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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安王 “药力终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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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府。
安王。定国安邦。对于那个王爷来说,这真的是一个讽刺的封号。
京城之中,安王的大名如雷贯耳。对于普通人家的女儿来说,嫁入贵族豪门,正如飞上枝头做凤凰,是梦寐以求的事情,但是这样的梦,在安王面前止了步。
安王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好色之徒。这并没有什么要紧的,但是他的爱好稀奇古怪,充满了血腥暴力。关于他对待那些美丽女子的传闻,一件一件,令人毛骨悚然。
传闻没有女子能在服侍他一夜之后还能完整的活下来的。或者丢了耳朵,或者丢了鼻子,或者丢了四肢,或者•••丢了性命。
所以西陵玄墨的话一出,他的小妾们都吓白了脸色。
只有冉非完全不知情。
西陵玄墨走后,她破旧的房间里涌进来一群侍女。她们簇拥着她,为她沐浴更衣,裹上华美的锦缎,乌黑的头发编成美丽的髻,攒上珠花。在她苍白的脸颊上面抹上胭脂。一番装扮之后,镜中那纤弱的人儿竟然也如蔷薇一般绽放开来。
冉非心情复杂的看着那张陌生的脸。
猛的扣上镜子,她重重的靠在椅背上。
那些侍女临走时给她的那带着同情的眼神,让她不安。
“安王府莫非是地狱?”她喃喃自语。
“不是地狱。”伴随着淡雅的香气,来客正是那个让冉非倍感意外的美人,“是生不如死。”
“玉子柔?!”她道。
“我应该感到荣幸吗?”玉子柔既没有惊喜,也没有生气,“你还能记得我的名字。”
冉非一笑:“因为你比较特别。”
“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玉子柔眼神有些黯然。
冉非不知道怎么接口。
“对了,你刚才说生不如死是什么意思?“冉非想了想道。
玉子柔的脸色有点苍白。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她探究的盯着冉非,”难道你可以把那件事情都忘记?!“
冉非看了她一眼,道:“我要是知道,何必问你。”
玉子柔还是不能置信:“我以为•••你只是在演戏。”
“那可以劳烦你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冉非谦逊道。
玉子柔摇摇头:“我想你不知道也许更好一些。我只是来提醒你,进了安王府,一定不要接受安王的任何馈赠。”
“为什么?”冉非奇道。
“因为他给你一样东西,就会从你身上讨回一样作为代价。”玉子柔的眼神中透出一丝恐惧。
冉非顿觉浑身有些发凉。
“如果我不接受呢?”她反问道。
“死路一条。”
冉非叫道:“那岂不是横也是死,竖也是死!”
玉子柔沉默不语。
那个男人把她送进安王府,原来就是要她被折磨至死,或者是如同玉子柔所说,生不如死。
夜色浓重。
冉非被塞到一顶小轿,趁黑径直送到了安王府。一下轿,早有婢女走上前来,牵着她的手,将她引到一条偏僻的小路上。
冉非用眼角瞄了瞄四周的环境。在夜色之下,安王府愈发显得诡秘阴暗。
婢女在一扇挂着金红色灯笼的门前停住了。
“到了。小姐请进去吧。”婢女欠身行了行礼,马上急匆匆的走了。
冉非略带惊悸的看看这门,迎硬着头皮推开了门。
出乎意料,室内陈设雅致,舒适。空气是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香气。窗前的桌案上摆放着笔墨纸砚,她扫了一眼,那宣纸上面的墨字居然十分飘逸。
她心中狐疑。不知道是自己看错了,还是玉子柔讲错了。
“是不是觉得很疑惑?”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冉非迅疾转身。不禁一愣。
面前这青衣男子,笑的灿烂。居然十分••••••俊美。
冉非不可思议的看了他几秒钟。
这就是传说中的恶魔般的安王?
这又不是漫画,不要搞得这么美形好不好?
“请坐。”男子扬手,温文尔雅。
冉非戒备的坐了下来。
“我叫做西陵越。想必你已经听说过我的事情了。”男子依旧笑着。
“听说过一点。”冉非点头。
“你怎么想?”他侧头问道,神情认真。
“我怎么想不重要吧。”冉非道。
“ 哦?”西陵越饶有趣味的看着她。
“别人告诉我的,如果是真的。我想什么都是没用。如果不是真的,那我就更没必要多虑了。”她慢慢道。
“难道你一点也不恐惧?”他有些惊讶。
“不恐惧。”冉非摇头。
这下西陵越真的有些意外了。
“最大的恐惧莫过于死亡。人所作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活着。”冉非笑道,“而恰恰我,和死亡打过招呼。”
西陵越道:“你很有意思。”
“那你想要我的哪一部分?”冉非开门见山。
西陵越一愣,旋即笑了。
“看来我的恶名,已经是人尽皆知了。”他摇摇头,“真让人伤脑筋啊。“
冉非仔细看着他的表情,试图找出其中的漏洞。
“所谓以讹传讹,不过如此。那些女人,不过是太后送过来的刺客。难道我要坐以待毙?“他饮了一口茶,苦笑道。
“太后送过来的刺客•••“冉非的脑袋有点转不过来。这些局势当然是她不了解的。
“这天下是很多人觊觎的,包括太后也不例外。我的手里有她需要的东西,拉拢不成便下黑手,这是她一贯的作风。”西陵越目光沉重起来。
“不可能所有的女孩都是太后送过来的吧?”她质疑道。
“当然。”他浅笑,“为了迷惑太后,我只有将计就计。后来那些无辜的女子,都被我送出京城了。”
冉非被这一番话震动了。
“六弟是个例外。他不喜欢的女人,就往我这里送。因为他知道我会妥善的为她们安排出路。”西陵越有些抱怨,“但是我很奇怪,他为什么会把你送来。”
“因为我犯了错。”冉非道。
“哦?”
“其实真的不是我的错。”冉非自己笑。
西陵越也笑:“那我们就不要讨论这些烦心事了。明天一早我就派人送你出京城吧。”
“那太好了。”求之不得。
“你会吹笛吗?”西陵越忽然道。
“这个•••不会。”冉非支吾道。
“那我来奏一曲,怎样?”他居然很有兴致。
“好啊。”冉非有些意外。
西陵越取出一只通碧的玉笛,神色专注,手指的姿态十分优雅。
优美的笛声便通着窗外银色月光交相辉映。
这笛声温柔缠绵,隐隐还有悲伤,情境凄美,令人不觉潸然。
一曲终了,冉非不觉恍然如梦。
“怎样?”西陵越缓缓起身,问道。
“太好•••”
“这曲子是送给你的。”他语调低柔。
“我•••”冉非话语变得困难。
“药力终于发作了啊,”西陵越一步一步的走近冉非,“我给了你喜欢的。你送我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