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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我的班主任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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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高一时第一次上课,班主任还不是我的班主任,而是我的数学老师。他在黑板上画了一道抛物线,然后提问全班它的专业名称是什么。
可能是因为他长得太凶吧,全班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缩在座位上跟个鹌鹑似的,没有一个人回他的话。
他来回走了几圈,提问的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凶。我坐在座位上,越缩越小,生怕他注意到我。
你要问我为什么这么怕,那是因为我是入学成绩第一,那能不怕吗?
果然,下一秒他就叫我了。
“你来说一下这是什么?”
我:“……”
欲哭无泪。
我战战兢兢地站起来,差点没哇的一声哭出来,我哪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啊?虽然我知道它是什么,但是到了嘴边我就是说不出来呀。
大概是因为我沉默了一会,他渐渐有点不耐烦 ,表情特别凶,声音特别大。
“你该不会也不会吧?!”
我:“……”
我瞄了一眼他,可能是人的潜能是逼出来的,一看他黑成木炭似的脸,我福至心灵,答:“……抛物线?”
他这才笑了:“对嘛。”然后又忽然提高声量,全班一抖,“不就是抛物线吗?你们初中数学老师怎么教的?这都不会?!!”
我:“……”
被允许坐下的我,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
〈二〉
高二的时候,我们因为新高考政策分班,因此考试的内容不一样,考试的时间也错开来。
月考的时候,我们班还在考试,其他班已经下课了,有人在一楼踢毽子,叮叮当当的,吵得我们心神不宁。
监考老师是我们的物理老师,人矮矮胖胖,嗯,可谓是应了心宽体胖这个词,人特别和善,也因此大多数同学都不怕他。
他去走廊那里制止他们踢毽子,喊了大概10分钟,下面的人鸟都不鸟他,该踢还是得踢,我们心累得半死。
在自带的背景音乐中,我们做完的那一张生物卷子,人也仿佛快要升天了。
我:“但凡班主任在……”
同桌何姑娘:“站在走廊上……”
凑过来的林知己:“都不用说话,站那不用一分钟,他们就乖乖回去了。”
朱美丽:“可惜不是班主任监考。”
“唉…………”
〈三〉
高三了。
一天晚上,吴可爱作为教室里硕果仅存的几位学生之一先回去了,剩下的几个男生也在吴可爱下到一楼的时候选择回去宿舍。那几个男生嘻嘻哈哈地朝吴可爱喊了一句:“喂!有鬼呀!!”
吴可爱回头看了一眼,翻了个白眼继续走。
几个男生吵吵闹闹地下楼,偌大安静的校园回荡着他们的嬉笑声。
忽然!
他们安静了!
吴可爱回头,吓了一大跳。
……
班主任面无表情,背着手,踩着拖鞋,眼镜反着光,宛若一个无情杀手。一群男生垂头丧气,安静地从他面前走过去。
吴可爱:“噗!”
〈四〉
特训班第一天上课的时候,班主任一大早就打电话过来催我们过去吃早餐。
我和朱美丽几个人飞速冲过去,到了之后发现没几个人,班主任正在和隔壁班的数学课代表坐一块,特别热情的招呼我们吃东西。
……
后来他吃完了去把没几个人拿的一袋包子捎走了。
“我去,这叫吃不了兜着走啊~”有人调侃道。
后来我去到教室,好家伙,班主任正在没去吃早餐的同学们分包子!
这样的班主任,配一声暖男可以吧?
〈五〉
某一节数学课。
班主任:“周末的时候,庞姑娘和银姑娘两个人平时留在宿舍,不怕吧?”
银姑娘:“是一个人一个宿舍哦!”
班主任:“一人一个?也不怕啦,学校安全的~”
我:“……老师,我也在……”
班主任:“你?你顶用的吗?睡得那么死?!”
打扰了。
再见。
:)
〈六〉
雪姑娘的眼镜掉进了厕所里。
班主任叫洁姑娘去拿着手电筒和一个袋子过来,准备把手套进袋子里去捡眼镜。
结果袋子拿来了,他自己徒手伸进厕所里,把眼镜捞了出来。
雪姑娘:“!”
洁姑娘:“!”
就……威武?
〈七〉
校门口搜手机,我因某些原因要带手机过来,被拦在门口进不来。我打电话给班主任,想让他过来接应,结果他不接。
我一连打了好几个,班主任终于接了。
我差点喜极而泣:“班主任,救命!!学校在收手机!!!”
班主任十分淡定:“没事,等会我就到了~”
我:“好好好……”
我挂了电话,满怀期待的等在大门口。
30分钟过后。
我又打了个电话,问:
“班主任,要上课了,你在哪?”
“在xx路,还要等一会儿才到。”
我:“……”
我:“…………”
无fuck说。
〈八〉
高三的一节班会课。
班主任:“第三件事,我们来说一说早恋的事……”
我:“?”
我:早练?什么早练?!难道还得早起去跑步?别了吧,这么冷的天。
班主任:“高中了,不谈一次轰轰烈烈的恋爱的高中是不完整的……”
我:哦,早恋啊。
班主任:“简直是开玩笑,你说你们现在有什么资格谈恋爱?说一条合适的理由来说服我,我就让你们谈……”
……
下课后我一提起早练的想法。
何姑娘:“我也是我也是,听他说的时候我一脸懵逼,什么早练?去跑步?!”
银姑娘:“我第一反应是早读晚练,我还以为数学也要有一本了……”
朱美丽:“那时差点没吓死,我还以为又得在大早上去跑操,天这么冷……”
嗯……
就没想到,原来不止我一个人想岔了。
〈九〉
又是一节数学课。
班主任提问我的同桌何姑娘:
“你说一下三角形重心的一个性质是什么?”
何姑娘站起来,沉默地看着班主任。
我超小声:“三等分点~”
何姑娘没听到。
我又稍微大了点声:“三等分点~”
何姑娘还是没有听到。
我更大声了点:“三等分点~”
班主任指着我:“你别多事好吗!”
班主任走了两步,点着何姑娘,说:“我要让她惭愧,内疚,羞愧……”
我:?
何姑娘站着,沉默着。
班主任又走了两步,又说道:“为什么在风雨后叫彩虹总是见不到彩虹呢?”
我:“……”
何姑娘:“……”
就……很抱歉?!
〈十〉
又是一节数学课。
班主任在解三角函数,要用到同一函数名的方法,全班没一个人接他的话。
班主任一个人几乎是破口大骂。
“怎么统一函数名啊?”
“怎么统啊?!”
“饭桶的桶啊!!”
我们在下面瑟瑟发抖。
〈十一〉
八省联考过后,班主任评讲八省联考的数学卷子,正在解几何图题。
班主任:“如图所示……”
巧巧:“不画图行吗……”
班主任:“不画图?不画图阅卷老师怎么给你改啊?!哦,人家还得给你画个图再改吗?!!”
巧巧战战兢兢道:“我没画……”
班主任:“画个图值多少钱?值两分钱吗?!”
班主任:“巧巧,你不要现在就开始攒嫁妆哦~”
巧巧:“……”
其余人等:“噗!”
〈十二〉
作为我们的数学老师,班主任曾经信誓旦旦地表示过考台体的概率十分小。
于是我们十分信任地没记台体的相关知识点,然后八省联考就考了圆台的体积公式。
然后班主任知道了,班主任感到十分的惭愧,十分对不起我们。
他失眠了,他走出了房间,他在走廊思考人生。
然后他逮住了一班想窜房打游戏的一个男同学,三班提啤酒回房间嗨的两个男同学。
当时我们听他讲述这件事的心情是这样的:“……”
〈十三〉
又是一节数学课,班主任正在评讲试卷。
班主任:“正态分布是X~……是什么啊?”
肖总:“B!!!”
班主任:“是B吗?B是二项分布的吧?!翻一下书~”
银姑娘:“……试卷上就有……”
班主任:“诶?!”
班主任瞄了一眼试卷。
班主任:“肖总你看什么呢?!还大B?傻逼吧!”
肖总捂脸。
全班哄笑。
〈十四〉
我:“明明我们才是高三学生,为什么班主任比我们还拼?!!”
班主任,一个一晚上连上四节课两个班轮轴转的男人!
第一节自修是我们班的,第二节自修是隔壁班的,第三节自修班主任先在隔壁班讲一道题,然后让几个同学上去做下一道题。然后再来我们班讲一道题,让几个同学上去做下一道题。再到隔壁班去讲同学做的那道题,讲完了再布置下一道题。过来我们班讲做了的那一题,再叫人上去做下一题。再过去隔壁班继续讲。
这个男人,是能从7:30一直讲到10:30的男人。
恐怖如斯。
〈十五〉
学校成立了本科特训班,还有一个重本特训班,肖总都在名单上。
课程安排的特别紧,算下来几乎是全天无休。
肖总仰天长啸:“老师,这样学下去,迟早得废啊!!!”
班主任:“胡说!怎么废得了?!再说废了不是有医院吗?废了去医院躺躺又回来继续学!!”
肖总:“……”
〈十六〉
第三节自修。
邓少爷正在吃辣条,美滋滋。
忽然,班主任开门进来了,他吓得手一抖,一包辣条大半贡献给了地。
邓少爷:“……”
邓少爷任命地蹲下去把地上的辣条徒手捡起来,他以为班主任只是进来瞅一眼就走,他已经准备等会冲洗手间去洗手。
谁知班主任转头擦了黑板开始讲课!
邓少爷:“……”
天要亡我,非战之罪!
〈十七〉
第三节自修下课了,班主任被班长拉着讲题,班里也还有一半人没走,都在做题。
忽然,我闻到了一股不可言说的味道。
何姑娘:“这什么味道?谁在吃东西?”
姚姑娘:“好香啊,谁在吃东西?”
我:“这味道……有点像螺蛳粉的味道~”
过了一会儿,味道越来越浓了。
我:“我知道了!是泡面!!康师傅酸菜牛肉面!!!”
姚姑娘:“啧!谁又做了泡面?”她放低了声音,“班主任都还在。”
何姑娘:“不是我们班的吧,是隔壁班。”
姚姑娘:“我去隔壁班逮一逮。”
她走了,何姑娘四处望了望,忽然一拍我。
何姑娘:“是她俩吧!”
我一看好家伙,黄仙女和庞姑娘肩并肩站在窗口,背影极其正经,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眺望夜景,然而黄仙女仰头喝了口汤。
我:“……”
何姑娘:“……”
就很想去戳一下沉迷解题的班主任。
〈十八〉
又是一节数学课。
我一边走神一边听课,忽然班主任朝我走过来,还朝我伸手。
我:“!!!”
班主任抽起了我放在桌面上的纸巾。
我:原来是拿纸啊,吓死我了。
课后,林知己问我:“你上课睡觉了?”
我:“?”
林知己:“班主任那样子,我还以为你睡觉了,他过去要拍醒你……”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