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凰》北曜

9、祸害 如果不是他

　　居然失眠。冉非看着窗外已经有很长时间了。
　　月亮很大。很亮。一滴圆满的眼泪。
　　她笑自己多愁善感了。
　　“非•••非•••”小谧小声的叫她。
　　冉非转头：“小谧，怎么你也不睡？”
　　小谧只露出半个脑袋，一双眼睛晶亮。
　　“我睡不着。”她嘟囔道。
　　“有心事？”冉非逗她。情窦初开了吗小丫头？
　　“我兴奋地睡不着，非，你知道吗，明天府里会来戏班呢。”小谧言语间透漏出兴奋。
　　冉非这个倒是不知道：“是吗？有什么庆祝吗？”
　　小谧鼓起脸颊，转转眼珠：“我听说啊，好像是为了府里来的客人。”
　　那就是云尽寒他们了。
　　“他们倒是歌舞升平。”
　　“秦姑姑说准许我们去看。”小谧的声音压不住期许。
　　“你去吧，我就不去了。”冉非接道。
　　小谧有些失望：“我还以为你会和我一起呢。”
　　冉非笑道：“我这人最不喜欢热闹了，我怕去了出错挨罚。”
　　小谧同情的看着她：“这样啊，不去的话，太可惜了！”
　　第二天，王府里果然很是热闹。人流涌动，欢声笑语。似乎气氛都格外喧腾。戏台搭在中庭附近的碧园。周围花木扶疏，开出紫蓝的花朵。
　　傍晚。好戏上演。朱红灯笼高挂。整个院子，笼罩一片绚丽之光。
　　冉非本来是不准备去的，结果秦姑过来，说是前院人手不够，硬是把她赶了出去。
　　“太好了，非，我也想你一起去啊！”走在路上，小谧很是开心。
　　“你要是高兴啊，那我去也值了。“她拉拉小谧的手，“不过你一定要注意啊，那边的人都不是很好伺候的。”
　　小谧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还没进到园子，就晃了眼睛。冉非的视线里，尽是流光溢彩的锦缎。那些玲珑美貌的女子，软语巧笑，十分养眼。
　　“果然做一个男人是很幸福的。”冉非叹道。
　　“原来前院是这个样子啊，这么好看，唉，死了也心甘了。”小谧目不暇接，说话开始不经过大脑。
　　冉非敲敲她的脑袋：“该打。胡说八道，童言无忌。”
　　冉非四望之下，发现入座的尽是达官显贵，衣饰华丽，珠光宝气。西陵玄墨仍然是不苟言笑，面对那些神情恭谨的宾客，没有过多的表示。什么时候他笑一下，对方都猜不准是应该受宠若惊还是大难临头。
　　云尽寒已经落座，却没有段空在侧。这个人似乎天生有一种清朗风骨，在一帮凡夫俗子之中，更显出众，当然吸引了无数的粉红视线。
　　冉非看到他的侧脸，突然想到那一耳光。忍不住笑了。
　　云尽寒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竟然回转头。他的视力看起来好极了，一下子就认出了冉非，向她展颜示意。
　　他笑的很是诚挚。
　　云开。月明。
　　冉非也笑笑回应。
　　“喜新厌旧。”旁边有人笑的别有深意。
　　西凌越！
　　冉非眼神猛然一转，不动声色盯着他。
　　西陵越一袭黑色锦衣，隐现金红云纹，如果不是他那让人毛骨悚然的传闻，他这样的人，到哪里都是祸害。
　　冉非对他有所畏惧，不想得罪，也不想多谈。
　　“奴婢见过王爷。“她屈膝一礼，准备闪开。
　　“等等。“她的手腕被抓住。
　　“奴婢？“西陵越重复道，”呵呵•••很有意思。“
　　冉非很想也对着他的脸来那么一下子。但是不知为什么，她就是直觉不敢。
　　对。不敢。
　　西陵越抓着她的手腕，已经引起了别人的注意和猜测。各色的视线，纷至沓来。
　　冉非将手抽回。
　　西陵越扬起嘴角：“那个云尽寒，你是怎么认识的？”
　　冉非一惊。
　　“我不认识。”她道。
　　西陵越目光掠过她的眼睛：“我无所谓你怎么说。只是想奉劝一句，最好不要和那个人走的太近。”
　　“哦？”冉非这倒是感兴趣了，“没想到还有让王爷您忌讳的人啊。”
　　西陵越赞同道：“当然，我这个人胆子很小的。”
　　戏台帷幕渐渐拉开。
　　“那么，我过去了。”他声调温柔缠绵，像是和恋人话别。
　　“王爷请便。”她面不改色。
　　西陵越一路笑着走到他的座位。周围的官员纷纷向他行礼，他亦是温文尔雅的回礼，一点也没有暴戾是嗜血的样子，让凛王府的一班女子心中打鼓，莫非传言有误，这才是真正的钻石王老五。
　　“我就猜你舍不得杀她。”西陵越端起茶盏。
　　西陵玄墨看着戏台：“她是谁？”
　　“你知道我在说谁。”西陵越眯起眼睛。
　　“我当然不知道。”西陵玄墨眼眸变寒。
　　“做哥哥真的是一件很辛苦的事啊，遇到这么固执的弟弟，也不好说什么，”西陵越独自叹道，“其实我觉得你对她也不甚在意。不如送给我，怎样？”
　　“我死了再说。”西陵玄墨淡淡道。
　　西陵越望望天。
　　天上没有下红雨。西陵玄墨依旧是这幅德性。
　　戏台上面是喜怒哀乐，唱念做打。戏台下面是众生众相，千人千面。
　　冉非站的腰酸背痛，这站着伺候人真是辛苦。
　　台上演到激烈处，两个武旦斗得难解难分，花枪耍的出神入化，台下一阵欢声雷动。
　　冉非看着那明晃晃的枪，总是有些异样的感觉。
　　锣鼓声越来越响，越来越紧凑。武旦的动作越来越繁复迅疾，眼花缭乱，台下的人也越来越激越。
　　猛然一声裂帛之音。
　　不知道从哪里发出来的声音，甚至有人都没有听见。
　　变数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