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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三章 刚合上手中 ...

  •   刚合上手中的日记,乡阁便央求着要我讲故事。我不乐意了打了个哈欠回应。乡阁料到我会出此招,便从身后捧出一个透明玻璃杯。玻璃杯里面盛着很好看的绿色汁液,七八个草绿色的不太大的圆形果子安逸的躺在杯底。“这么可观的绿色,难道不想尝尝吗?”乡阁双手奉上引诱着我。
      凭着我敏锐的嗅觉,有种还未熟透的青苹果的味道。这让我很自然的联想到满山遍野挂满青色果子的苹果园。细呷一口味道很奇特。
      “哎,怎么样,味道还不错吧?它叫‘青葱岁月’。”乡阁嚷着有些胜利的感觉。
      “嗯,不错,真不错!”酸酸的,涩涩的,有种眼泪的味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我意犹未尽闭起眼睛回味着。
      “那就讲故事吧?”
      “大不了我明天去超市多买几瓶不就得了。”
      “这个是我自己调制出来的,配方吗?也只有我自己知道。”
      “好吧,我妥协。”
      乡阁挑剔着,想听一个长的,最好是真实的故事。我让乡阁先上床,把灯关了,容我想一会儿。乡阁很听话的钻进我的被窝。
      夜沉寂着,星儿睡了,月儿睡了。故事的名字叫《童真闲提》。我开始为了那绿色的引诱絮絮道来。
      在很远很远的一个小村子里——河淀村,有着几十家落户。庄子里一切都很美。每逢夏日,漫山遍野的绿色,很盛大的绿色,一波未尽又涌上一波。
      村子里的人们静谧的生活着,很安逸的那种,就像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记》,一种怡然自得与世无争的自然神韵,没有大都市的繁华与喧嚣。
      乡村里的每个孩子都有个好听的名儿:桑竹、桑桔、秋帆、菱萧、苍粟、若兰、代鸳、游戈……他们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一起玩,一起……那种情谊是不掺杂质的。
      村子南湖有一排牌坊林,那里埋着梦家的老祖。坟上插的哀棍子长成柳树、松树、桃树、楝豆树、桑树。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夏日里他们就爱到坟地里摘一些畸形的桃子,用衣角蹭了三两下,放到嘴里吃得那个真叫甜。

      天宫发怒了,乌云滚滚而来。电闪雷鸣。狂风怒气冲冲的压过树梢,树弯了又弯一直站不起身。漫天的泥土飞扬,天空开始浑浊。四下的天一下子暗了下来,像是有谁站在那里泼墨。片刻倾盆大雨浇了下来,暴雨如注,风雨交加。
      教室里一下子暗了下来。断然拉着我的手怯生生地说,“乡藤,这雷怪吓人的。”“这有什么可怕的,雷专劈恶人……”话没说完窗外猛的出现一人,像刚打完星际大战似的。老高?对,是老高没错。雨水顺着他的前额往下滴,浑身上下竟无一干处。老高拍着窗户焦急地问,“乡藤,子青呢?子青去哪了?”
      “她没在教室上课吗?怎么啦?出什么事了?”
      “子青的妈妈从楼梯上摔了下来,正在医院抢救。”
      “什么?”我把断然往前一推,“快,让开,快!”断然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我顾不得解释,冲出教室。我三四个楼梯往下跳,告诉老高,我们分头去找。
      “喂同学去哪?上课时间不许外出。”看大门的老头真碍事。
      “你让开,快呀!”我推了老头一把向校门外奔去。
      我发了疯的跑,找了一家又一家游戏厅、台球室、酒吧、舞厅、KTV。子青你在哪?在哪呀?快出来呀!我站在大雨里喊着。磅礴的大雨遮住了我的声音,雨水顺着头发从前额滴下。天宫像头发怒的狮子,大雨浇下来,地面被雨水击起无数个水泡。

      路过街角时,我看到地下游戏城有一群人围观,我急忙跑下去。
      “你他妈的欠扁!”子青的声音透过人群传了过来。
      “怎么着,老子怕你个毛丫头不成!”
      我拨开人群,一个箭步向前拉住子青。子青头也不回掰着手指啪啪响。“子青,快,快!你妈正在医院很危险。快,快去呀!”
      “乡藤,你是不是和老高串谋骗我回学校?”子青用力甩开我的手,有些不睬轻蔑地说。“啪”我一巴掌打在子青的脸上。“你妈正在抢救,快不省人事了,你知不知道!”我焦急地晃动她的肩说。子青一把抓住我的手,如梦初醒般,“真的?”我用力的点点头。子青转身向外跑去。
      眼前四五个小混混都TMD染着黄毛,也不是什么好惹的鸟。一黄毛追上子青揪住她的衣领,“俩丫头片子双簧演得也忒专业了!”子青一拳挥了上去,不偏不正的打在他鼻子上,血流了出来。那黄毛松开手捂着鼻子。子青跑开了。
      “二哥,二哥。”身边另一黄毛喊到,“我来是收拾那丫头。”
      不妙,我挡住他。看来今天我得挂彩回去了。我几下就把他打趴了。“小样,草包一个。”
      “你,你说什么?弟兄们给我打!”他要挽回尊严。
      四个黄毛围住了我,梁山好汉也会寡不敌众的,更何况我一巾帼。我深深地倒吸了口气。
      开战。
      我被打得稀里哗啦的。来了几个大沿帽把我们带到了拘留所。说什么当众闹事得关上24小时。我靠!子青干嘛招惹了这么一帮黄鸟蛋。
      警察发现我口袋中的学生证,给校方打了电话。半小时后老高火速赶到,递了学校的证件。带回去好好加强素质教育。真想不到川江中学也能出这样的学生?警察硬是认为川江中学的学生不该犯此类作风问题。

      医院里。
      子青趴在抢救室的窗上,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落。老高走过去拍着子青的肩头,让她到那边的椅上坐着等。子青像个木偶似的没有听到老高的话,立在那里只顾一个劲的掉眼泪。老高心疼地拿出手卷帮她擦着泪水,眼睛流露出满是怜惜的神情。
      我走过去抱着子青。她趴在我的肩上放声大哭,眼泪决堤般涌入我的脖子。我感觉到她的心在颤抖,我拍着她的后背想给她些安慰。
      也不知过了多久,医生走出手术室对着老高摇摇头。子青发了疯一样晃着医生,“我妈她怎样?她到底怎样?你说啊!说啊!”
      “病人摔到的是头部,脑震荡成活率很低。如果能过今晚的危险期,命算保住了。不过今后很可能会成为植物人。”医生一副已竭尽全力的样子。
      “医生那到哪里能医好?”老高问道。
      “先过了今晚再说吧。你们可以去看望病人,不过千万不要晃动她。”看多了生生死死的医生木然的走开了。
      子青神色恍惚地走进去守在病床边。

      子青已经好多天没去上课了,她班主任着急啊,就给子青的妈妈打了电话。子青的妈妈是急着要去找子青才从楼梯上摔下来的。

      子青轻轻地拉起妈妈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上,用沙哑的声音说,“妈你的手好凉,来我给你暖暖。”一颗泪珠顺着子青的脸颊落到妈妈的手上。子青把妈妈的手握紧了些,生怕一松手老天就要把妈妈夺走。
      妈醒来吧,我以后再也不气你了。妈妈没有你,谁还会再相信我还可以变成以前那样优秀?天上星星眨呀眨呀眨,那是妈妈的眼睛在对我说话,子青,妈妈从来都不曾放弃过你。妈妈你是我的温暖,我不想连你也失去。爸爸你离我那样久,你可知我已在梦中长大?

      夜。
      史铁生曾说,当白昼的一切明智和迷障都消散了以后,黑夜要求你用另一种眼睛看这世界。人若无梦,夜的眼睛就要瞎了。
      这个夜像是被魔鬼夺去了。夜静极了,只有雨在滴“啪嗒,啪嗒”的。风摇曳着树叶沙沙的响。我们大气都不敢喘一个,生怕阎王会把她的魂魄从生死簿上勾掉。这个夜无边的漫长着,像是走在一个无边际的黑色原野,到处都是坟墓和孤魂野鬼,坟上燃着蓝色的鬼火。空间子夜鬼悲歌。

      清晨的第一束曙光射进来。
      一直守着仪器的医生说:“真是不可思议,这在病历史上十分罕见,病人已度过了危险期。”医生松了口气,“不过你们得准备好充分的资金,因为世界上仅美国的一家XX医院拥有治疗脑休克的先进技术。”
      “得需要多少钱?”老高问。
      “大概需要四五千万。你们准备好资金,我帮你们联系。我的一个导师是那家医院脑科的主治医师。这病得尽快治,越拖情况越不利。”
      老高跟医生去办手续。
      子青无助地看着自己的妈妈,又看了看窗外的晨曦,眼睛忽然一亮但很快又暗淡了下去,她的脸一下子沉得很僵硬。她在心底做着最后一丝斗争,她缓缓地出了口气,松开紧握的拳头,失魂落魄的出去了。
      我猜子青应该是去她爸那了?如果他答应了子青,那等于要他放弃海瑞集团的部分投资项目。他会吗?

      两天后子青回来了,从她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她不肯说一句话,就一个姿势坐在病床边守着她妈妈。
      第三天子青的爸爸出现在医院时眼睛里充满忧郁。
      第四天子青和爸爸带着妈妈飞向了美国。

      “老高,你说子青的妈妈会好起来吗?”断然看着老高仿佛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会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到最后他还是放弃了事业选择了爱。人总是在生离死别时才大彻大悟。”老高迷茫的看着天。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老高转身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时,背影有种说不出的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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