嘟的小胖子大叫着向纪凌烟跑来,正在纪凌烟纠结她是躲了还是冒险接住十皇子的冲力时就听到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她不过是祐哥哥的一个小侍妾,当得起这声三嫂嫂吗?”
这边十皇子也停到了纪凌烟对面,纪凌烟赶紧向十皇子行礼,十皇子还了礼就拉着纪凌烟不松手了。
纪凌烟又看向屋里的其他二人,一个年约十一二岁,穿着一身粉色的宫缎,头上梳着双髻头,正一脸尴尬的看着纪凌烟,纪凌烟心想这位想必就是平乐郡主了,她向平乐郡主行了礼,平乐郡主也赶紧还礼叫了声“三婶婶”。
纪凌烟坐到主座上才看另一人,此人年纪约双十年华,一身红衣更是衬得此人眉眼如画,如果不是脸上的戾气的话,倒也是一位大美人。纪凌烟心想这位想必就是皇后的侄女郭家的三小姐了。
这位郭三小姐也正一脸嫌弃的打量着纪凌烟,一个破落户家里的贱民而已也敢跟她抢祐哥哥,一想到此处,郭三小姐更是凶恨的看着纪凌烟。纪凌烟看着气呼呼坐在下座的郭三小姐,忍不住心里骂道,你丫有病吧,我又不认识你。
“这位想必就是惊艳豫州的郭三小姐吧”纪凌烟面上不显笑了一声说道。
“哼,长得还不如我的丫头呢”谁知那郭三小姐跟了一句这个,这下把纪凌烟给噎得说不出来了,心想,这谁能沟通得了,自己夸她惊艳了豫州,她竟说自己比不过一个丫头。于是纪凌烟就三缄其口,只问了十皇子最近都干了什么。
平乐郡主尴尬的坐在那里,也不知道该接着什么,而郭三小姐见纪凌烟不答理她了,心里不由得更气了。“不过是仗着你死去的哥哥才进的王府,有什么了不起的”话不经大脑就说了出来
“没办法,只有这样才能进王府,要不你也试试?”纪凌烟笑呵呵的说道,心里早已恼怒了,不管她是不是纪凌烟,都不允许有人这样诋毁纪凌云,为了这个国家牺牲的烈士都该得到应有的尊重。
“你竟然咒我哥哥去死?”郭三小姐没想到对方笑呵呵的就回了她一句,顿时就要上前打纪凌烟。谁知平乐郡主拉住了她的衣袖,对她摇摇头。而平乐郡主也没想到纪凌烟敢这么说她舅舅,于是颇为不悦的看着纪凌烟。
“我有这样说吗?这不是郭三小姐的意思?”纪凌烟还是一幅笑模样。可偏是这副笑笑的模样惹恼了郭三小姐,她挣脱了平乐郡主,‘啪’的一声打到了纪凌烟的脸上,大家被惊的顿时呆住了,而纪凌烟也‘啪啪’的回了两下。“多的一下是送你的,不用谢”打架纪凌烟从来没怕过,别看她天天笑嘻嘻的一幅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可她若是狠起来,那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你竟敢打我?”郭三小姐一副不相信的样子看着纪凌烟,因郭家和郭皇后的势力,在这豫州城里从来都是她打人,还从未有人敢打她。
“打就打了,有何不敢”纪凌烟打完也有些后悔了,自己只是个才刚抬进王府的小王姬啊,是不是太冲动了,按照小说电视剧里演的自己不该是忍辱负重吗?冲动是魔鬼啊
“哼,你给我等着”郭三小姐看纪凌烟还是一副要打她的样子,不由得心怯,气得跺了跺脚跑了。
平乐郡主也一脸惊鄂的看着纪凌烟,她也没想到三叔家的这个小王姬这么大胆呢。顾不得给纪凌烟行礼就匆匆的去追小姨母了。
等众人反应过来,早已看不到平乐郡主的身影,十皇子一脸崇拜的看着纪凌烟,心想连郭锦意她都敢打,真是厉害。
花嬷嬷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不由得后悔,自己当时该拉住纪凌烟的呀,这郭家哪儿是这么好惹的,先不说郭皇后,就说这郭三小姐的祖父,那可是已经入阁拜相的人啊,门生遍布。她让纪凌烟打发了十皇子,也顾不得纪凌烟就赶紧去前院找了长史刘伯庸。把事情的经过跟刘伯庸说了一遍,刘伯庸也很吃惊,赶紧让人去城外大营寻齐王李祐。
待到齐王回到王府已然是晚上,花嬷嬷行了礼,又把事情的经过给齐王说了一遍,谁知李祐听了竟笑了。打发了花嬷嬷,堂中此时坐着的有长史刘伯庸、主薄苏武、帐内府典事秦京。秦京听了事情的经过不由得大骂郭家,又对这位未见过面的王姬大加赞誉。
刘伯庸心里忍不住送给秦京一个白眼,问道“王爷的意思呢?”“郭府吓坏了本王的王姬,自然不能轻轻放过”齐王轻轻的说了一句。
“郭府毕竟是王爷的外祖家,何况郭丞相入阁拜相这么多年,门生故吏遍布,王爷...”主薄苏武担忧的说道
“怎么的,王爷还怕他个郭府”不等齐王说什么,秦京大嗓门的说起来。
刘伯庸终于忍不住的送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王爷,皇后娘娘那边...”
“无论本王做什么,母后都不会满意。更何况,此事不仅仅是内宅妇人之争,若是本王什么都不做,岂不是寒了那些为了大雍朝出生入死的将士们”齐王依旧淡淡的说道。
“那臣去起草折子”苏武起身说道
“这件事不可王爷直接出面”刘伯庸拉住苏武说道
“你的意思是御史台”苏武看着刘伯庸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也不由得想到了齐王还有一个都察院御史大夫的官职。
“你们两个什么意思?”秦京见二人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不由得着急,这说着郭府呢,怎么又绕到御史台身上了。
晚上李祐回到翎羽阁,还未等丫头上前伺候李祐,纪凌烟便一脸谄媚的凑上去,又是宽衣换鞋,又是端水递帕子的。吃饭时,纪凌烟第一次站着给李祐布菜,李祐不习惯便拉了她坐下说道“吓着了?”
“嗯”纪凌烟低着头,心里想,还不是怕被你休了吗?
“脸还疼吗?”李祐看到纪凌烟的脸虽是消了肿,五个指印还是很明显,不由得心疼。
“不疼了”纪凌烟赶紧摇头
“那就吃饭吧,郭家交给我”李祐给纪凌烟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她面前的餐盘里说道。纪凌烟见李祐没生气,也就不在意了。
大雍朝有大朝会、小朝会,每月初一的大朝会就是在京的文武百官、京城权贵都需上朝,地点是在紫微城最大的宫殿-乾阳殿。小朝会则是三省和中书令,也就是六部尚书和丞相再加上皇上召唤的人一起商量大事的时候才会举行。
众人早早的来到乾阳殿,这时皇上还未来,太子殿下也未到,官员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说话,吴王和宁郡王以及其他已经领了差事的皇子们都在,李祐周身的冷气压,让人望而止步。
皇上领着太子来了,百官们说了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其实真正的国家大事皇上是不会拿到大朝会上来说的,除非是已经决定了的事,就像是我决定了要干什么,不需要你发表意思,你只要知道了别捣乱就行的意思。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皇上就要散朝。
“皇上,臣有本要奏”这时台院侍御史的人出来了。
御史台,以御史大夫、御史中丞为长官,下设三院,台院、殿院、察院。台院设侍御史四人,掌管京官的司法监察;殿院设殿中侍御史六人,整肃朝会官吏的礼仪;察院,设监察御史若干人,按所设道,每道设监察御史一人,监察地方官吏。
众人看着台院的侍御史已跪下行礼,不由得害怕,不知道又是谁撞到枪口上了。自从齐王任御史台大夫以来,这御史台的御史们就跟不要命似的,连皇帝都敢弹劾,还没人敢说什么。
“准奏”皇上说了一句,这御史台上到皇上、太后,下到文武百官、勋贵皆在监察之内。
“臣要弹劾中书省丞相郭长录之三孙女郭氏三大罪,殴打、恐吓齐王府王姬,是为藐视皇权,此其罪一也;对已故校尉出言不逊,使边关战士寒心,此其罪二也;蛮横泼辣,不守妇德,此其罪三也。”这台院的侍御史一说完,众人不由得看向了站在前排的郭长录,这郭长录也一脸懵比啊,心想,老子天天为了这个国家忙得跟狗似的,家里发生了啥都不知道,未了还得让你们这群狗东西看笑话。但好歹也是一阁丞相,又恢复了以往的脸色,也不看那御史。众人看着懵比的郭丞相,暗自警告自己,回去要告诫家里的妇人,最近要在家里修修女德了,谁知道齐王又发的什么疯,竟连后院之事都管了起来。后又齐刷刷的看向齐王,心里想到:这真是一个狠人啊,之前因不满皇上最小的弟弟蜀王圈占农田,便谏言弹劾,皇上觉得齐王正直不阿就让他去了御史任御史大夫,如今连自己的亲外祖父都不放过了。
郭长录看了一眼齐王李祐,满脸的不满,心想有什么事,咱祖孙俩关起门来说它不香吗?现在弄得大家看笑话,自己这中书令丞相的脸还要不要了?
其实皇上也是懵比的啊,于是看向自己的三儿子李祐“齐王,这是怎么回事啊?”
“回父皇,儿臣不知”齐王还是一张冷面。众人心想:你骗鬼呢,你身为御史大夫,统领御史台,你会不知道?连皇帝在内的众人都一脸不信的看着齐王。
“父皇,御史台的御史们有谏言之权,儿臣虽统领御史台,却也没权事事过问”齐王又淡淡的说道。
“皇上,此时并不是过问齐王殿下知道与否的时机”侍御史又说道。众人听了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是的,现在该听听是怎么一回事。于是皇上便让侍御史讲清事情的始末。待众人听到郭家的郭三小姐竟然掌掴齐王府的王姬,又不由得看得郭长录,心想:郭家真是猛啊,这那里是打纪氏的脸,分明是打齐王的脸啊,难怪齐王让人弹劾你。
待又听到其郭家人竟然对齐王的救命恩人已故的校尉出言不逊时,在场的武将们的竟同时发出了冷哼声,心想:老子们在外拼命,你们这群孙子,竟然还敢看不起老子。
一时间朝堂上的气氛有些怪异,这件事可大可小,往大了说,御史台侍御史弹劾的没错,往小了说,这不过是女儿家争风吃醋。
郭长录起初也觉脸上无光,这会儿也回过味来了,忙给自己的儿子使眼色。这边郭丞相的儿子郭昭赶紧行礼说道“皇上,您知道小女自幼中意齐王殿下,为此苦等殿下十年,如今双十年华依然待字闺中”这郭昭也是聪明人,立马先来了一出苦情计。这郭家的郭三小姐,众人是知道的,确实是想嫁于齐王府,奈何人齐王不同意啊。
郭昭接着又道“这不过是在意齐王而引起的妇人之间的争风吃醋,臣回去一定狠狠责罚她。老臣腆着脸皮请皇上看在小女对齐王一片痴情的份上,请皇上赐婚小女与齐王”说完竟又行了一个大礼。众人看着郭昭呆住了:卧操,照你这么一说,你家不仅无过,还有了齐王这个女婿。这好事咋都让你们郭府占了呢?
“那本王还得谢谢你郭家了”齐王冷冷的开口说道。
朝上一时僵住了,皇帝也为难了,这件事确实可大可小,看齐王这态度是不想不了了之了。
“礼部对此有何看法”齐王见众人都不吱声,又说道。而被点名的礼部尚书不禁想道:卧槽,你们一个齐王一个丞相说的是你们家的事,关我礼部什么事。
“回皇上,此事并未...齐王姬乃是正五品,郭氏虽是官宦之后,但没有诰命在身,等同于庶人,以下犯上,该问刑部治以何罪”礼部尚书本想说这件事没有半点礼仪上的事情,跟我礼部没有关系,奈何齐王一个眼神便改了口把刑部给扯下水了。
“皇上,依律以下犯上者当杖责二十,然这郭氏与齐王姬乃是亲眷,也可赔礼道歉”刑部看着中书省郭丞相要吃了自己的眼神不自觉的改了口。心里骂死了礼部拖他下去不由得又跟了句“郭氏不守礼仪规矩,何不让礼部派人前去施教一二”
“齐王,你看如何?”这时皇上出面劝慰道。齐王还是冷冷的站着,啥也不说,周身的气压又低了低,站在他旁边的宁郡王小心的往边上挪了挪。
“皇上,这郭氏辱及有功之士,如何处置?”侍御史见齐王没吱声,又问向皇上。
“那依卿之见呢?”皇上觉得有些头疼,心道这郭氏当真是愚昧,好端端的给自己惹出这许多麻烦。
“臣的职责是纠察百官,向皇上谏言”侍御史如实的答道
“郭昭之女以下犯上,本应杖责二十,看其是女流之辈改为掌掴之刑。辱及已故将士,命其在静慈奄为所有已故将士点一盏长明灯,守孝一年,以慰亡者。再者,让皇后从宫中派一名管教嬷嬷再好生的管教一下吧。”皇帝看着下面终于说道。
“郭昭教女不严,罚俸一年,退朝吧”说完皇帝就率先走了。
“臣郭昭接旨,叩谢皇恩”郭昭忙跪下行礼,雷霆雨露皆是君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