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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只叹可惜 只可惜,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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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眼睛肿了吗?”萧棠枝不可思议的问道。
思月点了点头,“是的小姐,您的眼睛肿得跟……”
“跟什么?”
“跟葡萄似的……”说完她还没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
“思月!不许笑!我这眼睛肿了,还怎么出去玩?”萧棠枝边说还边用手揉着自己那肿着的眼睛。
思月这时不笑了,柔声安慰她:“小姐,思月看您这眼里有不少血丝,眼圈处还有些许发黑,您昨夜是不是没有休息好?还记得原来夫人说过,您夜里休息不好的话,眼睛就会肿的。”
随后她顿了顿,而后接着问道:“是否前去告知夫人?”
“告诉我娘?”
萧棠枝本想让思月去告知白惜君的,告诉她她的宝贝女儿昨天晚上没休息好,导致她的宝贝女儿的眼睛肿了。
但是她又想起爹和娘住在一起,这时爹刚上完朝回来和娘用早膳。
思月去告知娘的话,一旁的爹肯定也会听到;就算思月趴在娘耳旁说这事,娘肯定会因为心疼她而顺口告诉他爹。
而她昨夜刚惹了爹生气,爹还罚她和弟弟一同抄书。今天一早眼睛又肿了,她怕爹会觉得她是为了不抄书,故意装的,从而换个法子罚她。
“不用!”萧棠枝制止道。
由于她的行为举止过于强烈,思月有些惊讶。
从前小姐手上破个小口,留一点血,都是要在夫人面前卖惨卖个几天的,今日这是怎么了?眼睛都肿成这样了,居然没有趁机去找夫人卖惨……不对劲……
萧棠枝见思月有些怀疑,怕她看破自己的小心思,于是义正言辞的解释道:“不就肿个眼睛么?何须告知我母亲?”
随后她转身坐在床边,唤思月道:“思月,给我梳洗打扮,我要去书房学习!”
思月给她梳洗打扮时,她又不禁暗笑:今天我这么早去书房学习,又十分听话的抄写爹让抄写的,爹看到了说不定就会觉得我改了,从而对我放松警惕……说不定我还有机会溜出府去……
也不知道陆尊榆在干什么呢……这个时辰应该在上书房吧?身为皇子就是惨,别人吃饭的时辰还得在上书房帮陛下批奏折。
她心里想这些的同时,思月也帮她打扮好了。
不过她平时的妆容似乎与她现在的面容不是很符合……
她顶着那副眼皮比眼睛还大的面容去书房时,书房外看门的书童都没认出这是谁,还是因为看到了她身旁跟着的思月这才认出来人是府里的大小姐。
“小姐,来找老爷呢?”书童笑着问她。
萧棠枝看着他这幅笑容,总觉得他是在笑自己,心里难免有些不舒服。
“我是来学习的!萧元胥到了没?”
“您说少爷啊?少爷现在应该还在房里用膳的,他还未曾过来。”
萧棠枝没忍住嘿嘿笑了,“我就知道,我是这府里最勤奋的人!”
……
萧棠枝装模作样的在书房里抄了不到一刻钟的女则后,她便觉得累了,而且她那肚子也叫了不止一次了。
于是她便出声唤来了门外候着的思月:“思月!思月!我饿了……去厨房问问还有没有早膳……”
“好的小姐。”
思月听话的去厨房后,萧棠枝只得拿起笔继续抄写女则。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会儿,这书房外便传来了动静。
萧棠枝竖起耳朵一听,是自己亲爹和那小书童的对话。
“元胥可到书房了?”
“回老爷的话,少爷还未曾到。倒是小姐,今日一早,她便来这书房开始抄写书籍了。”
“哦?今日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萧铭清说到这句话,还刻意的抬高了音量,生怕书房里的萧棠枝听不到这句话,不知道他对她有多惊讶。
萧棠枝一开始还很生气,但转念一想:今天是个美好的开始!
可谁知下一刻,萧铭清竟推门而入!
萧棠枝正左手支着头,右手捂着饿的直咕噜咕噜响的肚子,那肿着的眼皮还直打架。
这滑稽的一幕当然被萧铭清看到了。
只见萧铭清那似乎是意料之中的表情,恨铁不成钢道:“棠棠,既然你昨夜未曾休息好,今日还为何强忍着睡意来着书房抄书?”
萧棠枝瞬间来了精神,脱口而出:“您昨夜不是罚我和元胥抄书吗?您不是说抄不完不能出去吗?那我早些来不就能早些抄完了吗?那我不就能早些出去了吗?”
当她说完这句话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把自己的心声透露出来了!
本以为自己那不把她当亲生的爹会投来失望的眼神,却不料他只心疼道:“爹也不想逼你学这些枯燥的东西。”
“那爹还为何要让女儿和弟弟学这些?”
萧铭清拿来一把椅子,放在萧棠枝旁边,随后坐下开口道:“大楚的人们大部分都认为,女子无才便是德,在爹看来他们不过是怕那些比他们聪慧的女子有了才华,从而压下他们的风头罢了。”
“爹并不认为女子无才便是德。爹反而觉得那些没有才华的女子像行尸走肉般活着,只有层光鲜艳丽的皮罢了。”
“那按爹的意思,那有才华的女子岂不是皮底下都是真材实料了?”
萧铭清觉得她这解释十分搞笑,但竟也有几分有理。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那为何娘不胖?娘不是人称楚京第一才女吗?为何如此瘦小?我看着娘还没有我壮实呢!”
萧铭清愣住了,久久没有出声。
“爹?我说的不对吗?”
“诶?爹,爹你怎么走了?还没聊完呢!”
他要出门的一瞬间,转身指着她道:“以后每日来书房抄两遍智经!”而后他便甩袖走了。
“智经?我这么聪慧而又有才华的人需要抄智经?爹真是越来越无理取闹了!”
萧棠枝轻笑了一声,抬起笔便接着抄写女则。
抄着抄着她便觉得无趣,又困了。不过这次没忍住,一头栽在桌子上睡着了。
“棠棠?棠棠?快些醒醒,怎么趴在这里睡着了?也不知道盖件衣裳,大早上的也不怕着凉。”
萧棠枝听见有人叫她,好奇的支起她那深感沉重的头,又抬起她那快粘在一起的眼皮看那人是谁。
她还未曾看清楚来人是谁时,对方依然嗤嗤笑了起来。
“这孩子,眼睛肿的跟葡萄似的!这脸上还粘上那么多墨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的小乞丐在咱这书房里睡着了呢。”
“娘,您怎么知道我是乞丐?”
白惜君听见她这痴呆的回答,边用手帕为她擦拭脸上的墨汁边道:“你这孩子,净说些痴话。”
随后她似乎又想起什么似的,说道:“皇后娘娘过几日打算在宫里办个茶会,邀请了各宫娘娘和各个国公大臣夫人小姐,你可要和娘一同前去?你若不想去的话,娘可以同皇后说你病了,无法参加皇后的茶会。”
萧棠枝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娘,这我肯定去!我还没有去过皇宫呢!”
“上次绵也同沈伯父还有君也去了一次皇宫,她还去御花园了,说那里的景致真的是一绝!”
白惜君慈爱的看着自己这傻女儿,“既然棠棠想去,这几日便好好温习一下礼仪,再多看些书。”
她感觉她娘这话里有话,于是毫不拐弯抹角的问道:“娘,你是不是嫌弃女儿不通礼仪才学了?”
白惜君摇了摇头,用她那拙劣的演技笑道:“娘怎么会嫌弃你呢。”
萧棠枝假装叹了口气,故作无奈道:“有时候,您的神情会出卖您的谎言!……”
……
过了几日,皇后举办茶会的日子便到了。
“许姐姐,你可听说了?皇后的小侄女高凌瑶也要参加这次茶会。”
“张妹妹,我用这头发想也能想到,皇后娘娘肯定会邀请她那侄女参加的。我可是听说啊,皇后娘娘有意撮合她这小侄女和她那小儿子的婚事呢……”
“成王殿下吗?”
“不然呢?还能是秦王殿下?”
“为何不能是秦王殿下?陛下长子,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我夜里做梦都能梦到他!”
“张妹妹,你怕是不知道。这秦王殿下就跟冰窟窿里的冰块儿一样,上次我不小心在他面前崴到脚摔倒,他竟连扶都不扶我一把,甚至还想从我身上跨过去,简直把我视若无睹!”
“可成王殿下可不一样了……”那姓许的小姐说到这竟还露出了害羞的表情。
“怎么不一样了?”张小姐好奇的问道。
“那次我在成王殿下面前不小心崴到脚了,成王殿下不仅把我扶了起来,还亲手拿来冰块帮我敷在那崴到的脚踝上呢……”
“哇,许姐姐,我好羡慕你啊……”
萧棠枝听到那姓许的小姐的话,没忍住笑了起来。
不料那姓许的小姐竟听到了,趾高气昂的抬起她那尖的能戳死人的下巴道:“你笑什么?”
而后又似刚认出萧棠枝似的讥讽道:“哟?这不是前几日才在灯会上闯出来祸端的萧小姐么?怎么还有脸面来参加皇后娘娘的茶会?”
萧棠枝冷笑,“怎么?我能在陛下面前闯祸并且全身而退并无受到半分责罚,你能么?恐怕许小姐见到陛下就吓得崴到脚了呢。”
许小姐也轻笑,“楚京城谁人不如此认为,陛下不责罚你萧棠枝是念在萧太傅的面子上?你不过就是个只能靠爹并且只会惹事的笑话罢了。”
“是,我是笑话,但是恐怕许小姐连笑话都不是吧?”
“你!”说着她走上前,扬起手看起来是想扇萧棠枝巴掌。
萧棠枝就站在原地,讥讽的看着她。
不过她那手刚扬起,在空中抖了几下,便放下来了,因为她看到陆尊榆到这御花园了。
陆尊榆听人说萧棠枝也来参加这茶会,于是便硬求着高皇后也来参加了。
高皇后以为自己这儿子想来参加茶会是因为自己那侄女,便同意了。
陆尊榆一进御花园,便一直找寻着萧棠枝的身影。
可谁知看到萧棠枝的身影时,竟然看到她旁边有个女的想打她!
他气不打一处来,快步走到萧棠枝身旁,怒气冲冲的看着她。
许小姐还以为陆尊榆是认出来了她,笑容满面的向他行礼,“小女参见殿下。”顿了顿,小心翼翼的问道:“不知殿下可还记得小女?”
陆尊榆面无表情地盯着她,仿佛这里若不是御花园他能杀了她似的。
萧棠枝看着他这原来从未见过的表情,似是明白了点什么,于是靠近他小声道:“咱是聪明人,何苦和这些傻子置气?”
陆尊榆听到她这话,噗嗤一声笑了,遂道:“这位许小姐,请您从哪来的回哪去。”
那许小姐还不依不饶的问道:“殿下您是不记得我了吗?那次在……”
陆尊榆烦躁道:“本王一天见过的人比你一年见过的人都多,难道什么小鱼小虾都记得?就你这种臭鱼烂虾,本王为何要记得?污染本王的记忆吗?”
许小姐见他说话如此刻薄,在旁人面前不给自己留半分情面,甚至根本就没有把自己当做少女对待,便哭唧唧的走了。
张小姐见那猖狂的许小姐被陆尊榆怼哭还走了,自知那里不是她该呆的地方,很识趣的向陆尊榆行了个礼追许小姐去了。
萧棠枝又回想起刚才陆尊榆怼人的话,笑道:“陆尊榆,人家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的,年岁看着也就十五六岁。你刚才那样说人家,不怕给人家幼小的心灵留下创伤吗?”
“我给她留下创伤?我看是她那副恶心人的嘴脸给我留下创伤!”
“你可知道,你还是人家的救命恩人呢……”
“救命恩人?”陆尊榆惊讶道。“我还有这救人经历?”
“可不是!”萧棠枝点头称赞道:“那姑娘可是把你怎么救她的过程记得清清楚楚!什么崴脚啊……你给她敷冰啊……”
“打住打住!”陆尊榆打断道,“我上次参加什么花会茶会酒会还是夏季的时候,我夏季的时候去哪给她弄冰块儿?我是神仙能给水吹成冰?这女子真是吹牛不打草稿!”
看着陆尊榆这幅不耐烦的表情,萧棠枝算是知道他这人讨厌哪类女子了。
二人刚说聊了不久,高皇后便到了,与她一起来的还有她那足不出户的小侄女,高凌瑶。
陆尊榆见自己母后来了,便同萧棠枝说了一声,走到了自己母后身旁。
皇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冲着面前的各个大家闺秀道:“诸位小姐,这便是成王殿下,本宫最小的儿子。”
底下的各家闺秀见了陆尊榆,异口同声的称赞他年少有为英俊潇洒什么的。
陆尊榆听到这么多人夸自己,还得意洋洋的冲底下站着的萧棠枝眨眼炫耀。
萧棠枝见他炫耀,送他了个白眼。
二人这眼神互动,被皇后身旁的高凌瑶看了个真切。
高凌瑶极为聪明,一眼便明白了这成王与萧太傅家的小姐关系不一般。
也就这一眼,萧棠枝被高凌瑶列为了自己成为成王妃路上的第一大绊脚石……
既是茶会,主要便是品茶了。
皇后一声令下,各位尊贵的夫人小姐便按家境落座。
好巧不巧的陆尊榆右边坐着萧棠枝和白惜君,对面坐着高凌瑶……
皇后一直在介绍自己的好茶,什么哪哪太守今年上贡上来的好茶啊,什么极为难得啊……
这些无趣的话陆尊榆一句都没有听,只是拿着碗里的那些茶叶不知道在干什么。不知道他在干什么的同时,他还在偷笑。
皇后看着儿子这莫名其妙的行为,好奇的问道:“榆儿这是在干什么?低着头笑的如此开心?”
陆尊榆抬起头,冲着母亲露出了灿烂的微笑,“母后,这些小姐都过于年轻貌美,给儿子看的不好意思了……”
皇后看儿子说出如此风流的话,先是一愣,而后笑道:“各位夫人小姐见谅,成王这孩子就是喜欢说胡话。不过这也侧面突出了各位小姐的年轻貌美啊,给本宫看的都自愧不如了。”
“皇后娘娘是大楚最为貌美的女子,我们这些人怎么能比得过皇后娘娘呢?”
萧棠枝一看,这说话的女子正是刚才那位许小姐。
只见皇后笑道:“这位小姐莫要压低诸位小姐以抬高本宫了,本宫还是知道自己如何的。”显然皇后不吃她这一套……
萧棠枝听了皇后这回话,笑了。
皇后即为六宫之主,谁的心思是她看不出来的呢?当然她这话给许小姐留足了面子,并且还结束了这个话题。
陆尊榆站起身,冲皇后行了个礼道:“母后,儿臣上书房还有父皇给儿臣的琐事要处理,便先走了。”临走时还冲萧棠枝抬了下眉。
皇后一开始便注意到了儿子与这萧小姐的眼神交流,还安慰自己只是个巧合,这下她十分确认自己心中的想法了。
于是茶会一结束,她便叫来了陆尊榆。
她毫不啰嗦,开门见山的说道:“榆儿,你是不是喜欢这萧家小姐。”
陆尊榆知道母后想撮合自己与那表妹高凌瑶,但还是承认了:“是。”
皇后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无奈道:“只可惜,棠枝一出生,便与你哥哥有了婚约。”
陆尊榆得知这个消息,一时间愣在了原地,久久未曾出声……