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神说:要渡你 ...
-
【苦夏】
墨安不经意间闯入书房，被桌上打开的那一面吸引了目光，但又不敢去偷看，却又想着少爷几日郁郁寡欢，脸上没有一丝微笑，想要偷偷帮助他。
“唔......”
墨安犹豫不过几秒，怀着忐忑不安，和浓烈的好奇心下，逐字逐句的观看：
最初的魃为女魃，女魃由神女降为旱鬼，魃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人们使出浑身解数，除魃的种种活动，再现了人们在自然天灾面前脆弱地如同婴儿一般。
某天，除魃活动感化上天，赐予先民一种异化的力量，使得民众从中得到暂时的抚慰与宁静。
而可笑的是，这所谓的力量就是弱化魃的寿命，将魃封锁在高山深寒之处，永世不得出界。
“吱——”门被推开，墨安吓得一哆嗦，来不及躲，只好怔愣在原地。
木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少年无措又带着惊讶的小表情，正坐在他常常坐着的躺椅，手里还抱着一只小鸡崽，而自己的那本笔记本赫然打开。
显然墨安已经看过笔记本的内容了。
木微仰地嘴角往下压，抿成一条直线，正色道：“你...看到了？”
墨安哆哆嗦嗦地，身体筛糠似的道：“嗯。”
他不敢撒谎，害怕再一次失去了信任。
木瞧见墨安的动作，冷然一笑，“竟然都看到了...”
墨安听出了木语气的不对，但是自己擅自闯入书房，违背了诺言，便不敢辩驳什么，静静地低头等木的下言。
木神色黯然地凝视着墨安，久久不语，似乎是在下一个非常艰难地决定，难以启齿。
“主人，什么惩罚都没关系的。”
墨安倒是没有理解到木的那种心情，只是下意识地以为木很温柔，很难下定决心惩罚自己。
反正无论如何都不会是——
木咬牙道：“那你立刻离开！”
离开的……
唉唉唉！！！！
什么？！
墨安诧异地抬起头，“为什么啊？”
他们不是相处的挺好的嘛！为什么要离开啊！
连同墨安手里一直静静地小鸡崽都发出了不满地叽叽声。
木微微蹙着眉，“这不是你想要的么。”他已经自己帮他提出来了，还不满意？没想到小家伙是这样的人？
“我没有想要这个！”墨安皱着眉头，不承认这莫须有的要求，凑上前去，“我才没有呢！我说的是我误闯书房的惩罚！”
“我、我才不要离开您呢！”
墨安说着说着就没有底气地滴下了泪珠，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像突破闸门似的一滴滴往下掉。
木想到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面，连忙跑过来安抚他，将他手里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的小鸡崽随便找了个杯子放进去。
木越温柔地安慰他，墨安就哭得更无声、更委屈。
他不想哭的说，可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眼泪止不住，他越想憋住就越多的眼泪。光是想到要离开主人，他就…就…呜呜呜～
木实在是不理解墨安了，试探性地开口，“不哭了，不离开都可以，好吗？”
“真的？”
“嗯。”
木道：“那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嘛？”为什么不想离开？知道了真相，不应该觉得恶心么？为什么要留下来？告诉我！
墨安像是与木有心灵感应一般，嘟嘟囔囔地盯着他的双眸，“我、我不是故意要看笔记本的，是它、自己翻开了。我，我想要让你开心，就、就看了。”
木有些意外。
“我，没有看太多！那个……”
墨安有些别扭，在木的怀里很温暖是真，但是现在是大夏天，离得近了，汗水就不由自主地突突突往外冒。
木：“嗯？”
墨安有些羞红着脸，“能先暂时放开我嘛？我出汗了！”
“嗯。”木自然地松开了他，招呼他坐下，“你想了解我？”
墨安不语，但眼底散发着期待。
木轻笑一声，随手拿起笔记本，翻开下一页，用低沉的声音念道：
“魃的寿命很短，只有15－20年，最长的只有23年。”
木一顿，微微掀起眼皮，凝视着墨安，“我今年已经12岁了。”
手又打开新的一页，“魃为了提升自身寿命，和人类结合，并诞下后代，计划成功。
然而，后代并没有延长寿命，反而是缩短了寿命，机会失败。
我，就是人类和魃生下的后代。”
木读到这里就停止了，合上了笔记本，其中最为复杂残酷的，木并没有读下去，而是采用跳读的方式，反正，也是大概内容了。
木从开始读后余光一直没有离开墨安，只有墨安又一丝厌恶，他都会选择停下，再不舍，也会放他离开。
但墨安没有，他只是红着眼眶，眼底带着心疼，声音再度染上哭腔，“那我就更不想离开你了！我离开了你，没人照顾你怎么办！
而且，我......”
木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地话，瞳孔紧缩，身体僵硬，“什么？”
墨安羞愤道：“我喜欢你！从见你第一面开始！你怎么可以逼我离开你呢！你、亏我一开始还把你视为、我的神明！”
墨安说得声音愈发小，小到仿佛情人之间的耳语，带着微微的埋怨和撒娇，“有你这样的神明么……”
木笑得很欢，抱着他转圈圈，像个初中生一般：“现在有了。还有......我也喜欢你！”
那个夏天，墨安又嗅到了花香，是淡淡的带着暖意的桂花香，从木身上闻到的，从衣服上的花香，带着丝丝苦涩。
墨安带走了小鸡崽，端来了冰粉和芋圆，陪着他一起，想要试图缓解木隐藏在微笑下炽热的不安。
夏的阳光，桂花的芬芳，不经意间，抬眼望去，桂花树露出了笑脸，桂花香就从他们交握的指缝里四散飘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神说:要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