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荣]我以神，他以我爱人》路过荣光

5、等待

　　懒得去辩诡秘的前因后果，因直视他目光的坚定和无穷力量，让唐难明心甘情愿地让灵魂奉献，尽情投身于那爱火中，与对方交缠互溶。
　　“神千万种，阿仔系咩神啊？”（“神有好多种，阿仔系边种神嘛？”）
　　没有丝毫的困惑和质疑，就这样承受相信，荣神亦无任何忐忑和顾虑。
　　一如很久很久以前，他对世人说过的：“我唯一相信的就是我爱人对我的爱。”
　　纵容眼前医袍男子慢慢倾近，荣神如实道：“鬼神。”
　　“那阿仔你要帮我喔，我系孤魂野鬼来噶嘛，要想重生，只得你方可。”
　　说着，愈靠愈近，柔眼凝着微垂，原先覆在两手慢慢滑上，漫游过锁骨，流连在纤细的脖颈上，指腹慢而柔地摩挲，就像无声的安抚。
　　听着这柔声细语的情话，荣神早已心动不知所已，此刻又被爱抚着，汹涌的爱念掘弃逆流。
　　“好。”方才的清润在启唇时已不再，只余被情动熏坏的暗哑。
　　两双炙热的唇瓣已无限贴近，就待一碰触，磨擦出比星光更迷人的一刹火花。
　　“铃——铃——” 嗡吵的电话声搅散了这股愈促愈烈的氛调。
　　两人齐齐暗涌不满。
　　唐难明停下欲吻的动作，将手滑下细嫩得舍不得移开的肌肤，倾身接起摆在桌上的座机。
　　那边的信息短而急，他应得轻而快，搁下话筒。
　　回头看向定定坐着的男孩，心潮返旋着重稠的温柔，连眼角都溢出显现。
　　“哥哥要去工作了，有位伤者需要抢救。阿仔等阵我，好唔好？”
　　他轻轻告知着，而荣神还在方才他薄却好看的双唇轻描淡写滑过他唇边的落意和动魄中沉湎，任是委屈无奈都不予展露。
　　荣神凝着他那张温柔面容，便也不再急迫，眉眼弯弯，软倒了几堵钢墙。
　　“好。”
　　他为他系好了衣扣。
　　手术室外的指示灯亮得通红，空荡荡的走廊，座椅上只余一抹小小身影静坐。
　　尽管荣神再怎么聚精会神看着面前这两扇紧闭的门，也无法看清这个男人怎么从这里走出来。
　　衣着简朴却明显看出被细致打理了一番，大衣皮鞋，似乎要去哪里赴会。
　　但他神情木讷，步履彷徨。
　　这个大约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初初表现对面前陌生环境的迷茫，灰暗的眼眸里的沉思和心头所向让他没办法害怕。
　　荣神的小脸蛋没有什表情，微沉着脸，看上去有点儿阴郁。
　　但实际上，只是因为还要等待爱人的闷闷不乐。
　　瞧到男人，倒也只是凝着他走向前来的动作，没甚吃惊露奇。
　　男人略些缓慢地扭头环顾，只见一个小男该缄默坐着。
　　这的光线稍暗些，右边就是这层尽头，通向楼梯的出口。
　　于是他走上前去，拘礼的样子如同询问路人：“小朋友，宜家系几点？”
　　荣神不假思索：“三点。”
　　清冷软和的声音未落，男人瞬间变得莫大惊惧起来。
　　他的神情恐慌，嘴唇霎白，与此同时，他的全身被一股浑浊的死气抹上阴暗的沉重。
　　荣神感受清晰，犹如丧钟敲响，带着哀重的力量波圈蔓透吞噬光明和生机。
　　他手脚僵硬地慌乱，深暗得不见底的瞳孔激烈喷发痛苦和惊怕。
　　“这这这怎么算…不得…雪儿爸爸不得，两点宝贝说两点三十，不得了不得…”
　　男人的声音充斥满极度忧虑和恼悔，他来回跺了两步路，就目无旁人地转身走向右边的出口，呢喃循环着，重复着一遍遍“不得”之后便逐渐压小，直至一串嗡鸣。
　　荣神看着那具逐渐变得透明的躯体携着浓散不掉的死气僵直走远，忽然轻唤一声：“说错了，是两点。”
　　那即将走出走廊的灵魂一顿，一卡一顿地走回来：“是真的两点？”
　　此时他的声音已轻到几乎听不到，不见一点息吹。
　　荣神从什么都没有的口袋掏出一只银色的怀表，递起给他看：“真的，才两点。”
　　小小的表盘居住着三根勤劳的小银针，秒针在拼命减肥，时针刚扫过两点.
　　男人瞪大眼睛看着，面部表情转瞬就鲜活起来了。
　　他抬眼着向荣神时，眼瞳已恢复光彩，亮起希冀。
　　死气在不知不觉中散去，男人的身体重凝回真实，光明重现，地板的瓷砖照着反光。
　　荣神的神情至始至终浅淡，他收回表，向男人说道：“那就快点回去吧。”
　　手术室的门不知何时泛起了明亮却不刺眼的光辉，男人对男孩说了声谢谢，然后转身迎光迈进了“生”。
　　直到透明的魂，敞亮的光消散不见，冰冷的走廊恢复寂清模样，荣神浅呼了一口气。
　　澄澈动人的眼波流转，瞥眸望向手术室的门。
　　似乎就在那一刹那，穿透过一切阻挡，看清楚不远处凝立着的另一个纯粹的灵魂，而就这一眼，拥有幸福和快乐。
　　神的工作开始了啊。

作者有话说

　　唐·情话＊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