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华渡》埃达艾达

10、神说：要渡你

　　【暖冬】
　　窗外寒冷刺骨的冷风刮落桂花树最后一片叶子，破旧的房屋内，稚嫩的面庞洋溢着喜悦，鼻尖、耳朵染上嫣红，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的，像极了一个糯米团子。
　　天刚见明，屋外的风雪渐渐缓下，墨安辞别了他的妈妈，徒步走向深山。
　　天与地之间的界限是那么的朦胧，山是白的，天是白的，水上也飘着薄薄白雾。
　　越过层层树林，到达了高山深处，与外边不同，这里如同春天那般带着暖意，花草树木依然透着勃勃生机，房屋都是具有年代感的，古色古香，恍若隔世。
　　跟着记忆的步伐，墨安来到一处房子前，桂花树不掉一片树叶，和记忆中的影子重合，礼貌性地敲响，片刻后仍然无人来开门。
　　怎么回事？老爷不是才逝世不久么？怎么就没人来开门？
　　墨安乖巧地在门前等了半个时辰，依然没有开门，只好拿出妈妈给自己的备用钥匙，小心翼翼地转动钥匙，推开，探头探脑地左右张望。
　　一片安静——
　　“您好？请问有人吗？您好？”
　　咔哒——
　　墨安循声望去，入眼一片雪白，墨发中隐隐显现的角，弯弯却又带着菱角的眉毛微微蹙着，长长的睫毛，黑沉沉的双眸带着不耐，薄唇轻抿不语，一袭雪白长袍，双手抱／胸。
　　“是你？”
　　面前的少爷与自己不同，已经完全张开了，身上所散发出的那种气质和当初老爷亦同，墨安禁不住地颤了颤。
　　“…少、少爷…”
　　少爷的气质显然变化了，没有刚刚那么的咄咄逼人，启唇问道：“你来做什么？”
　　墨安脸上红扑扑的，难掩激动，“我、我是来照顾您的！”
　　那双黑色的眼睛在真挚地凝望着自己，少爷动了动唇，清冷道：“不用了。”
　　他拒绝了墨安。
　　墨安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唉？！”神情有些落寞。
　　“其他人我都遣散了，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你也不用留着忙这忙那的，这院子里以后只有我一人。”
　　由此至终，独身一人。
　　静默——
　　少爷余光注视着他搓手的动作，了然一笑，有种自嘲的感觉。
　　“你...自行离开吧。”
　　“唉！等等！”墨安揪住少爷的长袍，“为什么呀！我不离开！我是自愿的！”
　　他可是期待了好久的呢！
　　刚刚听少爷那么说，莫名的有些可怜？他不是很能理解，思索一番仍是不理解。但就是不想离开！
　　他要照顾好少爷！
　　好好守护他！
　　少爷停住脚步，迟疑道：“你——”
　　“我就不离开！我要、”墨安一顿，要怎么样才能留下呢！他不想离开这里！
　　“我、我要守护您！”
　　少爷猛地一怔，眸间闪过一道不解，“守，护？”
　　墨安旋即抬头，与少爷对视，表白心意，坚定不移地点头，“嗯！”
　　少爷静静地凝视着墨安，“……”
　　墨安有些紧张，咽了咽口水，脑海中胡思乱想着：是不是失礼了？太盲目自信了？不会、还是要离开吧！不要啊！
　　因为紧张，墨安揪着少爷白袍的手冒了冷汗，浸湿了一圈，但不注意就不会发现。
　　少爷低眉瞧了眼墨安，又瞥了眼光秃秃的桂花树，“......跟我来。”
　　墨安先是微愣，很快反应过来，欣喜若狂地拿起自己的外衣小跑着跟上去，“是！”
　　……
　　墨安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摸了摸眉心，“主人，这是什么？”
　　“印迹。”只属于我一人的印迹。
　　木拿出项链，语气平淡道：“戴上。”
　　“好的，主人！”
　　墨安顺从地接过项链，为自己戴上。
　　项链上也刻着一个木字，眉心也印了一个淡淡的、小小的木字，这意味着木是墨安的主人，是墨安要照顾一生的魃。

作者有话说

　　小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